是的,仔細想一想就知道這不可能。安于點頭,先把坑那個大名鼎鼎的吉金有什么意義這件事放到一邊,如果海拉小姐真的要聯(lián)手坑水曜集團一筆的話,鐵定會和他們有所接……等等!昨日晚宴上的那個金發(fā)的異國少女,她……
“海拉小姐讓我給安先生帶句話?!?br/>
“說服林子賢先生,讓他接受吉金可能提出的委托?!?br/>
“海拉小姐是認真的?!?br/>
……
那個女人、他的養(yǎng)母……到底在想些什么?仿佛陷入了深沉的漩渦,思緒亂糟糟的有什么確切又模糊的答案呼之欲出。她的目的是什么?比起突入他的生活這件事,似乎寫更為詭異。
看到安于不自然的神情,林子賢問道:“怎么了?”
“不……沒什么?!卑灿诘皖^動手往咖啡加焦糖,敷衍著。如果海拉小姐真的如林子賢所說,為何讓那位金發(fā)少女單獨找了自己而非林子賢本人呢?而且……以他和那個金發(fā)少女短暫的幾句對話――雖然安于對俄語一竅不通――來看,顯而易見的是,她要隱藏她與安于的接觸。那么,是否也可以推斷為她不想讓林子賢知道這件事呢?
舌尖在上顎與牙齒尖猶豫著,他終是沒有發(fā)聲。
更何況……在邏輯上還有一個無法說通的漏洞,那就是――
“海拉小姐為什么會知道吉金想要向顧醫(yī)生問的事?”安于抬眼,開口問道,算是成功轉移了話題,順帶把自己剛剛的不自然當作對這件事的思考。
好在林子賢看來并未過多懷疑,把安于的疑惑補充完整:“她不僅知道吉金要向顧醫(yī)生詢問二十年前吉富貴病逝的事,看起來她自己也對這件事頗感興趣?!?br/>
“所以,她才會說‘顧醫(yī)生的嘴很緊,反正我是問不出來什么’這種話嗎?”安于回應。
“然后還是把這個委托推回給我?!?br/>
“……”嗯,雖然知道貴社……他是說我社內(nèi)部關系復雜,但看這來回來去的折騰,安于感覺自己的智商好像追不上現(xiàn)實了。成年人的推脫游戲還真是……一時詞窮,他用小勺攪了攪杯中的咖啡,確定這回不會燙到舌頭后,喝了一口,隨后道,“有沒有可能……海拉小姐說了謊,或者是……故意對吉金他們說的這話?倘若是海拉小姐也對顧醫(yī)生可能知道的某件事感興趣的話,總不可能是她也對二十年前吉富貴的死因也感興趣吧?”
林子賢的手指敲打著桌面,難得贊許道:“是個好問題。但是以她那僅比你高那么一點點的智商,她不會撒謊?!?br/>
安于差點掀桌:“那我謝謝您對我的抬舉!”這句話有本事也當著海拉小姐的面說啊!他相信自己那名義上的養(yǎng)母會站出來“主持公道”的……大概。
“不客氣?!彼c頭,輕描淡寫地繼續(xù)分析道,“不過現(xiàn)在多說這些也沒什么用。關于今后的行動,你的打算是?”
深深呼吸,壓下吐槽的欲|望,安于憤憤吃了兩口沙拉后,從信封中拿出那幾張拍有海拉的照片,放到桌上,推到他年前,道:“秦經(jīng)理給我們看的那些照片說是拍攝于三個月前,實際sh拉小姐與顧潤雨醫(yī)生的接觸……保守估計,在一年以上?!?br/>
“地點是?”
“緬甸?!?br/>
“……”
“……”
相視無言,安于不覺自己說錯了什么,正視回去,問:“怎么了?”
“你不知道現(xiàn)在的網(wǎng)文都不讓寫現(xiàn)實的地名了嗎?”林子賢瞥他。
安于攤手:“好吧,○甸?!?br/>
“myanmar,m國。”他糾正道。
安于:“……好吧好吧,m國,我在地圖上查了一下,具體地點是……克耶邦,金三角?!?br/>
“改叫銀三角怎么樣?”
如果這是漫畫而不是現(xiàn)實的話,安于手中那半杯咖啡早就潑上去了。再這么吐槽地名問題會被噴水字數(shù)的!
安于抓著自己的頭發(fā),重新把話題拉回了正軌:“不要糾結那地兒叫什么了!總之,我的想法是……先去拍攝這些照片的地方看看。雖然……”
雖然,海拉小姐前日出現(xiàn)在他家,現(xiàn)在也不知在世界的哪個角落,但親自去現(xiàn)場的話或許會發(fā)現(xiàn)什么新的線索也說不定。作為絕對的新手,這是他昨夜通宵能想出的唯一步驟。盡管他也不清楚到了當?shù)鼐唧w要如何下手。但在尋人的優(yōu)先級上,他們更為熟悉的海拉被安于放到了更優(yōu)的位置。出于海拉和顧潤雨頻道接觸的事實,前者一定掌握著后者的所在??墒恰?br/>
是的,凡事都要有那么個“可是”。
可是,在說出這個想法的下一秒,看到林子賢的那張臉,他突然意識到……或許逮海拉遠比逮一個陌生人要難。
對方顯然也是這么想的,一針見血地指出了他計劃在根本上的漏洞:“在逃跑方面,海拉可是高手中的高手?!?br/>
回想起前日報案后,調(diào)出的監(jiān)控錄像連那個女人的一根頭發(fā)都沒有拍到,安于深表認同。
隨之又聽到他完成了這個補語從句:“無論是肇事逃逸,還是逃避現(xiàn)實?!?br/>
他的聲音被自己壓得很低,像是抱怨又像是諷刺。安于本能地想要反駁一句海拉小姐看上去不是那樣的人,可又察覺到自己確實對她了解不深,便閉上了嘴,留出了一段沉默不知如何接話。想了想自己是不是應該自嘲一下自己連個計劃方案都想不出的外行水準,或者……智商?
酒店自助早餐的服務員小姐端著托盤中的茶壺和咖啡壺走了過來,依舊掛著甜甜的笑容,詢問要不要加滿瓷杯。安于走神地心里感嘆一句五星級的水準,小姐姐不光人可愛聲音也這么好聽,開口答道:“麻……”煩了……
第一個字音剛剛被喉嚨擠壓出一半,甚至還沒有脫口,就被林子賢打斷,他雙手抱胸坐在原位,抬頭對那位笑容甜美的服務員道:“這是第三次了吧?”
“啊……是的,先生?!辈恢?,身著荷葉邊短裙制服的小姐姐如實答道。
隨即,就在下一秒――
嘩啦幾聲,托盤落地,上面的玻璃壺與陶瓷壺落在大理石的地面上。碎片間,咖啡、紅茶與牛奶混到了一起,形成了格外藝術的色澤。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