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只巨手的主人被滅殺的瞬間,東域秦家祖宅禁地之中,橫放在那座擺滿牌位的祠堂正中央的棺材蓋突然飛出,一只手驀然從棺材中伸出。
一道人影從棺材中坐了起來,眉宇間閃過一絲痛苦,猛然噴出一口鮮血,一雙陰冷的雙目怔怔地凝望著東北方向,片刻后,便回到棺材之中,仿佛一切都沒有發(fā)生過一般。
不知道過了多久,葉軒漸漸感受到了身體的存在,輕輕地動了動手指,只過了一會兒,那種完全掌控身體的感覺再次回來了。
葉軒當即神識觀察自身狀態(tài),在仔細檢查一番經(jīng)脈和丹田之后,覺察到自己身體并無大礙之后,葉軒暗自松了口氣。
在未查探清楚自己具體處境之前,葉軒可不敢貿(mào)然翻身起床,當即釋放神識,小心地查探起四周,一下子便將周圍的情況把握心中。
這是一個極其幽靜的老宅內(nèi)屋,四周并無一人,甚至連蚊蟲都沒有,在宅院墻角附件有一道強悍的結(jié)界擋住了葉軒的神識,無法再向外部延伸。
或許是逃出來了吧。葉軒心中如是的想道。
“可是,此處為何如此熟悉?”
葉軒皺了皺眉頭,這四周的一切給他一種異常熟悉的感覺,但卻一時怎么也想不起是在何處。
睜開眼睛,小心地坐起身來,剎那目光環(huán)顧四周,也未發(fā)現(xiàn)任何異常,這才放心大膽地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來到屋內(nèi)的那張古樸的木桌旁坐下,喝下一杯水后,開始仔細地打量著小屋內(nèi)外。
很快,他的視線被小屋墻角的一尊花盆所吸引。
那是一株高約兩米左右的梅花,較尋常梅花不同的是,這一株梅花五枝四岔,每一根枝條枝椏上的花朵顏色都不一樣,紅、黃、橙、紫、金呈五色綻放。
更為奇特的是,每一根枝椏上的花朵花瓣數(shù)目也盡都不同,紅色的只有三瓣,黃色的卻是四瓣,橙色的乃是五瓣,紫色的有六瓣,金色的足有七瓣。
最讓葉軒嘖嘖稱奇的是,每一根枝椏上的梅花散發(fā)的香味也全都不同,紅色清香如茉莉,黃色醇香如美酒,橙色濃香如薔薇,紫色馥香如處子體香。
金色的香味很怪,與其說成是香味,倒不如說成是臭味。只是這種臭味很奇怪,呼入鼻內(nèi),居然有種神奇的安神效果,只呼吸幾口,便有一種想要沉睡的感覺。
葉軒瞬間有種驚艷的感覺,他蹲下身子仔細觀察,鼻子貪婪地呼吸著這奇特的梅花香味,絲毫未覺察到身后還站著另外一個人。
“葉…師叔,喜歡這夢醉梅?”
驀然,一道熟悉地聲音在葉軒身后響起,讓正在仔細觀察這夢醉梅的葉軒嚇了一跳。
師叔?葉軒心中一驚,急忙轉(zhuǎn)過頭來,便見到蘭無悔正一臉笑意地望著自己。
“拜見掌門!”
葉軒當下一驚,雖然自己身為甄無涯的師弟,理應(yīng)是這蘭無悔的師叔,但心中一時之間尚難以接受上述的事實,見到蘭無悔,不自禁地行禮道。
蘭無悔哪里敢受他這一拜,急忙閃到一旁,說道:“葉師叔,您這可使不得,您這是要讓師侄折壽??!”
葉軒尷尬一笑,旋即請?zhí)m無悔坐在桌邊。
“掌門,是您救的我嗎?”
葉軒的記憶停留在催動雷精爆炸的瞬間,之后發(fā)生何事一無所知,原本還擔心自己落入敵手,現(xiàn)在見到蘭無悔算是徹底放下心來。
“葉師叔您發(fā)出求救信號,甄師叔親自前往東極之地將您救回,算上日子您已經(jīng)昏迷了三天!”
蘭無悔聞言解釋道。
“哦?不知掌門可知我那些朋友現(xiàn)在何處?”
葉軒醒來后,發(fā)現(xiàn)自己儲物空間中的葉煦、葉凝盡都不在,小熊也不知所蹤,心中多少有些疑惑,葉煦、葉凝不在都還好說,可是小熊這個吃貨怎么也不見了,心中多少有些疑惑。
“葉師叔放心,您的兩位朋友被安排在外門賓客區(qū)休息,有秦晚秋在哪里照料他們,只是您的那只靈獸受傷極其嚴重,如今尚在甄師叔那里!”
“你說什么,小熊受傷了,還極其嚴重!”
葉軒愕然聽聞小熊身受重傷,心中當下一急,噌的一下站起身來,就要外門走去,剛走到小院門前,便被那道結(jié)界阻止。
“葉師叔,莫急!無悔這便帶師叔前去!”
蘭無悔見到葉軒如此慌張,心中知曉那小熊必然對葉軒極其重要,急忙帶著葉軒沖天一跳,化出一道長虹,朝著甄無涯住處飛去。
和段滄海一樣,蘭無悔也是在距離甄無涯所在的綠洲小院千丈外停下,口中正準確通報,便望見心急如焚的葉軒便化作一道殘影,朝著綠洲深處沖去。
“八師兄!”
葉軒還未進入小院,便敞開嗓子對著小院內(nèi)喊著,哪知根本無人應(yīng)答,心系小熊安危的他也顧不了那么多了,一把推開院門,朝著里屋走去。
剛推門進入的葉軒,便見到甄無涯身子快若閃電一般在小熊身邊游離,因為速度太快,葉軒看到的只是一抹抹殘影。
此刻的小熊臉色極差,渾身的熊毛被剃得一干二凈,身上數(shù)十道見骨的傷痕完全裸露在葉軒眼前,身體自上而下,前前后后扎滿了銀針,眉宇間時而閃過一絲絲痛苦神色。
“無論誰傷你,來日我定叫他百倍償還!”
他不知道小熊同那只巨手主人的驚天一戰(zhàn),也不知道小熊因為那一戰(zhàn)而經(jīng)脈盡斷,生機十不存一,見到這陪伴自己幾個月的伙伴遭受如此重罪,葉軒在心中暗暗發(fā)誓道。
大約在三炷香時間之后,甄無涯停下了身影,將小熊身上的銀針一根根地拔出之后,自一玉瓶中取出一顆周身縈繞綠色光芒的丹藥喂入小熊口中。
做完這一切之后,甄無涯拿出一捆白布,示意葉軒近前來,一起為小熊包扎,葉軒深呼一口氣,接過甄無涯手中的白布,仔細地替小熊包扎起來,望著那一道道傷痕,葉軒只覺心中一股絞痛,幾個月的相處,讓他早已將小熊當成了自己的朋友,甚至于自己的兄弟。
“師兄,小熊它?”
葉軒在為小熊包扎好后,雙目期待地望著甄無涯,擔憂地問道。
只見甄無涯眉頭緊鎖,看了一眼葉軒,輕輕地搖了搖頭,言道:“它生機十不存一,全身經(jīng)脈盡斷,如果只是這樣,我還能醫(yī)治;但它丹田受損極其嚴重,以我現(xiàn)在的功力,就算是治好它,它也再也沒有辦法修習?!?br/>
葉軒聞言,沉默了片刻之后,轉(zhuǎn)頭看了一眼包扎得如同木乃伊一般的小熊,轉(zhuǎn)頭對著甄無涯說道:“是否只要找到功力勝過師兄的高人,小熊便可恢復(fù)?”
“理論上是這樣,現(xiàn)在我用七竅玲瓏丹護住它的心脈,保住它的生機,封印了它殘損的丹田,在半年之內(nèi),只要找到比我更強的高手,用無上發(fā)力重塑其殘損的丹田便可”甄無涯話鋒一轉(zhuǎn),接著說道:“不過普天之下,能夠勝過我的高手皆都飛升仙界,怕是再難尋覓,不知師弟哪里尋得來仙人!”
葉軒聞言神秘一笑,言道:“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師兄你放心好了!”
甄無涯雖然也聽說葉軒曾進入過迷霧森林,并被那位傳說中的人物救過,原本以為是對方一時心意而為,聽聞葉軒方才所言,甄無涯驚呼出聲:“難道是迷霧森林那位?”
“師兄猜的不錯,這小熊也是那位高人所贈!”葉軒也不再隱瞞,道出了當初被救一事,只是將洛心音的身份隱瞞。
“不知,我是否可以一同前去?”甄無涯聞言,目中精光大閃,激動地說道。畢竟像他這般踏入化神圓滿巔峰結(jié)界數(shù)千年,始終不能飛升,如果能夠得到葉軒口中高人的指點,說不定能夠從中獲得感悟。
“這…好吧!不過,我可不敢保證她會見你!”
葉軒望著心潮澎湃的甄無涯,有些尷尬地說道。
“廢話!難不成我還敢闖進去,一切隨緣便是!走吧!”
甄無涯一把葉軒和小熊抓起,雙腳輕輕一踏,化作一道長虹,不到一息,便來到那五彩迷霧外圍。
落下地來的葉軒,雙眼怔怔地望著迷霧深處,一時之間,竟然有些出神。腦海中浮現(xiàn)出當初的一幕幕,嘴角向后一掀,露出一絲發(fā)自內(nèi)心的微笑。
“師弟,你倒是叫?。 ?br/>
甄無涯見到葉軒傻兮兮地望著迷霧深處傻笑,眉頭微皺,右手推了葉軒一把,急切地提醒道。
“呃,好的!”
被甄無涯這一推,葉軒回過神來,突然心中糾結(jié)起來,竟然不知如何稱呼洛心音,叫洛小姐顯得生分,叫心音又顯得有些唐突,畢竟自己是否只是個單相思,葉軒還拿不定主意,一時之間,又愣在了那里。
“師弟,魔怔了!你倒是叫?。 ?br/>
甄無涯見到老大一會兒過去了,葉軒還是沒有任何舉動,再次催促道。
葉軒長呼一口氣,右手一番,一根竹笛出現(xiàn)在手中,這正是當初離行時,洛心音贈予他的竹笛,一直以來他都隨身攜帶,每逢大戰(zhàn)之前他都會小心地先將這竹笛放置在儲物戒指之中,生怕就將這佳人所贈的禮物損壞一分一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