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姜莫被關(guān)押至大理寺的一天后。
洛陽城好不熱鬧。
齊國世子被抓到大理寺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整個洛陽城,成為了達官顯貴和百姓的談資。
除此之外,市井中流傳著虞侯府的公子陳朝新帶領(lǐng)的一眾紈绔,喜歡玩弄女人還虐殺,引得江湖人士激憤殺人。這一事件在底層群眾中有著很好的傳播效果,貴族公子哥們刺激、殘忍、血腥的畫面符合在地層人們心中想象,而神秘的江湖勢力除暴安良又讓人拍手叫好,拍手叫好不一定認同人命無貴賤,只是單純喜歡顯貴的公子出丑甚至受死。
而家里也有丫鬟仆人的商人階級、地主階級以及官宦之家,這些既得利益者對這樣的事情就比較冷淡,甚至呼吁必須殺死羽涅,來警醒江湖勢力。
所以從某種程度上,鄭曉鳳所言是對的,不能讓所有人共鳴,這場輿論風波看似毫無意義。
但對姜莫而言是有意義的。
虞侯府。
金笛怒氣沖沖地找到了陳朝新,沒好氣的說道:“小侯爺,我哥不在了,我要離開虞侯府了,不會再回來了!感謝你這些日的照顧,告知你一聲。”
陳朝新正坐在書房轉(zhuǎn)動著自己的頭發(fā),老爹禁足,也無可奈何,但心中期待著姜莫的死期。
見到金笛到來本是喜悅,但聽到了她的言語笑容漸漸散去:“為何這般生氣?”
“沒有”金笛冷漠轉(zhuǎn)頭。
“你哥可在臨死前要你在我這安心地住,現(xiàn)在你哥尸骨未寒,為何要走?我也答應(yīng)你們會為你們報仇,不僅會殺了姜莫,還會滅了齊國!”陳朝新甚至有些得意地說出這些。
金笛并未轉(zhuǎn)身,只是很冷淡地說道:“我哥要護著你,是他的義,但你的謀劃,害死了太多人了!”
陳朝新摔掉書本,大吼道:“你又見了姜莫,是不是他又對你說了什么?”
“見過,想殺他,他沒對我說什么,但市井的傳言小侯爺可以打聽下”
金笛最后留下一句便再不回頭。
“什么傳言,一定是姜莫搞的鬼,你別走,虞侯府不是你想走就能走的地方!影、暗、赤給我出來,把金姑娘給我抓住”
陳朝新愈加惱怒,甚至有些發(fā)癲的嘶吼,愈加的讓金笛肯定,傳言的真實性。
但她剛要離開虞侯府的大門,卻被護衛(wèi)攔住了,“虞侯府有令,沒有虞侯的命令不能出府”
“你們不是我的對手”金笛抽出匕首,做出戰(zhàn)斗的姿態(tài)。
影、暗、赤跳了出來,影道:“小姐,回去吧!”
“你們是我哥的手下,我不指望你們聽命于我,至少不能對付我吧?”金笛揮動匕首質(zhì)問。
“這是恩主的意思,但我們也不想傷害你,所以還是....”
影的話沒說完,金笛一個踢腿就飛了過去,影連忙躲開,又不敢使殺招,只能徒手應(yīng)付。
赤一言不發(fā),也沒有上前幫忙。
金笛功夫不差,影不使用飛刃,能打個奇虎相當,但暗手持短鉤直接沖了上去,揮出短鉤差點刺傷金笛。
金笛忙著躲開,卻不料瞬間被影制服,影和赤異口同聲憤怒道:“暗,你要干什么?她是恩主的親妹妹!”
暗渾厚的嗓音冷言道:“我們有新的恩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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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大理寺開庭審理,大理寺卿翁宏偉主審,刑部侍郎王江濤陪審。
羽涅被關(guān)在刑部,再一次被拉上堂前,已經(jīng)遍體鱗傷。
“怎么會打成這樣?”翁宏偉身為進士出身的讀書人,看不得血腥。
“教訓一下惡徒而已,畢竟一個小小護衛(wèi)有多大膽子也不敢硬闖虞侯府呀!”王江濤小聲說道。
開堂后,姜莫也被帶上了大理寺內(nèi)堂前,只撇了眼羽涅,就心痛不已。
羽涅并未看他。
翁宏偉隨手拍了拍驚堂木,“我也不兜圈子了,羽涅,身為齊世子護衛(wèi),為何會在虞侯別院殺人,是不是主子有愁,屬下分憂?”
羽涅有氣無力卻霸氣十足道:“老子說了無數(shù)次了,老子是江湖客,只是負責保護世子,從不聽命于他,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千刀萬剮隨君愿!”
王江濤怒喝:“你在姜府被抓,偃師縣衙世子也曾看過你,還敢抵賴。若是配合,你只是個從犯或許可以死得體面一點...”
姜莫不禁看了一眼王江濤,十天前在河南府衙里得罪過他,似乎有點印象,此人似乎抓住了針對姜莫的機會,就一定要踩一腳。
姜莫沒等羽涅繼續(xù),大聲道:“是我讓羽涅,去虞侯別院殺人的”
眾大臣一驚,一下子把王江濤和翁宏偉在整不快了,堂上議論紛紛。
翁宏偉又拍了驚堂木,“肅靜,世子,你為何要殺那些人?”
姜莫吊兒郎當?shù)卣f:“有仇唄,你們應(yīng)該也查到了,之前在洛陽城和李義友打過兩次,更是和陳朝新有仇,調(diào)戲我家南笙,還虐殺了他丫鬟?!?br/>
“那趙江呢?”
姜莫肆無忌憚的說道:“我怎么知道,順道的事兒吧,我掐指一算,那天他們會虐殺我家丫鬟,還會虐殺和我有些關(guān)系的洛如雪”
王江濤喜不勝收,“哼哼,果然這些人都和你有關(guān)系所以你惡意報復!”
翁宏偉不是傻子,聽出了姜莫的陰陽怪氣,對王江濤道:“王大人啊,他在戲謔我們啊,這案子明顯有疑點,世子怎么會猜到現(xiàn)場發(fā)生了什么?”
“沒有,沒有,沒有疑點,就是我想尋求一下刺激。派我的護衛(wèi)去監(jiān)視虞侯之子,時刻準備報復的。當然也可以說我當時在現(xiàn)場嘛!”姜莫繼續(xù)回答。
李義友的父母,和趙江的父母也跪上堂前,“一定是他指使護衛(wèi)殺人!”
“對”王江濤不禁贊同,“他已認罪,人證物證俱在,此案可以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