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青峰走了。
事情基本已成定局了,林煦站在那兒一段時間消化這一事實,完后開始脫鞋。
不知道有沒有新拖鞋,隨意打開鞋柜,用舅舅的家居鞋也不禮貌,林煦干脆就赤腳進屋。
一踩上地板上的瓷磚,冰得刺骨。
林煦加快自己的腳步,小跑到沙發(fā)上,盤起腿坐在那兒,坐在那兒發(fā)現(xiàn)燈開的少有些暗,又跑到開關(guān)處把幾個大燈打開了。
一下子亮堂起來。
房子很大,雖說黑白為主調(diào),但黑色的比重更大些,林煦環(huán)顧了四周,不遠處玻璃門擋住的是廚房,客廳內(nèi)各樣都擺放的極為整齊,偏向現(xiàn)代,卻顯得溫厚。
目光所及之處還有黑色旋轉(zhuǎn)樓梯。
樓下有廚房與客廳,林煦想樓上應(yīng)該就是房間了。
在沙發(fā)上待了會兒,發(fā)覺就這樣有些無聊,拿了放在茶幾上的遙控開了電視機。
過了一小時左右,晚九點,開門的聲音響起。
電視的聲音林煦調(diào)的很小,一下子就聽到了玄關(guān)處開門的聲音,連忙起身跑至玄關(guān)處。
男人進屋,將外套遞給后面跟著的人,看見林煦,不帶任何驚訝之意。
“舅舅?!?br/>
林煦看秦宋,他同樣看了她一眼,林煦先避開他的眼神。
“我還不知道你這么厲害了。”秦宋的語氣平穩(wěn)緩和。
林煦疑惑,不明白秦宋的意思,低頭看看自己,發(fā)現(xiàn)了自己光著腳站在秦宋面前,才明白了他的意思,剛想跑回去,卻被攔腰抱起。
林煦大驚,想掙扎,男人的手臂有力,容不得她動一分。
“別動了?!鼻厮尉従彽?。
直到秦宋把她抱到沙發(fā)上,林煦剛剛緊繃的弦才慢慢松下來。
“沒有拖鞋就直接穿鞋進來,我難不成還會怪你?”秦宋道。
林煦聽完這話,輕輕搖了搖頭。
“何力?!?br/>
玄關(guān)處站著的一名穿西服的男人恭敬道:“先生。”
秦宋走了過去。
林煦隱約聽到了說話的聲音,沒過一分鐘秦宋回來了,將客廳的空調(diào)打開,再走至林煦身邊,林煦把自己的腿盤盤好。
秦宋坐在了沙發(fā)上,目光投在林煦身上,道:“你在這安心住著,我難得過來,不用太拘束,把這里當(dāng)自己家就好,有事可以找許青峰?!?br/>
林煦點點頭道:“謝謝舅舅?!?br/>
二人繼續(xù)聊了幾句,期間沉默了一陣子,再過了一段時間,門又開了。
“秦先生,東西都買好了?!焙瘟Φ馈?br/>
秦宋起身拿了過來,林煦發(fā)現(xiàn)都是一些家居用品,其中有一樣便是拖鞋。
林煦穿好后,秦宋開始帶林煦上樓,樓上只有兩間臥室,其中一間臥室中還連帶著書房,想必是秦宋住的那間。
秦宋打開另外一間臥室的門,房內(nèi)裝飾簡約,整齊干凈。
“這間就是你住的房間?!?br/>
林煦伸頭探了探,什么不滿意的,對秦宋一笑表示感激。
秦宋繼續(xù)帶林煦轉(zhuǎn)了一圈,大概讓她了解后便打算走了。
“我還有事要忙,今天不回來,有什么問題可以跟我打電話,”秦宋不緊不慢道,何力將大衣披至他身上,待林煦點頭后,秦宋滿意地拍了拍林煦的頭。
這時,從何力身上傳來一陣手機鈴聲,何力沒有理會。
“先生。”
“人應(yīng)該齊了,我們走吧?!鼻厮蔚?,放下了拍林煦的手,“煦煦,那舅舅就先走了?!?br/>
“好,舅舅再見?!?br/>
說罷,二人便出了門。
林煦一個人回到客廳,四處安靜,這里就是以后她的住處了,雖然不知道會住多久,但也算是解決了短期的住宿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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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吃點,這兩天在外面吃的肯定不好,這外面燒的哪有自己家有營養(yǎng)?”范夫人一臉心疼,手不停的將菜夾到范天的碗里,邊夾邊道,“等會兒我親自下廚給你燒點,不要光顧著啃飯,吃菜??!”
范天忙著吃,沒有理會范夫人。
倒是樓梯上走下來一位中年男人,氣勢在身,一邊走下來一邊道:“他都敢不說一聲就跑出去!膽子大了都會離家出走了!要我看啊干脆就讓他在外面,你還理他干什么,還給他燒東西吃。范天你說說,要是我不打電話給你,你是不是永遠不會來了?你這個混小子!”
范天放下碗筷,朝中年男人嘿嘿的笑,道:“爸,怎么會呢,我不就是出去散散心嗎?你不打電話給我我也會回來的,難不成你打我我就不回來了,這當(dāng)然是不可能的啦!更何況媽媽還在家呢,對吧,媽!”
范夫人‘哎哎’了兩聲,瞪了范金一眼,又溫柔地看著范天:“你爸爸也就嘴巴硬,你聽他說什么東西,搞得好像很生氣一樣,聽媽媽的,都是假的。你走的那一天他還很傷心呢!”
范家兩位老年得子,很是寵范天這個來之不易的兒子。
等范天吃完,范金開始和范天正式談話。
范金的表情嚴(yán)肅起來:“你也不要以為我順著你了,不好好干點正事,什么事都半途而廢有空去公司跟我學(xué)做點事情,總比要跟著那什么演員混得烏煙瘴氣強!”
“爸,那你要看我喜不喜歡,我不喜歡你強按著我的頭也沒用啊,什么事都要講求個興趣吧?再說了你教我的那些我都不想學(xué),非逼著我當(dāng)你的繼承人,我勸你還是找個比我更乖巧一點的吧!”
范金被氣到了,范夫人連忙上前:“你們少說點,老范你也是,兒子不想做那就算了,他現(xiàn)在也還小,玩都沒玩夠,過個幾年再勸勸,說不定兒子想通了就跟著你了!你昨天還跟我說得好好的,今天怎么又這樣了?”
范金冷哼了一聲,道:“你說的真好聽,現(xiàn)在還小?到三十歲就來不及了,男人三十而立!回頭到了三十歲還知道玩!你還指著我給你養(yǎng)老?”
“你少說兩句!天天你呢,別老說話氣著你爸爸,乖啊,你們兩個好好談,我去泡點茶過來?!?br/>
待范夫人走后。
二人陷入一片僵局,誰都壓著一團火氣。
過了一會兒,還是范金先說話了:“我想過了,既然你這么堅持,我就給你兩年的時間,兩年的時間你帶著那個明星要是混不出什么名堂,你也別瞎搞了,安安心心待在我身邊,知道了沒?”
范天剛想說些什么,看見爸爸的眼神,知道這已經(jīng)是他的極限了,繼承人這一事情在他這邊一直都說不通。
范天猶豫了一陣,點點頭。
范金端出一副態(tài)度,慢慢道:“既然是你找的,那就簽到光線來。”
“肯定要簽到光線啊對吧爸爸,我們光線多好啊,資源也好關(guān)系也好,要說什么影視明星啊經(jīng)紀(jì)人啊都好!要我說,我們光線啊應(yīng)該算是這一塊的老大了!”范天神采飛揚。
范金被范天的樣子逗笑了,拍了范天一下:“你當(dāng)華乾不存在啊,雖然以前兩家還能相互爭爭看,華乾換了個掌權(quán)人后就變咯,狠狠壓我們一頭??!”
“哇老爸你不要漲別人威風(fēng)滅自己的士氣啊,要是我簽的那女孩進了我們公司,肯定又是更上一層!你要相信我?!?br/>
范金聽后點了點頭,又開始認(rèn)真道:“明天或者后天挑個時間,領(lǐng)她來光線簽個合同,你是我兒子我給你最后的特權(quán),合同就采用自由度最高的,但是,爸爸要跟你說清楚,這兩年內(nèi),一切關(guān)系一切資源你自己憑本事給她爭取,有就有,沒有就沒有!我是不會幫你的!今天這句話我就放在這兒了!”
范天一愣,嘴巴有些發(fā)苦:“爸,你不在說笑吧?”
“你是我的兒子,我已經(jīng)給了你特權(quán),不行的話再給你個,讓公司的一些經(jīng)紀(jì)人帶帶你,你跟著他們學(xué)學(xué)。說好了,你自己想當(dāng)經(jīng)紀(jì)人,那靠自己的本事上去,靠我算什么?”
范天一下子站起來,范金以為他要反悔了,心里一陣得意。
“哇,老范你也太坑了,這個時候你還沒有放棄逼我回頭???告訴你讓我回頭是不可能的,我一定會把我的藝人帶出來我勸你放棄這個念頭吧!老范啊老范,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咋這么陰呢?”
被自己的兒子說陰,范金一陣氣結(jié):“你這個混小子!”
范天拍拍了范金的肩膀,道:“那就這樣定了!你可不要再干涉我什么事情了,我現(xiàn)在也是有正式工作的人了,老范你等著瞧,我也是能干點正事的?!?br/>
范金聽得心里郁悶,自己給他安排的路怎么不好了?跟著他學(xué),學(xué)好之后呢自己差不多也該退休了,那他就可以接替自己的位置了,一年學(xué)不好就學(xué)兩年,兩年學(xué)不好就學(xué)三年,再笨也教會了!
誰知道這小子是一點興趣都沒有呢,范金一下子感覺自己蒼老了很多。
突然范天的手機響了,陸風(fēng)眠的電話。
范天接起電話:“喂?什么?這個時候你來我家?”
繼續(xù)聽了會兒。
“好好好你來,等會兒到了我給你開門!我要吃甜品幫我?guī)c過來!”
掛了電話,范天對范金道:“陸風(fēng)眠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