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寨里張燈結(jié)彩,因為葛秋和邱恒回山寨了,女人們在外面架起火堆,把處理好的雞,魚,還有羊叉起來烤,魏嵐身為明月寨里的廚娘,自然是少不了炒幾個下酒菜了,其余的人有搬桌子的,搬椅子的,將酒水擺放在桌子上,把炒好的菜都端上去,葷的素的加一起要有個三四是個菜,寨子里一張桌子根本坐不下寨子里的人,所以擺了得有十張桌子,大人小孩個個都是歡聲笑語,其中站在椅子上夸夸其談的葛秋,正同寨子里的人將在京城的所見所聞,邱恒看她的眼睛里都是寵溺,原本邱恒是一個十分喜靜的人,自從遇見了葛秋,這個總是神采奕奕的人,總是有些小聰明的女人,給他帶來了歡樂,雖然他現(xiàn)在還是不喜歡熱鬧,可是卻喜歡總是在熱鬧中無比開心的葛秋。
“那京城中的街道可寬了!同時并排走馬車,能容下八輛車一起過,哪像咱們這山溝溝里的路呀!就那么一條小路,還要咱們特別小心的走,騎個馬也要小心著,人京城的大馬路那真是太寬敞了,閉上眼睛也不怕撞到人。”
“噫!真有這么寬敞嗎?可是做那么寬的街道干什么???有那么多人嗎?那人們出行都是坐馬車嗎?”
葛秋嘿嘿一樂說:
“那是因為京城之中有很多的達官貴族,出門多數(shù)都是坐馬車的要不就是坐轎子,那排場怎么跟你說好呢!人家達官貴人出行,前面要有四五個家丁,然后還要有兩個婢女隨性,隨時給端個茶倒個水什么的,還有馬車后面也要跟個五六個打手,要是遇見個什么事,人就在轎子里咳一聲,那惹事的人就跑不了了。”
“那袁非大哥是將軍,那將軍府里大不大?袁非大哥穿朝服好不好看吶?”
葛秋低頭看伢兒紅著臉問她,葛秋轉(zhuǎn)頭跟邱恒說:
“哥哥,你把袁將軍給咱們帶回來的大箱子找人抬過來?!?br/>
“嗯”
不一會兒,一只大木箱子被四個人搬來了,葛秋跳下椅子跑過去,打開箱子拿出里面的東西,拿出一塊淡粉色的布料給伢兒說:
“這個是云錦料子,是袁將軍特意挑的,這個顏色是咱們寨主特意給你挑的,說是你喜歡,到時候讓咱們寨子里會做衣服的姐妹們給你做身好衣服哈!”
伢兒聽前一句還挺高興的,這個料子是袁非大哥給挑的,這說明自己在袁非大哥的心中有一定地位的嘛!但是聽到顏色是姣紅顏給挑的就不是很高興了,若是都是袁非大哥給挑就好了,怎么姣姐姐給她挑呢!
葛秋看著眼前這個小丫頭的臉上,一會兒高興一會兒生氣的樣兒,趕忙把手里的布料塞到伢兒手里說:
“拿好了,這料子不便宜,都是做官的人才能穿的,要不是袁將軍給咱們,咱們是穿不起的,可得記得袁將軍的好??!”
伢兒把布料當個寶貝似的抱在懷里,笑著說:
“一定會的,袁大哥的好伢兒不會忘的?!?br/>
葛秋覺得剛才伢兒的表現(xiàn)讓她有些不適,這會兒看伢兒這么可愛天真的笑,讓她覺得自己是多想了。
“那袁將軍給我們帶沒帶禮物?。俊?br/>
葛秋沖著剛炒完菜的魏嵐說:
“當然都有了,袁將軍給我們都帶了東西,看看這里面的布,有個二十幾匹布呢!咱們每個人都能做身好衣服。”
廚娘又問:
“怎么袁將軍一點也不記恨咱們寨子里的人吶?咱們這些人還打劫過人家,怎么就給咱們送布匹呢?”
葛秋還沒等回答,伢兒抱著布又問道:
“對了,葛姐姐為什么你和邱恒哥哥回來,可是姣姐姐沒回來?難道她在京城里帶習(xí)慣了,不想回來了嗎?”
葛秋連忙擺手道:
“不是的,自然不是啦!咱們寨主是因為和袁將軍去塞北了,所以才沒跟我們回來。”
伢兒歪著頭不解。
“為什么去塞北?袁大哥也什么去塞北?”
葛秋眨眨眼,有些犯難,這個算不算是軍機要務(wù),能說嗎?她也不太明白,回山寨的時候忘記問袁青裴了,這個事能不能說。應(yīng)該說了也沒事吧!過幾日恐怕也會傳到這邊來,說吧!
“因為塞北有些不老實的國家又想奪咱們的城池,所以將軍去了,至于寨主嘛!是因為寨主是將軍的媳婦了,不去心里不踏實,說什么都要跟著才放心,所以咱們寨主才讓我們倆回來的,自己跟著去塞北了?!?br/>
伢兒一聽就有些生氣,還有些不相信,只好又問:
“什么?你說什么?姣姐姐是袁大哥的媳婦?怎么可能呢?”
葛秋笑著想摸摸伢兒的腦袋,卻被伢兒用力的給打了一巴掌,葛秋的臉僵了,這孩子是怎么回事?怎么這么不高興,小臉繃的鼓鼓的,小孩子的心思還真是天氣似的,說下雨就小雨,說晴天就晴天吶!算了,惹不起咱躲得起,不搭理小屁孩就是正解。
葛秋沒回答伢兒的話轉(zhuǎn)身跟那些大姐們嘮嗑,伢兒拉住葛秋的衣角追著問:
“你能不能說明白,為什么姣姐姐是袁大哥的媳婦?”
葛秋沒想說話,九娘過來也問了一句:
“咱們寨主真的和袁將軍成一對了?”
葛秋這才說:
“嗯,倆人也是情投意合,想開始的時候袁將軍就跟個傻子似的,也不敢跟咱們寨主表達心意,一天那眼睛上上下下的隨著咱們寨主身子轉(zhuǎn),我都看出來了,可是咱們寨主也是愣子,怎么也沒注意到,后來和那書生見了一面,那書生已經(jīng)有相好的了,所以寨主蠻傷心的,然后就和袁將軍好了,你說他倆在一起多般配??!你說是不是?還偏偏喜歡那個書生,還好這是反省的快,要不然像袁將軍這么好的人,可不好找。”
九娘欣慰的笑著說:
“這樣是最好的了,袁將軍那個人看著也是個衷情的人,不會是那種朝三暮四之人,紅顏托付給他,我也放心了。”
這倆個人笑呵呵的嘮著,誰也沒注意伢兒那張小臉上布滿了恨意,伢兒沒有再問,因為一切都聽明白了,抱著自己懷里的布悄悄走開了,連飯也沒有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