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親王府校場里,簡平和陶易正在切磋,這兩人幾乎每天都要比試一番,來來去去都是那些招數(shù),白逸看得膩煩,無聊地打個哈欠,這時一道黑影飄到他身旁,是負責搜集消息的徐成。
“爺,你要的消息已經(jīng)查到?!?br/>
“說來聽聽?!?br/>
“爺讓打聽的林家是上都數(shù)一數(shù)二的制香大戶,十一年前到上都落戶,祖籍瓏宣城,至于舉家北上的原因不詳。家主叫林溫良,和溫先生是朋友,膝下有兩女一子,其子林長儒于去年四月正式開始學習制香。林長儒,十三歲,腰間常佩沉香千葉蓮香牌,其在學堂時常打抱不平,后在家中跟著一位嚴姓西席讀書?!?br/>
“打抱不平?”白逸回憶起對方文弱的模樣,恐怕是被打的那個才對,不禁玩味一笑,“這個人有點意思?!?br/>
白逸揮手讓徐成退下,朝簡平喊道:“簡平,你回去拾掇拾掇,隨我出門?!?br/>
“是,爺?!焙喥胶笸艘徊?,收起招式。
“爺要出門,帶我一起去吧!”陶易跑到白逸身邊,討好道。
白逸伸出一根修長的手指左右擺道:“不行?!比缓鬄t灑地轉(zhuǎn)身離開,留陶易一人在原地念念叨叨。
“為什么出門只帶簡平不帶我呀?明明我的功夫和他差不多,爺怎么能這樣?”
“誰讓兄弟你長得嚇人呢!”旁邊走來一個人調(diào)侃道。
“胡說,爺才不是那種以貌取人的人。再說,我這長相哪里嚇人,明明是魁武有氣概!”陶易不滿地辯解道。
“好好好,那么魁武又氣概的陶大爺,能否和小弟過幾招?”
“走吧,正好剛才沒有打過癮?!?br/>
白逸回去換了身裝扮,拿上撿到的那塊木頭,往外走時碰到一身官服的白勉,朝對方打招呼道:“大哥,你今日怎么在家?”
白勉和善一笑,道:“回來拿點東西。你這是又要去哪里?”
“去尋答案?!卑滓萏袅颂裘?,笑得神秘,然后沒有多說什么,揮揮手離開,“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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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江軒的院子里,林碧凝正在處理崖柏瘤,臘梅和丁香已經(jīng)曬在架子上,現(xiàn)在要做的是將崖柏瘤外層腐朽的樹皮剔除。
青妙怕她傷口會裂開,在旁勸道:“少爺,還是讓我們來吧?!?br/>
林碧凝動作輕柔地剝著最外面的一層朽皮,搖頭道:“我自己來,你放心,我不會太用力的。”崖柏瘤珍貴,她可不放心讓丫鬟處理。
顧忌著傷口,她處理的很慢,剛?cè)サ羲械男嗥?,侍劍從萬木山回來了,沮喪地告訴她沒有找到遺落的另一塊崖柏瘤。林碧凝失望地嘆口氣,見侍劍面露自責,便安慰道:“找不到就算了?!?br/>
正說著,有一老媽子進來院里,朝她行了一禮道:“少爺,門外有位白公子求見?!?br/>
“白公子?”林碧凝轉(zhuǎn)頭問侍劍,“我有認識什么姓白的公子嗎?”
侍劍想了想,搖搖頭道:“沒有,少爺?!?br/>
林碧凝對來人道:“你回了吧,就說我有事,今日不見客?!钡葘Ψ较氯ズ?,林碧凝讓青音拿了一盤點心和一個銀錁子給侍劍,侍劍笑著謝賞。
林碧凝手不能使勁,就吩咐侍劍將崖柏瘤劈成小木片,正劈著,剛才的老媽子又來了,道:“那位白公子說,他是來還昨日少爺遺落的東西?!?br/>
昨日遺落的東西,難道是另外一塊崖柏瘤?林碧凝略一思考,便道:“請他進來吧?!?br/>
林碧凝放心不下侍劍在劈的崖柏瘤,吩咐丫鬟們搬了桌椅和茶點,直接在院里見客。那位白公子果不其然就是昨日在萬木山見過的騎裝公子,不過今日換了身精美的冰藍色銀絲繡仙鶴繚綾大氅,邊緣綴了一圈純白的銀狐毛,白玉冠束發(fā),腰間垂著一枚魚形的和田白玉,整個人透著華貴之氣,只是手上依舊拿著不合時節(jié)的墨色折扇。
林碧凝在打量白逸的時候,白逸也在打量著她。但見她穿了青蔥色流紋綢布披風,竹簪束發(fā),面頰被風吹的紅紅的,模樣清逸俊秀,如何都不能想象對方動手的樣子。他率先笑道:“在下白云閑,不請自來,還請林公子不要見怪?!?br/>
林碧凝回禮笑道:“不敢,只是你我僅昨日有過一面之緣,不知白公子是如何知曉我的姓名?”
白逸指了指她腰間的香牌,輕笑道:“上都誰人不知千葉蓮乃林家香鋪的徽記,而能佩戴此香牌的可不就只有林家的少爺了嗎?”
“白公子真是過譽了?!绷直棠矚g這塊香牌,便常常佩戴在身。千葉蓮雖是林家的家徽,但也并非人人都知道此香牌的真正含義,只一眼便猜出自己的身份,眼前之人眼界不俗,打扮非富即貴,可見不是尋常之人。
白逸從簡平手里拿過崖柏瘤,笑著遞給林碧凝,道:“這應該是林公子昨日落在萬木山的崖柏瘤吧?!?br/>
“你認識這崖柏瘤,莫非白公子也是愛香之人?”見對方認識崖柏,林碧凝不免高看一等。
白逸搖著折扇道:“以前在書中見過,也只是知道個名字罷了?!比缓笞尯喥桨褱蕚涞亩Y物呈上來,歉然一笑,“昨日真是對不住,這是我特意讓人準備的傷藥和……”
“白公子,外面風大,請到屋里一敘。”院里有小丫鬟在,林碧凝不想自己受傷的事被更多的人知道,不得不打斷對方的話,朝她抱歉一笑。
白逸瞬時明白這件事不宜在院里說,便跟著對方來到東次間。
落座后,林碧凝不好意思地笑道:“方才打斷公子說話,還請原諒。只是受傷這件事我不想讓家人知道了擔心,希望白公子能幫我保密?!?br/>
“林公子真是孝順,此事就當是我們之間的秘密。不過,害你受傷終究是我之過,這些傷藥和補品你可不能推辭。不知道你的傷現(xiàn)在如何?”
“并無大礙,白公子無需介懷。多謝你的禮物,也謝謝你將崖柏瘤送還于我。”林碧凝讓青妙接過禮盒,真誠地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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