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老劉頂著張黑如鍋底的臉將自己班一位遲到的同學和一位逃早操的同學帶走。
廁所門口。
盛煙和沈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盛煙看著他只覺得這人更討厭了,不過倒沒以前反感了,難道是因為她做過幾天沈剎的緣故?
沈剎對勞動改造無所謂:“盛煙,拖把在哪?”
“自己找?!?br/>
盛煙給了他一個相當冷漠的眼神然后進女廁所。
沈剎:“……”
早讀五十分鐘,班里嘈雜聲一片,有領(lǐng)導過來罵,安靜了一會兒后嘈雜聲有漸漸起來。
管都管不住。
李先輝拍拍他同桌:“見剎哥了嗎?”
他同桌搖搖頭:“沒見啊,他都沒跑操,還有盛煙,兩人也不知道去哪兒了。”
一旁聽到的高旭一臉驚呆了的表情,然后拍拍他同桌:“沈剎和盛煙怎么都沒來,有點恐怖,他們是不是打架了?”他同桌學習時間被打擾瞪了他一眼沒說話,心想,沈剎怎么會和女的打架。
早讀課下后,有學生來廁所這邊兒,于是他們看到了這兩位風云人物詭異的畫風。
沈剎和盛煙卑微的彎著腰掃地,而且沈剎掃的頗有節(jié)奏感。
一樓的同學們:“……”
說實話,有點嚇人。
尤其是盛煙的表情,不,幾乎沒有表情氣勢冷的嚇人。
領(lǐng)導不想讓他們誤了第一節(jié)課,就將他們叫到休息室訓斥一頓。
為什么還要再訓一頓,原因很簡單,誰讓他們成績那么好。
盛煙:“……”下次可以考慮退幾名。
沈剎:“……”他倒是想考低點兒。
——
最后一節(jié)課布置考場,月考轉(zhuǎn)眼就來了。
前四個考場混著,為了防止一個班都分一個考場,所以盛煙就算是第一名也第四考場。
而沈剎在隔壁班。
盛煙坐在第一個位置上看著窗子外面,一大清早的,天空的顏色有些清冷。
盛煙發(fā)呆的時候,外面不知不覺多了很多學生,前四個考場的都是學霸級別的,所以相對沒有后面的考場吵鬧。
沈剎在外面欄桿上趴著,手里拿著一瓶可樂,仰頭就灌了一大口,喉結(jié)上下滑動。
李先輝趴在一邊兒:“剎哥,前幾天你怎么怪怪的?家里出什么事了?”
沈剎看他一眼:“為什么這么說?!?br/>
“不然你前幾天常冷著張臉干什么?!?br/>
沈剎擰上瓶蓋,目視前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他沒骨頭的慵懶散漫。
“沒有,別問了?!?br/>
“哦,對了,數(shù)學公式記住了嗎?”
“我不用記?!?br/>
李先輝:“……”學霸就是這么任性。
考試開始。
月考一共考六門,第二天的時候考英語,英語是盛煙的強項,占總分起碼一百四。
盛煙專注的等著聽力開始,然后突然,她腦子一片空白,幾乎是剎那之間。
盛煙手撫上額頭,下一秒,再睜眼。
她看到了一片考生。
然而,她在第一排怎么會……等等!Excuseme?
又換了!
盛煙深呼了口氣,目光落到答題卡上“沈剎”兩個字。
英語聽力還響著,盛煙早就與前五道題錯過了……
另一邊,沈剎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握著比在選項上勾勾畫畫,每道題能改好幾次……
這種緊急情況,是個人都慌死了,不過聽力結(jié)束后。
別人眼中的“盛煙”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趴在桌子上,像是睡著了似的。
旁邊的同學:“……”
盛煙是不是頭疼?還是,這是來自年紀第一對題的嘲諷?
監(jiān)考老師站在講臺前掃她一眼:“盛煙,坐起來好答題。”
沈剎立即彈起來坐直。
沒過幾分鐘,沈剎頂著盛煙的皮囊又倒了下去……
英語考試結(jié)束,月考結(jié)束。
考場的考生迅速涌出去,沈剎慢慢從位置上坐起來才知道考試結(jié)束了。
沒錯,沈剎提前三十分鐘做完了盛煙的英語卷子。
沈剎朝后看,找盛煙的書包。
這時,一個人慢慢走進教室站在他桌前。
“考的怎么樣?”
沈剎轉(zhuǎn)回頭,看見面癱著臉的“沈剎”后迅速站起來。
“盛煙,英語……”
“考砸了。”盛煙替他回答,然后她往后面走找到書包。
沈剎:“……”
——
出于無奈,盛煙是和沈剎一起走的,雖然路上的學生見了有點奇怪,不過也沒多想。
除了,他們自己班的同學們。
他們甚至跟在后面,連個招呼都不敢打。
沈剎……拿……拿著盛煙的書包?!這比貞子從電視機里爬出來都恐怖好嘛!
王榮榮作為班長看著他們:“他們……不會在談戀愛吧?”
“我靠!說什么呢,他們談戀愛,勞資吃奧利給?!崩钕容x一口水差點嗆住。
“怎么不可能,你看他們邊上那對高三的情侶,她男朋友不就在幫她拿書包!”話音一落。
白覺軍看著“沈剎”極其自然的將書包又還給“盛煙。”
這是不是有點打臉?
“哈哈哈,看吧,可能是別的原因?!闭奂稳饠堊∷牟弊庸笮Α?br/>
A班后排的幾位同學們聊八卦聊的火熱朝天。
沈剎:“……”
盛煙:“……”
他們聽見了。
走到前面,那幾個就離開了,沈剎和盛煙莫名覺得氣氛尷尬。
什么談戀愛?什么有鬼……
他們怎么可能談戀愛,天塌下來估計都不可能。
“那個……我去你家?”沈剎低聲說到。
沈剎的身高要比盛煙高很多,盛煙低頭看著他:“可以。”
“……”
沈剎反應過來發(fā)現(xiàn)這對話……有點顏色。
沈剎繃著臉,耳朵通紅。
盛煙沒發(fā)現(xiàn)他的異樣,走到她家小區(qū)那兒兩人便分開了。
兩人有了之前的經(jīng)驗,手機也換了。
盛煙到龍山街,幾個小孩照常玩著,見了她依舊“哥哥”“哥哥”的叫。
不知道為什么,可能剛考完試后的輕松感,她覺得這些孩子好像也沒那么可怕。
一個小男孩舉著玩具槍跑過來對著她。
“沈剎哥哥,看槍!嘟嘟嘟……”
“哈哈哈,哥哥!”
幾個小孩圍上來,盛煙彎起嘴角,笑得格外愉悅。
中午的陽光雖然刺眼,卻能將人照成暖的熱的,這種熱烈在十七八歲的少年綻放出來。
或許,沈剎之前就是這樣的。
熱烈,張揚,看似云淡風輕心中卻藏著一些東西。
某一瞬間,盛煙好像突然明白,沈剎,很善良,這種善良藏在心底。
而她從來不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