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紅魚蹲在顧惜朝面前,為他手上的傷上藥時,顧惜朝口袋中的電話又響了。
“調查人,我已讓你們安然離開,請告訴我雅麗拉的下落了?!?br/>
電話那頭有人用英語道。
“5303?!鳖櫹Сo出門牌號,就掛上了電話。
雅麗拉正是他當初在五十三樓擄劫的那個女人質,DH極端組織負責人的第三個女兒。
剛才向他打來電話的,就是亞利齊打來的,從鷹情報中介博文給的資料中顯示,亞利齊極有可能成為DH極端組織現(xiàn)任負責人的女婿。
所以,雅麗拉的生死就尤為重要。
這也是為何A國鄰國的王子出面,亞利齊吩咐手下在暗里地讓他們能夠乘坐直升飛機離開的一個原因。
但現(xiàn)在在飛機上,也不等于他們都是安全的。
“這架飛機很可疑?!比~紅魚借為顧惜朝處理手上的傷口時,用唇語道。
上了飛機后,她原本以為已經安全了,可卻發(fā)現(xiàn)飛機內,除了兩個飛行員之外,還有兩個端著槍的黑人。
她之所以覺得很可疑,是因為她無意中看到了其中一名端槍的人手腕上戴著一個相同的手鏈。
就是當初顧惜朝為了救她,從DH極端分子身上取下來冒充身份的那種手鏈。
經歷了那么多事情,導致她到了任何時候,都變的小心謹慎許多。
她不相信,這是一個巧合,更別說,他們剛上飛機時,其中一名端墻分子的眼神,明顯不是那種友好的眼神,甚至在他們上飛機時,槍口還是直接對著他們的。
這一切,都讓她不得不懷疑。
顧惜朝聞言,神情不動,只是微閉著眼睛等她為他處理好傷口。
“表哥,我們剛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的航線我們還是繞了一個圈。”顧凌晨這會也湊了過來。
他口中是用英語說的,但在靠近他們兩人時,卻不動聲色地做了一個手勢。
顧惜朝在自家表弟說話時,就睜開了眼,然后微微點了點頭。
葉紅魚見狀,就知道這表兄弟之間一定還有她不知道的事情。
還沒等她想出個所以然來。
顧凌晨都晃蕩到了飛機的駕駛室那邊,而小王他們則在那兩名端墻的機乘人員路過時,直接從對方后面下手,將兩人打暈了。
三下五除二地就控制了正架飛機。
根本都沒輪到顧惜朝出手。
“王子的衛(wèi)隊中被DH分子滲透了?”葉紅魚看著現(xiàn)在由小王控制的飛機道。
顧惜朝只是看著她,不說話。
“你的意思是,王子和這個DH極端組織可能是一伙的?”葉紅魚馬上想到了另外一種可能。
“我說表嫂,這是顯而易見的,否則,你認為王子的面子真的就那么大,讓DH極端組織買賬?放我們離開?
與其說是表哥求助凱爾王子,還不如說,我們通過凱爾王子與DH極端組織達成了一項交易,要不然,空中旋轉餐廳那地方,如果那么好撤退,我們能想到的,酒店內的其他人都能想到。
沒想到表哥歪打正著,弄了一個人質,的確是一條大魚。”顧凌晨一屁股坐在旁邊的座位上道。
葉紅魚也是聰明人,馬上就明白,當初顧惜朝聯(lián)絡那位凱爾王子時,為何要避開副不長他們,大概是他知道,這種交易做到不顯山露水,才是最好的。
要不然,國際社會還不知道會產生怎樣的輿論來,會引起更多的麻煩。
既然顧惜朝知道凱爾王子和DH極端組織有很隱秘的關聯(lián),那么,在國際社會普遍譴責DH極端組織,將這個組織當做公敵的檔口。
顧惜朝既然知道了這個秘密,會不會將這個秘密透露出去呢?
這個世界上,最能保守秘密的永遠是死人,所以,這飛機上的這些人是不是事先接到凱爾王子的密令,讓他們除掉他們這一行人呢?
可惜,以顧惜朝的智商,既然是與虎謀皮,又怎么能完全將自己的生死交到對方的手中呢?
更別說,這些人實在不夠專業(yè),讓她都看出了破綻,顧惜朝又豈能發(fā)現(xiàn)不了。
“那副不長他們?對了,你安排了小李?!比~紅魚馬上想到了另外一個問題。但她隨之想到,小李坐的是第一架飛機,并沒有跟他們一起。
“在他們上飛機之前,我就已經跟華夏駐O國大使館的大使聯(lián)系過了,會有人負責接應。”
O國也是一個非洲國家,不過這個國家與華夏的關系向來很好,它的歷屆政府都是親華派。
由于親華派勢力后有華夏的支持,這個國家的政局算是非洲大陸上,政局最安穩(wěn)的國家之一。
副不長的那架飛機上除了小李之外,還有副不長的隨身安保人員,如果還搞不定一架飛機,那么,那些安保人員就純粹是飯桶了。
“那我們現(xiàn)在到哪去?飛機上的油應該無法支撐我們飛回國?!比~紅魚看身上的定位手表,明顯看出,現(xiàn)在他們所乘坐的這架飛機,飛行的路線是偏離O國的。
既然不打算和副不長走同一個路線,那么,他們這架飛機必須需要一個中轉點加油,才能考慮回到華夏的可能性。
“表嫂不必擔心,飛機再飛行一個小時后,有一個島嶼,是孟氏集團注冊的私人財產,那里有一個小型機場?!?br/>
一個小時后,飛機在一個小島上降落。
這是一個在世界地圖上也找不到的熱帶小島,面積不到二十公里,風景優(yōu)美,整個島上沒有什么常住人口,只建了一個大型的海洋樂園,據說也是孟氏國際集團在國外的投資之一。
這個海洋主題樂園,吸引了很多游客。
要是在平常,葉紅魚可能還有興致順便看看風景,可這次飛洲之行,讓她的心弦繃得死緊,現(xiàn)在她只想能很快回到國內,舒舒服服睡上幾天幾夜。
去這個小島的主要的交通工具,除了輪船之外,就是飛機。
所以在他們飛機降落時,飛機場上倒是停放著幾架私人飛機。
其中有一架就是孟氏國際集團的私人飛機。
他們將凱爾王子提供給他們的那架飛機扔到機場后,就換乘了孟氏國際的那架私人飛機,向華夏飛去。
在上飛機之前,他們同樣接到了國內外許多電話,都是問候的,而副不長一行,也暫時安全地留在O國靜觀這次襲擊事件的進一步發(fā)展動態(tài)。
而在他們離開之后,F(xiàn)酒店發(fā)生了更為嚴重的交火事件,據新聞報道,在這次交火事件中,死傷人數(shù)至少超過兩百人。
為此,A國得不得動用軍隊的力量,對DH極端組織進行打擊。
五個小時后,他們終于踏上了華夏的國土。
前來迎接他們的是白子卿。
當他們一下飛機,對方就上來給了他們一個大大的擁抱。
“歡迎回來。嫂子,小朝朝,這一段時日,你們在國外的日子過的那個驚險刺激啊,早知道會這么好玩,我當初也就跟著你們去了?!卑鬃忧淇谥姓{侃道。
“白大哥,你不是嫌飛洲那邊的女人不好看嗎?”顧凌晨從一邊湊上來。
“去,大人說話,小孩一邊去?!?br/>
他們這次去的仍然是X市的孟氏國際大酒店。
白子卿看得出他們這幾人這一次出行,是真的需要休息,并沒有多鼓噪,將他們送到酒店后,就離開了。
葉紅魚進了酒店后,終于感到有一種回到家的感覺。
她不顧任何形象地,一進門,就將高跟鞋向地毯上一甩,然后上前就撲在柔軟的創(chuàng)上,不想起來。
然后,精神放松的結果就是,迷迷糊糊地直接在床上睡了。
顧惜朝沖了一個澡出來后,就看到她什么都沒蓋,像一個孩子一樣,趴在創(chuàng)上睡著了。
他上前,將她的身體翻起來,讓她躺好,然后自個也躺了上去,從身后擁著她,關掉兩人的手機,開始睡覺。
這一睡,兩人整整睡了一天一夜才醒來。
可想而知,這次飛洲之行,兩人的精神耗費的多么厲害。
葉紅魚清醒過來后,覺得這一覺睡的真是香。
她大大地升了一個懶腰,看到躺在她身邊的這個男人后,先是盯著他這張臉看。
然后伸手在他的臉上摩挲了一遍,最后本打算用手指捏住他的鼻子,讓他醒來。
可當她的手指碰觸到他的挺直的鼻梁時,她卻還是沒有捏下去,只是輕輕地點了一下,算了,還是讓他多睡一會吧。
可誰料只是這輕輕地一點,他直接伸手一卷,就將她的身子再一次卷到了懷中去。
她只好乖乖地躺在他的懷中,盯著天花板上的吊燈看。
他的體溫很高,不多一會,她的身上就出汗了,要知道,X市的氣溫,在華夏來說,一年四季相對華夏的北方地區(qū),還是很高的。
而且,回到酒店后,她飯都沒吃,就直接開睡了,現(xiàn)在人一清醒,這肚子也餓的咕咕叫。
于是,她只好將他的手臂扳開,打算起來洗個澡,再讓酒店用飯菜上來。
可是這人摟著她的身子,摟的死緊,她怎么扳都扳不開。
“別鬧,再鬧就吃了你?!彼凰垓v的身體也難受起來,眼睛沒睜,開口道。
“那你吃了我吧。”她隨口回道。
她的聲音剛落,他的眼睛在一剎那,睜開了,目光如鷹隼一樣,富有侵略性。
然后就是鋪天蓋地的吻,他的手將她的身子整個鉗制住,讓她無法動彈,就像在品嘗獵物一般,往下,往下,逐漸往下。
可惜,就在他的頭,快到秘境時,她的肚子再次忍不住,咕咚地響起來。
他先是有些迷茫,然后才明白這響聲是從哪里發(fā)出來的。
如果僅僅是她的肚子餓的咕咚倒也罷了,他的肚子這時,也咕咚響了兩聲。
就像是在合奏一樣。
就在這時,外邊傳來白子卿的敲門聲:“小朝朝,你們還活著嗎?”
顧惜朝卻沒有理會門外的敲門聲,而是拿起放在一側的手機,開機。
一開機后,就各種信息提示的聲音。
葉紅魚也找到自個手機一看,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機也關機了,難怪他們能睡的這么安穩(wěn),這么長的時間。
相比較顧惜朝手機開機后的火爆,她的手機信息很冷清,開機后,在這一天一夜中,竟然沒有一個電話和信息。
她有些寥落地拿著手機發(fā)怔。
在這個世界上,許多人都有自己的家人在牽掛,尤其是,死里逃生之后,卻沒有人牽掛她。
她本不是多愁善感的性子,可在這一刻,卻感到了一種深深的孤獨感。
養(yǎng)父作為自己唯一的親人,到現(xiàn)在還是一點音信都沒有,自從與養(yǎng)父聯(lián)系不上之后,發(fā)生了那么多的事情,養(yǎng)父都沒有聯(lián)系過她。
尤其是DH極端組織的襲擊事件,現(xiàn)在都傳遍了全世界,養(yǎng)父不可能看不到新聞,難道他也不關心她的死活了嗎?
更讓她不敢去想的是,她唯恐在她不知道的時候,養(yǎng)父就已經從這個世界上永遠地消失了。
養(yǎng)父,你到底在哪?
你回來好不好,有什么事情我們一起面對好嗎?
“想什么呢?”顧惜朝接完電話后,看到她拿著手機發(fā)怔,從身后抱著她道。
“如果有一天,我們不在一起了,你會不會想我?!彼厣恚苷J真地看著他的眼睛道。
除了養(yǎng)父,這個男人也算是她放在心上的一個人了,她明知詢問這樣的問題很白癡,但還是這么問出口了。
“這次這么危險的事情,我們都一直在一起,所以,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彼麑⑺У母o,說出的并非誓言,而是事實。
“那好,我們就永遠在一起?!彼芸焓諗苛怂械那榫w,對著他的眼睛很認真地道。
就算這世界上有多少感情專家說,不管是戀人還是夫妻之間,都需要彼此有一定的自由空間,才能保持感情的長久,
如果兩個人分分秒妙都要和對方待在一起,遲早會讓對方窒息的,美其名曰,距離產生美。
可現(xiàn)在這個定律顯然并不適合他們二人。
她其實很明白,即使作為一個很出色的心理學專家,她能看透許多人的心理狀況,可她卻知道,童年的親生父母的缺席,真的在她的心中還是留下了很深的陰影。
她是一個想擁有了,就不想失去的人。
想起親生父母親,她就想到了葉家,想到了那位還未曾蒙面的葉氏集團的新任掌門人葉至臻。
他真的是她的父親嗎?
而他們從那個小島上換乘飛機回國時,也可以直飛京都的機場,然后跟顧惜朝回到顧家去。
可顧惜朝還是將降落的地點選在了X市,固然因為他與葉氏集團關于孟菲爾德小鎮(zhèn)屠殺案需要有一個最終結論,更主要的是,他大概認為,她與葉家的關系,還是需要理出一個頭緒的吧。
在她思考這些問題時,顧惜朝已經抱著她去了浴室,直到溫熱的水澆到她的臉上時,她才清醒了過來。
兩人泡在豪華浴缸中,沖泡了一番后,簡單梳洗后,酒店的服務人員已經將準備好的飯菜送了上來。
“你不是酒店的服務人員。”當他們來到餐桌前時,卻發(fā)現(xiàn)那位酒店的服務人員將飯菜擺好之后,并沒有馬上離開,而是站在一邊,似乎在等待他們新的吩咐。
葉紅魚只看了這名看起來三十歲不到的酒店服務人員一眼,就擰起眉頭質問。
人們都說,每一種職業(yè)做久了,這人身上就帶有一定的職業(yè)氣質。
葉紅魚覺得面前這位服務人員的身上,就有一種很違和的氣質,大概這幾個月內遭遇的事情太多,讓她的警惕心越來越強。
“顧少,顧少夫人,敝姓葉,這是我親自為你們烹飪的飯菜,希望能合兩位的胃口。”這位飯店的服務人員聞言,沒有出言做多余的解釋,神態(tài)平和地開口道。
“你,葉明江?”葉紅魚聞言一愣道。
如果說她先前覺得這個男的不像飯店的服務人員,現(xiàn)在則覺得有些面熟,又聽到對方說姓葉,她終于想起,關于葉氏集團的資料中,葉家大少可是一個有名的廚師和美食家。
“是的,顧少夫人?!?br/>
“哦。”確認對方是葉家大少,她的心就放了下來,敢情顧惜朝早就認出對方來了,才沒啥反應。
頂級廚師和美食家做出的飯菜的確不是蓋的,是典型的色香味俱全,只品嘗了兩口,葉紅魚就起身道謝道:“很好吃,謝謝葉先生?!?br/>
“兩位對我們葉家有恩,這是明江所能拿出的最有誠意的道謝方式?!比~家大少身上沒有任何紈绔氣,當然也沒有普通廚師身上的油煙味。
說話時,一派溫文爾雅,要是不知道對方的身份,陌生人第一眼見到他,會以為他是一名學者或者教授。
聯(lián)想到,懲罰者對葉氏集團和葉家人造成的動蕩影響,葉家大少恐怕這一段時日也很憋屈,如今,隨著顧惜朝調查出屠殺案的真相后,葉家人終于解除了死亡警報。
葉家大少親自做一頓飯感謝他們,就不足為怪了。
當然,葉明江最主要的目的還是前來邀請他們兩人去參加明日葉氏集團舉行的酒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