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前方十米位置的草叢中,突然鉆出六頭野豬TXT下載。易陽暗暗叫苦,剛趕走了狼群又來也野豬。
易陽死死盯住為首的一只一米多長,體重在四五百斤的野豬,冷汗不停的從毛孔中涌出,瞬間就將衣服打濕。
面對野豬長長的獠牙,易陽的心揪了起來,一種比遇到狼群更可怕的情緒涌上心頭。對付狼群的時候,他有槍,有弓箭,可以躲在狹小的貓耳洞中守住正前方的位置即可??墒敲鎸σ柏i他先前的優(yōu)勢蕩然無存,槍中已經(jīng)沒有了子彈,弓箭要想射穿野豬厚厚的表皮,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至于軍刀直接被他排除,用軍刀和野豬搏斗,易陽還沒有傻到那種程度。
時間一秒一秒的過去了,野豬的距離越來越近,林一凡抽出軍刀,拿在手中,慢慢的走到易陽的身邊,冷冷的盯著野豬的方向。
這一刻,兩人誰都沒有逃走,易陽是知道野豬的習性,所以不敢擅自逃跑。而林一凡是顧及戰(zhàn)友之情,留下來陪易陽共同對抗野豬。想法不一樣,但目的相同。
作為打小在山里長大的孩子,易陽知道在叢林中遇到野獸,只要你能面對它,并擺出準備作戰(zhàn)的姿態(tài),野獸一般不會主動對人類起進攻。因為它們對陌生的生物,還會保持一定距離,但是假如選擇轉(zhuǎn)身逃跑,那么終結局顯而易見,沒有任何人能用自己的兩條腿在叢林中跑過皮糙肉厚的野豬。
林一凡一臉慎重的盯著走在后邊的小豬仔,對易陽說道:“班長!一會等野豬上來的時候,我先抓住小野豬,你乘機逃走吧。”林一凡的聲音顯得有些低沉,沙啞,仿佛跟交代后事一般。
“等等,容我好好想想?!币钻柺箘诺拇耆嘀l(fā)脹的腦袋,苦苦的思索著和野豬相關的信息。
他清楚的記得曾聽老一輩的說過,野豬的膽子非常小,特別是群豬,如果有槍的話,對準天空放一槍,野豬絕對會四下逃竄。
“班長!決定吧,它們上來了?!绷忠环部粗饾u走進的野豬,低聲叫喊著。
“我試試看?!币钻柨戳肆忠环惨谎?,從背后抽出工兵鏟,對著旁邊的大樹,使勁的拍了一下。
啪的一聲巨響!由于用力過猛,工兵鏟的木柄在巨大的沖擊力下瞬間被折斷??粗种邪虢啬颈钻柲康煽诖舻亩⒅矍暗囊柏i。
相對易陽的表現(xiàn),林一凡似乎也好不到哪里去,握住軍刀的手也顫抖了起來。在易陽拿出工兵鏟的時候,林一凡還以為易陽準備拼命,沒想到易陽竟然將工兵鏟打在大樹上,這是他沒有想到的。
“成功了!”易陽扔掉手中的半截木柄,抓住林一凡的肩膀使勁的搖晃著。
剛剛用工兵鏟擊打大樹的這個舉動,易陽在賭,他在賭野豬的膽子真的如老人們說的那樣。如果成功了則脫離險境,如果失敗則做好拼命的準備。值得慶幸的是野豬被突然發(fā)出的巨響,嚇的驚呼失措。
“什么?”林一凡下意識的問了一句,當他看到四下逃竄的野豬,震驚的連眼珠的都突了出來。半響才反應過來,問道:“班長,野豬這是怎么回事?”
“野豬膽小,被響聲嚇跑了?!币钻栃α诵?,從腰間抽出龍骨雙刃刀,走到死亡的頭狼身邊,狠狠的扎了下去。
“膽???就這么簡單?”林一凡摸摸腦袋,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在林一凡的印象中,野豬長長的獠牙像兩把刺刀一樣,敢和狼,熊瞎子等搏斗。但他那里知道,他說的這些是孤豬的表現(xiàn),孤豬是叢林中的強者,它們敢于挑戰(zhàn)任何對它有威脅的生物,在有的時候面對老虎,它都有膽子去搏斗。而群豬不同,哪怕再彪悍的野豬,進入豬群后,同樣變的脆弱,膽小。這就是人們常常罵人時說的一群豬的意思。
“你杵那里干什么?還不去弄些柴火?!闭趧兝瞧さ囊钻?,見林一凡站在那里問著這些無聊的問題,立即停下手中的動作,安排他去弄些樹枝來烤肉。
林一凡應了一聲,鉆入旁邊的林子里。易陽笑了笑,熟念的將頭狼開腸破肚,拿到旁邊的一個水坑中清洗干凈。等他回來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林一凡坐在地上,抓耳撓腮的看著面前一大堆的干柴。
“怎么不生火?”易陽將清洗干凈的狼肉放在旁邊的巨石上,坐到林一凡的身邊問道。
“打火機被沒收了,如何生火?”林一凡坐在地上,郁悶的用手撥弄著干柴,撇撇嘴說道。
對于中尉軍官沒收打火機一事,林一凡一直耿耿于懷。從進入?yún)擦值浆F(xiàn)在,由于沒有打火機的原因,無法生火烤肉,他只吃了幾個野柿子,苦澀難以下咽的味道,至今還讓他的嘴麻木不已。
“你是豬啊,不會鉆木生火???”易陽微微皺起眉頭,低聲罵了一句。
在叢林中,沒有火源的情況下,不吃生肉,不會鉆木取火,只依靠一些植物果腹,根本無法堅持到考核結束。特別是在沒有食鹽的情況下,必須要多吃些動物的肉,喝一些新鮮的血液來補充體內(nèi)消耗的鹽分。這一點易陽非常清楚,畢竟隊長云飛揚教給他的這些東西,是經(jīng)過多年總結出來的經(jīng)驗。
“鉆木取火?”林一凡愕然的看著易陽,從地上站了起來,說道:“干脆一人發(fā)一個削尖的木棍,嗷嗷叫喚兩聲,當野人算了?!?br/>
“少扯淡!你學著點?!币钻柕闪肆忠环惨谎?,拿起木棍和茅草,開始鉆木取火。
在經(jīng)過一個多小時的努力后,一股小小的火焰在茅草中點燃了,易陽小心的將茅草,枯枝加了上去,等火焰將枯枝完全燃燒后,易陽這才松了一口氣,將狼肉用木棍串上,架在火堆上烤。
看著烤肉上的油珠滴在燒紅的木炭上,發(fā)出滋滋的響聲。林一凡將腦袋伸了過來,嬉皮笑臉的說道:“班長,你可以加入野人部落當酋長了?!?br/>
“好了,注意警戒,防止肉香將野獸引來?!币钻枔u搖頭,對于林一凡在這種條件下還能開玩笑,他很無奈。
林一凡聳聳肩膀,從地上站了起來,仔細的觀察著四周的動靜。在經(jīng)過一個多小時的努力,狼肉終于熟了。易陽扯下一條后腿,扔給林一凡,自己則抱著一個大腿啃了起來。
由于兩人十多個小時沒有吃過任何食物,一只狼在轉(zhuǎn)眼間被兩人吃的干干凈凈。林一凡躺在地上,摸著鼓鼓的肚皮,舔舔嘴唇,與猶未盡的說道:“班長,要不咱再去弄個野兔啥的?”
易陽抬頭看了一下天色,估摸著離天亮還有一會,于是對林一凡說:“睡會吧,明天還要趕路。”
就這樣兩人挖了兩個貓耳洞,并設置了一些絆索和陷阱,這才放心的睡了下去。等他們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中午時分了。
打獵,吃飯,取水,急行軍,夜宿,一天就這樣不知不覺的度過了。轉(zhuǎn)眼間三天過去了,易陽自己不記得,他吃過多少條蛇,多少只野兔,甚至連山鼠他都未曾放過,為了補充體力,他遇到什么吃什么,野菜,野果,只要是能吃的,他都吃。為了生存,他已經(jīng)徹底成為野人,身上的迷彩服被荊條劃的破爛不堪,易陽只能用芭蕉葉編制成衣服,以此來抵御叢林的濕氣。
他不停的在叢林中移動,不斷修正那份地圖上被中尉軍官故意動了手腳的坐標,用龍嘯天事先提供的地圖進行比對,叢中尋找正確的行走路線。
二天后,易陽到達第一個指定地點。
在哪里他沒有看到所謂的直升機和救援人員,唯一發(fā)現(xiàn)的是一塊巨石上用紅漆寫著的歪歪扭扭的一行字:“哈哈,失望了吧,發(fā)射信號彈吧,這樣你就不用再受苦了?!?br/>
“狗日的,果然是騙子,根本沒有什么直升機?!绷忠环部粗奘系淖舟E,憤怒的吼叫著。
其實這里沒有直升機對林一凡來講意義不大,畢竟他沒有退出考核的念頭。之所以破口大罵,是抱著來討件衣服的幻想,身上的這件衣服已經(jīng)破爛不堪,臭不可聞。到達現(xiàn)場后,沒找到所謂的直升機,頓時有一種被人玩耍的感覺。
“林一凡!”易陽走到林一凡的身邊,輕輕的拍了他一下,指著旁邊一顆大樹上的探頭,對林一凡點點頭。
在到達現(xiàn)場后,易陽看到了那行字跡,沒有表現(xiàn)的和林一凡一般沖動。他仔細的觀察著方圓二十米的范圍,最終讓他發(fā)現(xiàn)這個隱藏在樹梢間的探頭。
“狗日的,還監(jiān)視我們?”林一凡走到探頭下面,鄙夷的伸出了中指,大聲罵了一句。
“好了!”看著林一凡的情緒有些激動,易陽搖搖頭,連忙制止了林一凡的行為。
對于這個探頭,易陽猜測是中尉軍官,怕士兵們沒有按照規(guī)定的行走路線,所設定的監(jiān)控設備。畢竟叢林中有很多條路,如果士兵們按照原路返回,在通過旁邊的小路,很容易就到達了終點。這樣的話,也就失去了考核的目的和公平性。
“他們太過分了?!?br/>
“行了,別說了?!?br/>
就在易陽和林一凡在這件事情上糾纏不清的時候,從左側的叢林中苒苒升起兩只信號彈,接著兩聲槍響。
“怎么回事?”林一凡震驚的盯著天空白色的信號彈,失聲尖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