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陽光從云間傾灑而下,少年大搖大擺地從森林里走出來,他的身上只穿著破舊的單衣和補丁褲,嘴里咬著一根碩大的狼腿,背上的柴火里還裹著被烤得全熟的一只狼……
少年迅速地啃光了手里的狼腿,又把手伸向背后卸了一只狼前腿放在嘴中,口齒不清地自言自語道:“唔~通了靈性的狼肉好像是比以前吃過的好吃點誒?!睗M嘴的流油讓本就比較邋遢的外表更添一分,可少年絲毫沒有在意自己的吃相,反正周圍也沒人。
少年邊啃著腿邊蹦蹦跳跳地回到了自己所在的村莊。這個村莊說小不小說大也不大,里面居住著上百戶人口,對于一個村莊來說已經是幾近飽和了,而少年去的森林和村莊相隔并不是很遠,從村莊到森林只隔了兩座不算太大的山,即使是走也差不多是一小時的路程,于是在第二條腿啃光后,少年就來到了村口。
少年剛走進村口,就和一伙比較精壯的小伙子打了個照面,都是一個村子里的,抬頭不見低頭見,所以雙方都很快認出了對方。
“小天,那么早就出去撿柴回來了啊。”領頭的一個青年笑著對少年說。
少年用手擦了擦嘴上的油,道:“當然啊,村長不是經常念叨早起的鳥兒有蟲吃么。湘哥,你們又出去打獵???”
還沒等那個被稱為湘哥的青年回答,一道清脆的聲音就插了進來,“切,就你還早起的鳥,我看你是早起的蟲子總有一天被鳥吃吧?!眱扇宿D向聲音的來源,看到的是一個小女孩,她坐在村口大樹的一根樹枝上看著少年和青年們。
女孩也是不過九歲的年紀,身上穿著一身素凈的白色連衣裙,清麗的臉蛋讓人忍不住想要捏一下,長發(fā)剛剛及肩,在外人看起來第一印象都是給人很文靜的樣子,但這女孩卻雙手撐在樹枝上,正嘟著嘴巴對少年進行嘲諷。
少年撇了下嘴,并不理會那女孩,轉頭繼續(xù)對青年說道:“湘哥你們慢點去啊,注意安全,剛剛在上山遠遠地看見了一只狼呢。”
湘哥也回過神來,大大咧咧地拍著胸口說:“你哥我會怕一只狼么?放心,要是讓我遇到了就抓來給你烤了吃?!?br/>
少年言盡后便繼續(xù)往村里跑去,村里基本都是瓦舍,村民們住的都很簡樸,緊挨著村旁有一塊非常大的耕地。這時人們大都起來了,但村里人卻不多,早晨天氣并不炎熱,是村民們耕地的好時間,都想著在下午暴曬下少勞作一點,于是許多的男性村民都在田間努力的耕著。
打獵的人還是在少數,雖說在這種偏僻的小村落附近并無危害性特別大的生物,但村民們也大都是普通人,一只普通的老虎也夠的村民們受了。像是有靈性的動物在這種環(huán)境中出現幾乎是不可能的,那一只霸氣的狼可以說是真正的“萬里挑一”,如果讓其自由成長下去,可能周圍的一片山頭都會被其納為自己的領地。
在這個充滿靈氣的世界,修仙鍛體的人并不在少數,體內有靈性的動物也是比比皆是,當一些動物體內的靈氣達到一定程度后,便可以稱其為“靈獸”。不僅僅局限動物,甚至有著一些植物,在靈氣充裕的環(huán)境生存一段時間后,也會衍生出靈智??梢赃@樣說,在這個世界中,靈氣最偏僻窮乏的地方里的一塊石頭內也有著靈氣,只是所含的量極其稀少,一些礦脈中,少有靈氣沉淀的地方,會導致其周圍一些質地較硬的礦石充滿靈氣,也就是所謂的“靈石”。
但這個少年所在的村子為什么連有靈氣的動物都很少呢?原因是……這個地方太偏僻了,就好像是本來就靈氣稀薄的一個地方,再從其中找了一個幾乎沒有靈氣的地方。
這個充滿靈氣的世界異常之大,大到至今沒人能探尋到邊界,也有實力強大的人試圖去探索邊界,但無一例外都失蹤了,于是許多有實力的強者便自摸索到了人類能夠自由活動的一個范圍,又各自命名了地盤并劃分邊界。即使被探索到的區(qū)域有限,但所占地盤仍是可以媲美十個地球的公攤面積,海洋與陸地交錯存在,較大的島嶼便稱其為大陸,幾個大島嶼相連便稱其為洲。
這個小村落便是被稱為“青絡洲”中的一個偏僻山村。各個陸洲的靈氣濃郁度不相同,各自所有的高手也是分不同的水準,可能這個洲中的不起眼散修,到某一個大陸上可能就是數一數二的高手。
青絡洲算是幾個大洲中較為出眾的一個地盤,靈氣濃郁度自是不用說,但難免有著一些沒被眷顧到的地方……比如這個小山村。少年奔跑著來到了自己的小木屋前,周邊的村民們所居住的基本都是被打磨后修建起來的木屋,條件好一些的甚至用的是燒制好的磚石房子,而少年的這個木屋,不僅占地才四五十平米,外觀更是歪歪扭扭,像是小屁孩隨意堆砌起來的玩具一般,屋頂則由一些茅草覆蓋,只進行了簡單的避雨處理。
少年開心的哼著山歌,正當他推門進屋的那一瞬間,好像早就等在屋中的一個嬌小身影直接趁其不備來了一個掃堂腿,少年也是回家了并無防備之心,導致其干凈利落的來了一個狗啃泥。
“啊呸呸呸?!鄙倌臧杨^從地上那粗糙的木板間隙中抬了起來,“誰??!干嘛偷襲我!”
屋中那嬌小的身影見偷襲成功后便直接坐在了少年所背的木柴上,對著少年冷笑道:“呵,叫你不理我,叫你不理我?!边呎f著邊按著少年的頭往地上摩擦,那身形,就是少年在村口遇見的那個女孩。
少年怎能受這氣,雙手撐地猛地往后推去,那女孩也是早有預料,在他撐地之前便一個后空翻翻到了門口。少年可沒有想到這樣,由于勁用猛了,又是一個倒栽蔥摔在地上。
“這樣玩有意思么,符天?”女孩嘆了嘆氣,一臉鄙視地看著少年。
符天摸了摸被撞得生疼的頭,坐起了身道:“不是你來找茬的么……”
“嗯?”
“好吧是我錯了?!狈鞌偭藬偸?,把身上的灰都拍干凈了后就伸進了他帶來木柴中,從中抽出了少了倆腿的烤全狼,又掰了另一只兩腿遞給了女孩。
女孩接過了腿,皺眉道:“這是你早上擱山里打的?自己動的手?”
符天轉了轉眼珠子,簡單地想了一下后對女孩說:“我說我是撿來的你信么?”
“呵。”女孩再次用她那鄙視的目光盯著少年,“撿來的?怎么的,大山幫你烤的么?”
“我就不能是撿的尸體然后烤的么?話說大山幫我烤是什么鬼?”
女孩拿起狼腿狠狠地咬了一口,肉在嘴中嚼了兩下后,眉頭逐漸地變緊湊,嫌棄的說:“我本來問的就是你自己烤的么?怎么難吃你居然還吃了兩條腿,你的胃口真大?!?br/>
女孩走到符天的面前,單手把被烤的狼拎起來后就移動到了木屋墻角的一個泥土灶,直接把那整只狼和狼腿一并丟進了灶上的一個小鐵鍋,掏出打火石便開始生火。
符天也是沒有太意外,滿臉陪笑地走到女孩跟前說:“林秋~需要我?guī)忘c什么忙么?!?br/>
“有。”林秋督了一眼在旁的符天,淡定地說:“需要你幫倒忙?”符天聽了也是自找沒趣,撇了嘴就轉頭去拾木柴了。
林秋看起來十分的輕車熟路,火生好后就對鍋中的狼肉開始不停地翻炒,時不時地就拿菜刀在狼身上劃上一刀后撒上一點鹽和水。沒一會就將鍋中的狼肉撈了起來盛在一個大木板上,端著放在了屋子里的一張破木桌上,自顧自的把那只被撕下的狼腿拿在了手里吃。
符天見狼肉做好了,一臉笑容地走了過去也跟著一起吃,只見其剛撕了一塊肉放進嘴里,就滿眼放光的說道:“為啥你來做就那么好吃呢?我看你也不就是在鍋里隨便亂翻翻么,我平時那么跟著你這樣做咋做不出來呢?”
林秋聞言,轉向了灶臺角落里那一堆黑乎乎的不知名物體,仿佛知道了其來處,嫌棄地走過去將那些東西打包在一起丟在了一旁,又默默地抬頭微紅著臉對著符天問道:“要不從今往后都叫我來幫你弄吃的怎么樣?”
“好啊好??!”符天聞言欣喜的點了點頭。
正在吃東西的林秋聽到這個回應,突然就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了,羞紅著臉把頭歪到一邊,小聲嘟嚷道:“哼~誰會一直給……”
符天可是沒聽到林秋的嘟囔,又往嘴里放了塊肉,在其嚼了嚼后,又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臉正色地對林秋說:“嗯?你難道是準備一直蹭我的獵物……”
話音剛落,那塊帶著烤狼的木板啪的一下就摔到了符天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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