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書令,這是在恐嚇寧世子嗎?”孟宇再道:“來金陵前我倒是的確聽了些傳聞,起初不大相信畢竟寧世子。怎么著也算是半個天家人,但是現(xiàn)在……”
直白的挑釁,刻意的欲言又止。將中書令的怒氣挑到了極點。
“孟少.將.軍,請注意你的措辭!老夫不曾恐嚇寧世子,倒是少.將.軍像是在挑撥老夫與寧世子的關(guān)系!”
對于這話,本該繼續(xù)反擊的孟宇竟一言不發(fā)。但他雖沉默不語,目光卻不偏不倚都落在了寧觴的身上。
感受到目光的寧觴,還沒想好如何應(yīng)對。
一道嬌呵,打斷了院內(nèi)眾人:“爹,我們回去吧?!?br/>
而眼前這個活生生的,中氣十足的女子。不是遲遲沒現(xiàn)身王玲兒又是那個!
“玲兒,你沒事?”中書令看到自家寶貝閨女,臉色有所緩和。
“爹,我沒事。而且……我也沒與郡主發(fā)生沖突,我們趕緊回去吧?!蓖趿醿海裆惶每吹恼f道。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她有所隱瞞,中書令更是一眼看出問題。
“玲兒,別怕。有爹在受了什么委屈盡管說?!敝袝睿灰啦火埖溃骸昂螞r你與寧世子相識多年,難不成他還能向著一個外人來欺負你?!?br/>
這話說的極為失分寸,若是正常情況下中書令也不會如此說。只是不久前他才被孟宇氣得夠嗆,現(xiàn)下又看著自個寶貝閨女受了委屈。又氣又怒之下,自然沒了理智。
太子本想要阻止,奈何卻晚了一步。
“外人,中書令是說舍妹是外人,那王家小姐才是寧世子的內(nèi)人是嗎?”孟宇神色冷冽道。
中書令此刻自然也知道,剛才自己說錯話了。但事已至此他,難不成還像毛頭小子低頭?
故而賭氣道:“本官沒怎么說!少.將.軍,要如何理解本官無權(quán)干涉?!?br/>
這話一出,旁邊的柳風(fēng)都聽出了不對勁。
寧觴更是以手扶額,很是無語??蛇@種事情偏生不是他想要躲,就能躲得過去的。
“寧世子,你怎么說?”孟宇,扭頭問道。
他怎么想不重要,中書令怎么想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身為當(dāng)事人寧觴怎么想,孟瑤究竟是外人還是內(nèi)人?
這中書令的千金,究竟是什么?
孟宇覺得這些,都該寧觴說個清楚明白。
“呵呵,諸位都息怒?!睂幱x,上前圓場道:“兄長,你應(yīng)該是知道的瑤兒是我妻,皇上親定眾人見證的。至于,中書令,王小姐與軒轅公子也是叫偶天成,所以……”
他們兩位實在沒必要,為了這個已成定局的事情爭辯。
誰曾想,這回一向不合的中書令和孟宇,竟異口同聲道:“沒有成!”
???
寧觴一臉不解,柳風(fēng)也十分愕然。
“軒轅公子,在拜堂前就已經(jīng)身死。與小女拜堂是他人假冒的?!敝袝畹?。
“人的確并非軒轅公子,但這送入洞房以后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寧世子,為兄就不甚清楚了?!泵嫌钜驳?。
兩人針尖對麥芒,話里諷味十足。
寧觴卻是全然懵,無奈只得轉(zhuǎn)向太子問道:“殿下,這是怎么回事?”
“寧世子有所不知,經(jīng)勘查發(fā)現(xiàn)王小姐的尸體是被人假冒的。軒轅公子雖身死的是本人,但是在尚書府內(nèi),也發(fā)現(xiàn)了一個也帶著易容面具之人。再由仵作檢驗發(fā)現(xiàn),軒轅公子原來早在錯嫁當(dāng)天就已經(jīng)死了。尸體不過是被特殊處理過,所以看起來才像是剛剛死不久?!碧?,有條不絮的解釋道。
“這……”寧觴心緒萬千,第一句話竟是:“孟瑤可知道此事?”
因內(nèi)容變了,他問話的對象也從太子變成了孟宇。
“知道,也正是因為此。小瑤才徹底洗清了嫌疑?!泵嫌钜踩鐚嵒貞?yīng)。
只不過這些都發(fā)生的太快,像是一夕之間所有證據(jù)都涌現(xiàn)出來。所以寧觴即便是再手眼通天,也無法知道其中細節(jié)。
然而寧觴還沒回味過來,這其中的彎彎繞繞。
中書令,竟再度開了口,“寧世子,事情就是這么個事情。那現(xiàn)在你要如何辦?老夫,瞧著玲兒在府上可是受了不少委屈?!?br/>
寧觴聞言眉心跳了跳。
以前中書令若是說這話,鐵定是興師問罪??涩F(xiàn)在……
軒轅辰已經(jīng)死了,真假不論王玲兒都是拜過堂的人。正如孟宇說的那樣,洞房花燭夜到底發(fā)生了什么,誰也說不清楚。若是再嫁給其他人,只怕金陵的達官貴族都不會同意。
那中書令這是要?
“寧世子,中書令在等你回答?!币娝t遲不應(yīng),孟宇,言語輕佻的說道。
仿佛這件事情跟他,跟他們孟家并無半點瓜葛。他不過是個路過看戲的閑散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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