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手沒一邊吃早餐一邊看著那奇怪的姑娘,那個碰瓷一姐雖然嚷嚷著餓了要吃早餐,但他買了一大堆早餐后那個家伙卻一口不吃,反而始終左顧右盼,似乎在尋找著什么。
“喂,你怎么不吃?不要跟我;ㄕ邪!
見對方不理自己,撒手沒繼續(xù)埋頭吃早餐。專心吃早餐的他根本沒注意到走進食堂的王鐵鋼。
王鐵鋼來到李煙煙說的小籠包檔口,她環(huán)視著用餐區(qū),沒有發(fā)現(xiàn)李煙煙的身影。但當(dāng)她的目光掃到撒手沒身上時,她一眼就認出了埋頭吃早餐的撒手沒。
撒手沒的對面坐著一個女孩,那女孩背對著王鐵鋼,王鐵鋼看不清對方的臉。
難道那個女孩就是李煙煙?
王鐵鋼沒有打電話確認,而是直接走到撒手沒身邊。她正準備和撒手沒說話,撒手沒對面的女孩突然回過頭來。
四目相對,兩個人同時說了一聲“怎么是你!
當(dāng)然這一切都是碰瓷一姐東方雨晴和李煙煙聯(lián)手演的好戲,東方雨晴只是假裝意外的樣子。
嘴里的包子嚼了一半的撒手沒抬頭看著兩個人,將口中的食物咽下后,問王鐵鋼:“你們認識?”
王鐵鋼反問:“你們也認識?”
沒等撒手沒回話,今早堵在寢室門口的“渣男捉捕社團”的幾個人宛如鬼魅般突然出現(xiàn),為首的龔玉雯拿起相機“咔嚓”拍了一張三人同框的合影,大喊道:“好哇,原來是第三者插足,第三者真是不要臉!
其他人附和道:“對!不要臉。”
“什么第三者?你們是誰?誰是第三者?”王鐵鋼眉頭緊皺,盯著龔玉雯問道。
“裝什么白蓮花,呸!
王鐵鋼看了看表姐東方雨晴,此時她終于明白了,李煙煙要解釋要道歉是假,讓自己來食堂和東方雨晴“偶遇”并讓這些莫名其妙的人冤枉自己是真。她特別后悔自己有過想給李煙煙解釋機會的想法,她的每一次心軟,都是給李煙煙用刀子刺向她的機會。
東方雨晴裝成一副怒發(fā)沖冠隨時想要手撕王鐵鋼的樣子。
撒手沒看著眼前這一切,不知所措地解釋道:“你們別攙和了行嗎?這位陌生的同學(xué)根本不是我女朋友,我也不是渣男!眲倓傔@幫奇葩協(xié)會的家伙還說自己假裝直男勾搭妹子,現(xiàn)在又把王鐵鋼當(dāng)成是第三者是怎么回事?撒手沒現(xiàn)在覺得,自己被腿毛占附了身,這幫奇葩協(xié)會的家伙們不會是被瘋狗附了身吧?
龔玉雯嚷嚷道:“當(dāng)著原配維護小三的渣男,你給我閉嘴!
食堂里其他吃早餐的同學(xué)們?nèi)紘诉^來,他們有些看熱鬧似的悄悄討論,有些人則拿出手機拍下這精彩的畫面。
撒手沒看著東方雨晴:“這位同學(xué),你和他們解釋一下好嗎?如果你懷疑我撿了你的紅包,你可以去我的寢室搜查,不用編造謊言,說我是渣男!边@個家伙是怎么回事?這件事鬧得這么大,她竟然一直不解釋?
東方雨晴換了另外一副面孔,站起身給了撒手沒一巴掌,罵道:“賤男人!倍笏D(zhuǎn)身跑掉了。
戲精!這個家伙絕對是戲精!
撒手沒正要解釋,但當(dāng)他看見圍觀的人正在用一臉鄙視的表情看著他時,他知道自己無論怎么解釋,都會顯得蒼白無力。
撒手沒此刻感覺那個女孩并不是真的覺得他撿了錢包,而是故意整他了。雖然他不知道背后是誰在搞鬼,但他知道,他害王鐵鋼被誤會了。
撒手沒繼續(xù)澄清道:“這件事跟她沒關(guān)系!
王鐵鋼一直沒有吭聲,旁人的非議傳進她的耳朵,讓她覺得李煙煙和東方雨晴格外惡心。
過了半晌,王鐵鋼也沒有解釋,直接撥開人群,離開了食堂。
撒手沒正要去追,卻被渣男捕捉協(xié)會的人圍住,討要說法。
東方雨晴離開食堂后,第一時間撥通了李煙煙的電話。
“計劃進行的很順利,用不了半天,這件事情就會被傳開,到時候王寫詩肯定沒有辦法在學(xué)校呆了!
李煙煙十分得意:“她在不在學(xué)校我管不著,她以后不可能和撒手沒出現(xiàn)在一起就好!彪m然這次計劃是借刀殺人,撒手沒也成了流言受害者,但為了消除兩個人在一起的可能性,李煙煙只能這樣做。以前她得不到的王鐵鋼都能得到,現(xiàn)在她得不到的她寧可毀掉,也不想讓王鐵鋼得到。
東方雨晴繼續(xù)說:“放心吧,王寫詩的性格我們都很了解。她肯定不會澄清,她會避開撒手沒的!蓖蹊F鋼生活在那樣的家庭里,早就養(yǎng)成了逆來順受的性格。雖然隨著年齡的增長她也會反抗,但人的性格很難徹底改變。
“那你可以回學(xué)校了,你殺青了;仡^我把錢結(jié)給那群人!睘榱藢嵤┻@次計劃,兩個人找了一些學(xué)生出演渣男捉捕協(xié)會會員,接下來這件事情能不能擴大影響,還要看那些學(xué)生會怎么鬧。
李煙煙掛斷電話后立刻登陸了學(xué)校的貼吧。
果然,經(jīng)常在貼吧混跡的幾個面孔第一時間捕捉到了這個“大新聞”,為了爭搶熱度,讓自己的帖子成為熱帖,他們甚至在標題上下足了功夫。
李煙煙心滿意足地點開其中一個回帖,回復(fù)道:這個女的我認識!我上大學(xué)之后交的第一個男朋友就是被她搶走的,真想往她的臉上潑硫酸。這個女人是能源與建筑工程學(xué)院油氣儲運專業(yè)大二的學(xué)生,叫王鐵剛。臉皮比鋼鐵還要厚。
李煙煙關(guān)掉瀏覽器,等候下午這件事情發(fā)酵到更夸張的程度。
撒手沒被“圍觀采訪”了很久,才被趕來食堂的趙香爐林盞救了出來。
回了寢室,趙香爐林盞和葉萬安立刻舉行了一場小型會議。
“怎么回事啊小撒?你什么時候交的女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你什么時候甩掉了前女友劈腿鐵鋼學(xué)姐了我怎么不知道?”
“我們的學(xué)校什么時候出現(xiàn)了渣男捉捕協(xié)會我怎么不知道?”
三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輪番用問題轟炸撒手沒。
“我怎么知道!比鍪譀]覺得自己比竇娥還冤,老天爺現(xiàn)在應(yīng)該為他下一場雪。
更冤的是王鐵鋼。
想到王鐵鋼,撒手沒單方面解散會以,給王鐵鋼打了個電話。
電話撥通了很久,王鐵鋼才接。
“那個……剛才的事對不起啊,是我連累了你,但是你得相信我,那個姑娘真不是我前女友,我跟她不認識!
王鐵鋼回道:“該說對不起的是我!
“啊?為什么?你不會生氣了吧?我會找機會澄清的!彪m然吃瓜群眾不一定會聽。
王鐵鋼繼續(xù)說:“醉翁之意不在酒,她們是沖我來的。”
撒手沒更糊涂了。
王鐵鋼補充道:“那個女孩是我表姐!
撒手沒要暈了。
王鐵鋼繼續(xù)說:“這件事要不要解釋隨你便吧,我先掛斷電話了!睋Q做一般的謠言,幾天之后就不會有人記得,但這次的事情是東方雨晴和李煙煙一起在搞事情,澄清也是徒勞。
王鐵鋼掛斷電話,李曉峰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怎么回事?我看見學(xué)校貼吧里的帖子了,那些人都在非議你。我一個人吵不過他們,我人微言輕!蓖蹊F鋼再次被黑,李曉峰又一次第一時間打電話關(guān)心她。
“我表姐來我們學(xué)校了!蓖蹊F鋼長出一口氣。
“。烤褪悄愀艺f的那個……對調(diào)了你的高考分數(shù)的表姐?”李曉峰顯然沒有料到干出那樣的事的人還有臉來找王鐵鋼,李曉峰在電話那頭罵了幾句臟話。
“這次的事就是她挑起來的,而且是和李煙煙聯(lián)手!蓖蹊F鋼心情復(fù)雜,“我就是不懂,為什么李煙煙一直針對我?我們以前的關(guān)系那么好!
“好個屁啊!崩顣苑逑攵紱]想吐槽道,“姐妹之間的情誼都太假了好嗎?她針對你需要理由嗎?寶貝你是不是女孩啊,你怎么比我還不懂女人心?女生之間撕破臉的理由千奇百怪,最多的就是嫉妒吧?我早就覺得那個李煙煙不是好東西,你還不聽。算了算了,我不吐槽你了,接下來你想怎么辦吧?”
王鐵鋼想了想:“我似乎沒有辦法,我只能離撒手沒遠一點了,本來我們就沒什么。”
“換句話講,就是跟撒手沒絕交?”李曉峰一語道破。
“呃……我只是不想因為我連累他被學(xué)校的人誤會。就我個人而言,我是不在乎那些家伙的眼光的,他們又不是我,他們又不了解我!
“你還真是人如其名,像鋼鐵一樣堅強啊。不過你不覺得這樣對撒手沒來講,很不公平嗎?”李曉峰說。
王鐵鋼沉默了一會兒,雖然李曉峰說得對,但她沒有別的辦法了。
見王鐵鋼一直不吭聲,李曉峰提醒道:“笨蛋,你就沒想過反擊?”
反擊?王鐵鋼突然想到,自己一直被王典剝削,自己拒絕王典不也是一種反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