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天離感覺的沒錯,秦雀確實還隱匿在周圍,也正如他所想的,秦雀并沒有一直隱匿下去,只是終于等到一只探靈蟲子傳來訊息時候,陽天離臉色并沒有好看多少,不是因為傳來秦雀動靜的地方是被自己來回掃量過最后甚至催動飛劍肆虐過的一片山林,而是因為此時天色已經(jīng)轉(zhuǎn)暗,整整一個白天已經(jīng)過去了。
陽天離又怎么會不清楚秦雀打算,分明是要和昨天一樣,借昏沉天色與他來周旋。
仿佛為了驗證陽天離的判斷一般,秦雀一聲響亮呼喝聲音響起:“陽天離,繼續(xù)?”
說話間,一朵云舟憑空而成,瞬息之間便騰空而去,陽天離冷哼一聲祭起了飛劍。
云舟之中的秦雀看看身后尾隨過來的火紅,臉上同樣閃過一道冷笑。
有仇不報不是秦雀的習慣,自從昨天陽天離那一擊致命的偷襲起,陽天離在秦雀心中已經(jīng)是一個絕對的敵人,不死不休的那種。
面對陽天離的選擇,秦雀說不上喜歡或者不喜歡,不過相比之下,秦雀寧愿繼續(xù)糾纏下去,雖說一天下來,依舊沒想出什么還擊的好招來,但只要陽天離還跟著,依著現(xiàn)在的情形,總會被自己找到機會,否則若陽天離直接掉頭離開的話,秦雀除了目送對方,什么也做不了。
正是因為這個念頭,秦雀才選擇這個時候現(xiàn)身,否則,先前催動陣盤僅僅將自己籠罩遮蔽了氣息,而后藏身于一棵數(shù)人才能攏抱的大樹樹干之中,這種祖?zhèn)飨聛韨刹榇笮兔瞳F的法子,能瞞過陽天離一天,就能再瞞他一夜。
一朵云舟烏青,一道劍光火紅,相隨著朝遠處飛遁出去,不時的云舟上會冒出一團落葉,幾根青刺,除了火紅之中陽天離少了些怒喝之外,一起都如一天之前。
過程相仿,結(jié)果也相差不大,天色徹底暗下去之后,覺察到云舟忽然速度變緩,陽天離再催劍湊近時候,秦雀再一次不見了蹤影。
知道秦雀又隱匿起來恢復真元去了,陽天離大聲喝罵幾聲之后,也落了下去,一如先前,揮手將自己的探靈蟲子放出去,也催動起了功法。稍稍有些不同的是,這一夜,陽天離沒有再去尋探秦雀蹤跡,也免受秦雀的戲弄。
陽天離奈何不了秦雀,秦雀也奈何不了秦雀,不過兩個人誰都沒有放棄的打算,兩個人算是卯上了。一天又一天,除了前兩天終于引出兩只三品的妖獸出來,秦雀停下來胡亂廝殺了一番之外卻沒有什么滿意收獲之外,其余日子里,兩個人都只是將類似的事情重復一遍又一遍。
又到半夜時分,依舊存身于一棵大樹樹干中的秦雀一邊恢復著真元,一邊心中思量,接下來究竟該如何下去,明天該往哪個方向逛蕩。
忽然間,秦雀微微一頓,神識籠罩之中,二十余丈外,數(shù)天都沒有夜間行動的陽天離猛的站起了身。
正要撇嘴瞬間,秦雀忽然心中一凜:“不對,這家伙發(fā)現(xiàn)了我?!?br/>
修士終究不是野獸,數(shù)天下來,秦雀這種有些粗略的獵人手段終究還是被陽天離發(fā)現(xiàn)了端倪,此刻的陽天離徑直朝著秦雀容身的大樹飛掠過來。
同時而起的還有他一聲呼喝聲音:“秦雀,若今天你還能逃出去,我陽字倒過來寫?!焙艉嚷曋校柼祀x掌中飛劍也騰空而起,放出耀眼光芒。
發(fā)現(xiàn)陽天離飛劍沒有直接斬殺下來,而是停在半空之中,秦雀一個瞬間,便猜到了緣由,陽天離只是推斷出了自己存身的大概范圍,并沒有確定自己的確切位置。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陽天離剛剛的話語并不是狂言,就在飛劍蓄勢瞬間,秦雀神識又覺察到了一股法力波動,就在自己頭頂處,秦雀能感受到其中澎湃的火系波動,比陽天離手中五符飛劍散出的熱浪更為洶涌,不是法術,不是法器,而是陽天離動用的一張符箓。
秦雀已經(jīng)做不出更多反應,唯有將自己的木蒺藜甲加上禾山劍袍兩件靈甲通通催發(fā)到了最大威能,一道火焰如同流水一般流淌下來,瞬息之間,除了陽天離站立位置,包括秦雀所在的大樹在內(nèi),方圓幾十丈內(nèi)一片山林化為一片火海。
不過一個呼吸間,陣盤催發(fā)的幻陣便被擊破,禾山劍袍也同時失了威能,木蒺藜甲更是被先后摧毀了八次,來不及再催發(fā)出一幅木蒺藜靈甲時候,蓬勃火光已經(jīng)將他籠罩其中,這可不是普通火苗,而是一道封存于符箓中的靈火,比之陽天離飛劍逸散出的火焰更為霸道,瞬息之間,火熱力量便侵入秦雀經(jīng)脈之中肆虐起來。
這還不算完,秦雀身形顯露的瞬間,一直懸在上空的赤紅飛劍也隨之斬殺下來。
周圍一片火海,避無可避,頭頂一柄凌厲飛劍,躲無可躲,秦雀已然到了絕境之中,陽天離聲音再次響起:“秦雀,游戲結(jié)束了?!甭曇糁须y掩得意之情。
明明實力遠勝對手,卻被對方貓戲老鼠一般耍弄了這么些日子,這一刻,陽天離只感覺心中通暢之極,呼喝一聲后,本想再看看秦雀求饒的可憐神情,卻聽到勉力擎著青烏飛劍將上方飛劍彈開的秦雀一聲冷冷聲音:“那可未必?!?br/>
“哼?!标柼祀x冷笑一聲,催動飛劍朝著秦雀再次射殺過去。
就在一個剎那之后,陽天離眼神一愣,有些不能置信,秦雀這次根本沒有格擋飛劍,甚至沒有閃避一下,徑直便讓赤紅如火的飛劍刺入身體之中。
自己的飛劍刺穿了秦雀身體,陽天離臉上卻沒有了先前的得意神情,只因為他的飛劍被秦雀緊緊扣在手中,一股真元瞬間侵入飛劍之中。
如此瞬息之間,秦雀自然不可能抹掉陽天離留在飛劍之中的印記,更不可能將飛劍易主,但若僅僅是搞些破壞的話,則足夠了,即便不可能完全毀去,但讓它將一兩個品階是肯定的。陽天離根本沒想到秦雀到了絕境居然會有如此舉動,居然不顧自己性命,也要損毀對手的飛劍?
完全掌控了局面,陽天離又怎么會讓這種事情發(fā)生,下意識間便做出了讓他后悔之極卻無法彌補的舉動。
催動神念召回飛劍,卻將秦雀也一起帶了過來,同時過來的還有秦雀手中的青烏飛劍。
“來而不往非禮也,也吃我一記?!苯鑼Ψ斤w劍之力湊到跟前的秦雀一聲聲音冷冷,青烏飛劍同樣刺穿了陽天離小腹,同時還有四只劍烏竄入陽天離經(jīng)脈之中,一如此刻正在秦雀經(jīng)脈中肆虐的火系力量一樣,朝著陽天離四處經(jīng)脈沖殺過去。
陽天離什么時候經(jīng)歷過這樣的斗法,這哪里還是修士該有的舉動,分明是鄉(xiāng)間混混不要命廝斗的做法。
偏偏秦雀就這么干了,偏偏秦雀還做到了,偏偏這一切還是自己幫著秦雀做到的,握住自己的飛劍,低頭看看自己小腹處還在冒血的傷口,陽天離還沒反應過來究竟發(fā)生了什么,甚至都沒有察覺到周圍火光霸道之意銳減,而退出去的秦雀已經(jīng)催發(fā)出了云舟。
沒有一絲停頓,秦雀剛剛落下,云舟便竄飛出去。
扔了一枚木靈精碎片到嘴里,秦雀立刻盤坐下去催動起了青木句神訣,沒有理會肋骨間被飛劍刺穿還在出血的血洞,血洞看起來傷勢嚴重,卻是秦雀主動受的攻擊,除了一根斷開的肋骨外,臟腑并沒有太大的損傷,這也是自幼鍛煉出的本能,雖然以前根本沒有用到過。
相比之下,經(jīng)脈之中流竄的符箓火系異種力量要緊要的多,這么一小會兒功夫,已經(jīng)掃蕩過了數(shù)條經(jīng)脈,其中更有一股正朝著一枚穴竅沖殺過去。若非如此,剛剛的秦雀肯定不會那么急著離開,面對比自己傷勢不差多少的陽天離再補上一刀,徹底將他滅殺才是秦雀的本來性子。
心分二用,一道心神操控著云舟遁出數(shù)十里距離之后停了下來。
沒有看到尾隨而來的火紅劍光,秦雀并不意外,事實上,和劍烏之間的隱隱聯(lián)系,秦雀能隱約感覺到陽天離并沒有離開太遠,應該就在附近找了一處安全地方就地療起了傷。
秦雀當心的是引起妖獸的注意,前幾天一直想碰到卻怎么也碰不到的高階妖獸,若這會突然冒出來,那可就沒地方喊冤去了。
落地之后,正要找一處安全地方療傷,秦雀忽然感覺周圍有些熟悉,這不是夭夭藏身的桃谷嗎?之前一直領著陽天離繞圈子,沒想到這次慌不擇路時候不經(jīng)意就來到了這里。
既來之則安之,秦雀正想著自己如何招呼夭夭時候,忽然一聲熟悉的脆生生聲音傳入耳中:“哥哥?”
不是夭夭又是誰,只是秦雀循聲望去,一叢雜草幾根藤蔓外,哪里有夭夭身影。
沒有讓秦雀等很久,不過數(shù)息功夫,那條藤蔓上忽然一個閃動,夭夭從里面竄了出來。
看到秦雀樣子,還來不及欣喜的夭夭臉色突變,聲音幾乎帶出了哭腔:“哥哥?”
“沒事,哥哥受了些小傷,這些都是你布置的?”秦雀安慰夭夭一聲,隨即指著那幾根藤蔓問道。
“嗯,我不知道哥哥從哪個方向來,就在山谷周圍都放了一條?!?br/>
夭夭說的不在意,聽得秦雀卻是一陣吃驚,這豈不是說夭夭身在地底深處,便可以監(jiān)察整座山谷?要知道,這座山谷不大,也足有十幾里方圓。
不管夭夭如何做到的,這肯定是天大的好事,沒有再多問究竟,秦雀朝夭夭招呼一聲:“走,我們回下面去?!?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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