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餃一臉苦笑,他發(fā)現(xiàn)自己剛結(jié)交的這個家伙還真是個活寶,這種任務(wù),各大幫派只盼望旁人永遠都接不到,像韓岳這類的江湖人自然是一開始就要被清洗的。各大幫派再怎么注重名聲也不會在這種問題上做出謙讓,該下狠手時即便是親兄弟都沒有半分讓步的可能,這便是完全商業(yè)化和職業(yè)化之后網(wǎng)游的殘酷。當(dāng)然,下線后大伙的關(guān)系依舊,畢竟虛擬網(wǎng)游業(yè)新興百年,人們也知道如何妥善處理線上與線下的關(guān)系了。
然則韓岳卻是冒天下之大不韙,當(dāng)眾對水餃一碗提出了組隊申請,那股愣頭青的模樣旁人都看不過去了,剛剛你不是才拒絕了水餃一碗的邀請么?
韓岳沒理會水餃一臉變幻莫測的表情,繼續(xù)淡然的說道:“嘖嘖,水餃啊,看來你在傲氣幫待得也不怎么樣嘛,要不來我們團吧,我把神經(jīng)刀踢出去讓你當(dāng)副隊怎么樣?!?br/>
水餃一碗這才清楚,感情韓岳這家伙玩的是一招反客為主啊:把任務(wù)直接揭過去,就隊伍這點大做文章,更因為目前的隊伍全是由本幫派和要好幫派的成員組成,這時候做出拉攏水餃的舉動確實能夠起到喧賓奪主的效果。
水餃一臉不耐煩的說道:“去去,少在這跟我插科打諢,剛剛邀請你又不答應(yīng),現(xiàn)在晚了?!?br/>
韓岳也沒怎么在意,裝作一臉可惜的說道:“是啊,現(xiàn)在你要是不加進來,以后成員一滿你可別后悔啊,何必留在傲氣幫受氣呢?!?br/>
水餃見韓岳越說越?jīng)]有下限,臉色頓時冷了下來,轉(zhuǎn)過身去對著身后的組員揮手說道:“我們出發(fā)。”說完立刻離開,再也沒對韓岳多看一眼。
韓岳看著傲氣幫率先離去的身影,心也一下子松了下來,要是傲氣幫和萬馬堂領(lǐng)銜的兩大超級對組同時威脅他,韓岳還真覺得自己招架不住?,F(xiàn)在水餃帶著傲氣幫的隊伍離去,這威脅自然小了許多,韓岳心中也知道自己算是欠了水餃一個人情。
除了萬馬堂外,其他幫派看到眼前這種情況也都沒在把注意力放到韓岳這伙人身上,畢竟路途遙遠,一路上危險重重,或許用不上他們出手半路就會有麻煩主動找上門去呢?再說了,就算最后這伙人真的去到了遼東,在交任務(wù)的時候不也還有機會下手么,何必在這當(dāng)著那么多玩家的面討個罵名。
韓岳翻身上馬,騎著鏢車獨自走出院門,卻不想早已等在院子外的滅水藍洋忽然出手。韓岳縱身飛躍,避開了滅水藍洋渾厚的一掌,一道劍指直刺對方背腰陽關(guān)穴;與此同時,韓岳的背后響起一道破空聲,韓岳凌空折轉(zhuǎn),余光看見一道寒芒射向蒼穹,居然是一柄小刀,擦著他的飛了過去。韓岳飄然落地,滅水藍洋的雙掌又至,是冰火掌中最具威力的一式陰陽和鳴,雙手暗推出一道陰陽交融的勁氣,如同一股不可阻擋的沸騰浪潮,拍往韓岳面門。韓岳閃身就想躲避,卻見滅水藍洋兩肩和頭頂同時冒出幾道寒光,三柄飛刀從后方疾電般射來,提前封住了韓岳所有的閃避的路線。
升龍俯嘯!
內(nèi)力大增后,也不知是否是心里作用,韓岳揮掌間都隱約能聽到一陣微弱的龍吟。這一式升龍俯嘯沒有使用狂龍爆裂輔助,卻也飽含了韓岳一招內(nèi)所能運用的全部內(nèi)力,洶涌澎湃的一掌狠狠的迎向了滅水藍洋。
噗!
就像一塊大石頭掉進了平靜的湖水里,漫天飛雪在以兩人為中心向四周繚亂吹散,一聲清脆的撞擊后韓岳巋然不動,倒是搶攻的滅水藍洋小退了兩步。滅水藍洋的腦袋忽然一偏,一道寒光擦著他的臉頰射向韓岳。
韓岳方才攻出的手掌都還未完全收回,立即改用游龍一指,將那柄飛刀夾住。
滅水藍洋和他身后的人頓時愣住了,他們知道韓岳有一招類似靈犀一指的功夫,但最后這一飛刀可是兩人精心設(shè)計的,飛刀上的機關(guān)一旦觸碰就會爆炸,到時候就算韓岳的身法再怎么詭秘也會不可避免的被炸傷,哪知對方一副完全無事的模樣。
韓岳一臉冷笑的將飛刀仍在地上,再起翻身上馬,駕著鏢車離去,方才圍觀著的人都默默的讓開了一條路,目送韓岳離開。
使飛刀的高手一臉不解的走上前,拿起韓岳扔下的飛刀,看過之后更是不解。
滅水藍洋上前,一臉不甘飛的問道:“甘霖,怎么回事?機關(guān)失效?”
甘霖有點明悟又帶著些許茫然的回頭,說道:“沒有,機關(guān)已經(jīng)觸發(fā),炸藥也消耗了。我想他一定身懷有抵御傷害的武功,要不然他不可能接下之后還像個沒事的人一樣。”
就算聯(lián)手甘霖讓對方失去了身法的優(yōu)勢,單就內(nèi)力比拼自己都不是對手。滅水藍洋憤憤的看著漸漸消失在街角的背影,雙拳緊緊的握在一起,心中萬般滋味。
在城門口,一輛又一輛的鏢車陸續(xù)駛出,走進蒼茫的雪原,往關(guān)外行去。當(dāng)韓岳完成補給,架著鏢車最后一個走出城門時,等在原地的水餃頓時靠了上來,沒等他走近,韓岳便冷聲開口道:“別過來,離我遠點。”
水餃聞聲一愣,城門上閣樓延伸出來的屋檐忽然掉下一大塊雪團狠狠的砸在了他的腦袋上,韓岳又是淡淡的瞅了水餃一眼,默默的駕車離去,也沒再多說一句話。
水餃抹干凈頭上的雪花,趕緊跟上韓岳,嘴上說道:“你個家伙,這過河拆橋、卸磨殺驢的本事可比輕功高明多了,剛幫你個大忙,轉(zhuǎn)眼就不認人了?”
見韓岳始終沒有理會自己,水餃一碗雙腿用力,驅(qū)趕鏢車快速的走進韓岳,韓岳陡然回頭,再次重復(fù)道:“別過來,離我遠點!”
水餃一碗聽完這話真是氣得不輕,原先他只是對韓岳的武功和為人有些好奇,在詢問了幫派中負責(zé)打探整理消息的人員得知了韓岳的武功、寵物以及他與萬馬堂的矛盾,心中便對韓岳起了拉攏的念頭,就算韓岳已經(jīng)拒絕過一次也沒能完全打消。畢竟韓岳得罪的可是萬馬堂,馬可在網(wǎng)游界的勢力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水餃并不認為韓岳一個人,甚至神經(jīng)刀那個團隊在這股勢力的全力打壓下能支撐多久,畢竟隨著游戲的發(fā)展,大幫派的優(yōu)勢是任何雇傭團隊和暗金團完全不可比擬的。君不見,雇傭團和暗金團在游戲后期往往都要仰仗大幫派才能得以生存,當(dāng)然,天下一刀的鬼府要排除在外。
但就韓岳現(xiàn)在的反應(yīng)也太不上路了吧,跟之前的表現(xiàn)簡直就不是同一個人,水餃心想難不成他就是這么個人?水餃驅(qū)車來到韓岳身旁,張著嘴準(zhǔn)備說些狠話,忽然“咔嚓”一聲脆響從身后傳來,鏢車頓時卡住,水餃一時沒抓穩(wěn),被慣性從馬背上拋了出去,他在半空中穩(wěn)住身形后一個翻身準(zhǔn)備落地,不想那些鏢車上裝載貨物的箱子同樣因為這一震蕩脫離了繩索的捆綁,也被慣性給拋了出來,人在半空的水餃根本借不上力去躲避,一車的箱子乒琳乓瑯的砸向水餃,在雪地上堆起了一座墳冢般大的小山包。
水餃一碗從貨物底端掙扎著爬了出來,還沒來得及撣去身上的雪屑,韓岳的話從前方幽幽的傳了過來:“早就告訴過你,別靠近,離我遠點?!?br/>
這回水餃可是聽得真切,而且也完全理解了,又是好氣又是好笑的瞪了韓岳一眼,一邊收拾著貨物一邊罵咧咧的說道:“你個家伙,也不說清楚,什么命格啊這是,力量那么強大,天煞災(zāi)星下凡?”
水餃把貨物重新裝在馬車上,然后把卡在車輪上的石頭從雪地中刨了出來,然后騎回馬背上,卻不急著趕路了,而是慢悠悠的趕在隊伍后邊,因為他看到韓岳已經(jīng)漸漸走到了隊伍前頭,一路上離他特別近的人要么翻車、要么驚馬,運氣好點也要落得一個滿腦袋雪花的下場。
看著這一行人狼狽不堪的模樣,水餃想笑,卻又有些笑不出來,因為韓岳一個人默默走在隊伍最前端的身子顯得有些瘦弱、落寞。過了片刻,水餃拿出紙筆想跟韓岳飛鴿傳書說幾句,一只紙鴿卻從前方飛來,在水餃愣神間竄進了他的背囊里。
紙鴿上寫道:“看誰不順眼告訴我,我去整他。剛才謝謝了——韓岳?!?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