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麻麻的武器飛近那道身影時,卻像撞擊到一片無形堅硬的屏障上,瞬間斷裂彈飛。一名離得近的族兵被彈來的碎片刮到,傷口處立馬呈現(xiàn)出墨綠色,墨綠色迅速蔓延,蔓延到脖子時那些族兵頓時倒在地上抽搐,口中吐著墨綠色的血液,很快就沒了氣息。長老和族長們的靈力打在那道身影上,那道身影震顛,速度明顯減緩。
泯老橫眉怒目,掃視了一眼擋在前面的各族族人,對著距離最近的一名長老抓去。咔嚓。沒了利爪的泯老,這一爪殺傷力大減,一爪抓斷了那名長老的右手臂。那名長老非但沒有哀嚎,反而用另一只手調(diào)動起全部靈氣朝泯老拍去。泯老微微動容,他沒想過這里的族群竟然會如此頑強,竟然這般不要命。幾乎在那名長老被泯老斷手的同時,初屹及烽浩兩位家主,同眾族長長老們一齊動手,沖向泯老等人。
三鎮(zhèn)的族長們顯示出了他們在野外生存的野性一面,不顧一切撲上去和泯老帶來的人扭打在一起,場面瞬間混亂。
“啊~這些瘋子?!便媳环楹评兆‰p手,鐵嶺族長纏在他腿上對著他的大腿就狠狠咬了一口。混亂中,泯老看到一名頭戴月亮圖紋面具的女子朝她奔跑而來。初月她手執(zhí)長劍對著泯老腰間刺去。
雖然初屹事前吩咐初月讓她帶領(lǐng)一部份族人撤到山間隱藏起來,但初月卻把這件事交給介賢,自己跑了回來。
眼看長劍迫近,泯老氣聚境七重的靈力爆發(fā)到極致,纏繞在他身上的烽浩和鐵嶺族長口吐鮮血,被一股勁力震得倒飛出去。泯老輕蔑地看了初月一眼,伸手迎上了刺來的劍鋒,手反手一拍,啪啦,長劍被拍成了兩斷。初月面具下的眼睛睜得大大的,身體頓時失去重心。泯老順勢抬手向上,一把掐住了初月的脖子。
“憑區(qū)區(qū)氣輔境也想殺我。”泯老的手在初月脖子上捏得咯咯響,初月身子痛苦的扭動著,卻無法發(fā)出聲音求救。
“氣輔境不行,氣聚境可以吧!”一道聲音從空中傳來,泯老抬頭一看,他對這道聲音有著些許熟悉感。泯老只見一道略顯消瘦的身影越過眾人頭頂,對著他的額頭甩起就是一腳。
泯老被踢中頭部,倒退出去幾步,掐住初月的手也松開了。泯老眼前冒著星星,這一腳踢得他頭暈?zāi)垦?。剛才那個踢他的人他看的很清楚,衣著打扮非常普通,一名身穿粗糙布衣長褲的青年,但恰恰這個青年他記憶猶新,因為就是這個人害他的裂魂爪毀于一旦。這個人就是李炎。
李炎小心摟住初月,喊道:“學(xué)姐,學(xué)姐?!背踉驴吹嚼钛壮霈F(xiàn)在她面前,像是沒有完全相信眼前的場景,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李炎,嬌軀一顛推開李炎退后一步才道:“你,怎么來了?”初月回想起昨晚的一幕,不由有些尷尬。
李炎對著初月一笑,笑容燦爛:“接下來讓學(xué)弟去就行?!?br/>
“你愿意為我族而戰(zhàn)?”初月不明白李炎既然沒要她的好處,那為什么還愿意挺身而出。先前和她一起來的學(xué)弟學(xué)妹在學(xué)院也認(rèn)識很長時間了,所以才愿意和她一起到這里來,但李炎才剛剛相識沒有半個月。
“我們不是結(jié)為了朋友嗎?我是為你而戰(zhàn)?!崩钛咨焓謷伋鲆粭l手鏈。初月接來一看,這是她送給李炎當(dāng)信物的那一條,這條手鏈她從小戴到大不會認(rèn)錯。
“學(xué)姐,先不和你說了,現(xiàn)在有事要做?!崩钛邹D(zhuǎn)身,此時的泯老正對他怒目而視。泯老頭上還留有鞋灰印的鞋印,那是李炎趕路跑步時沾在鞋子上的鞋灰。但他最關(guān)心的不是這個,而是照常來說李炎應(yīng)該已經(jīng)走了才是,為什么又回來了。
“你不是回你的學(xué)院了嗎!”泯老話上這么說,但已經(jīng)抑制不住內(nèi)心的憤怒蠢蠢欲動向李炎靠近。他還恨不得李炎出現(xiàn),這樣就可以報他斷爪之仇,而且剛才趁李炎和初月聊天時他已經(jīng)氣息探尋過周圍了,沒有發(fā)現(xiàn)那名可怕的氣化境的氣息。
“你都還在,我怎么能回去?!崩钛滓渤峡拷^去,他沒有第一時間召出別云劍,如果像上次那樣被泯老奪去,搞不好會事情會陷入非常糟糕的地步。
“小東西也敢和老夫叫囂?!便闲盍σ丫?,對李炎一掌拍去。李炎卻不躲不逃,任由他拍來。
“恩?”泯老見李炎竟然不躲,心中一狠,更多靈力涌動在手掌上。手掌打在李炎身上發(fā)出一聲悶響,照泯老預(yù)計李炎即使不吐一口血最起碼也要倒飛出去。可李炎的身體只是震了震,隨即他看到李炎的拳頭朝他揮了過來。李炎的拳頭劃破空氣砸在泯老臉上,泯老的鼻子被咂出血來,身體倒退出去十幾米。
李炎當(dāng)即追上前對著泯老就一陣拳打腳踢。
“什么!”泯老短短一個呼吸就挨了李炎十幾下拳腳,全身各處傳來的劇痛,痛得泯老眼睛鼻子都擠在了一起。
“喝呀!”泯老一聲大喝,爆退數(shù)十米,身體退后間他征征看到李炎竟然還像頭牛一樣向他沖來,揮起的還是拳頭。泯老要抓狂了,那些土著人不要命就算了,沒想到李炎也這么瘋狂,竟然硬挨他一掌。
而且他就從來沒遇過達(dá)到氣聚境的人竟然會用拳頭來揍他的。這個李炎今天著實讓他開了眼界。
李炎剛才受了泯老一掌,頓覺得胸中氣血翻涌。好在他別的本事沒有,挨打就是有一套,雖然中了一掌但還撐得住。追上泯老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一頓亂打。泯老沒了利爪只能和李炎用拳腳交手,幾個回合下來他驚愕地發(fā)現(xiàn)李炎出拳根本毫無章法,根本就是流氓打架,他無法預(yù)測李炎的出招模式,在李炎混亂無法預(yù)測的拳腳下,泯老越戰(zhàn)越退。
這股架勢,有種亂拳打死老師傅的味道。
“靠。”泯老心中怒罵,他急需要和李炎拉開距離,這樣他才能發(fā)揮出修為上的優(yōu)勢??衫钛讌s像瘋狗一樣緊緊粘著他,讓他脫不開身。
初屹遙遙看見李炎和泯老打的難分難解,眼睛都亮了,立馬擺脫依邪的糾纏,前去幫助李炎。外來者一方最大的障礙就是泯老,只要泯老一敗勝利就屬于他們。
氣聚境兩重修為的初屹的突然加入雖然沒能給泯老造成什么傷害,但泯老對付李炎的同時還要加之提防初屹,不由更加落下下風(fēng)。李炎突然手一晃,別云劍握在手中,一個前跨步,扭腰運勁揮劍。李炎使出了他唯一精通也是唯一會的一招。
“秋葉刀!”別云劍爆出一道光華朝泯老劈去。泯老只覺眼前銀光一閃,仿佛置身于幽冷的月光之中,他胸口一痛,一股鮮艷的鮮紅從胸口噴灑而出。
“混賬!”泯老捂住鮮血滴瀝的傷口怒吼著,一掌將初屹打飛,往密道方向逃竄而去。他回想起剛才只見到一道銀光一閃,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被疼痛驚醒才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中了李炎一劍,那一劍看似平平無奇,但速度奇快,快的讓他反應(yīng)不過來。
他本來就不占上風(fēng),現(xiàn)在又負(fù)傷在身,老辣的直覺告訴他,此地不宜久留,必須趕緊溜。
李炎跟著泯老進(jìn)了密道內(nèi),進(jìn)去之前為了以防萬一李炎把別云劍收了起來,畢竟對通道里頭他是一無所知,還是謹(jǐn)慎最為好。他現(xiàn)在感到,對付修行者不像妖獸,別云劍在出其不意的情況下出劍反而有出奇制勝的效果。
泯老在通道內(nèi)奔逃著。李炎在后頭追趕,同時他看到了被囚困在通道兩邊的各族族人,那些族人衣衫襤褸,全都垂著頭,仿佛一具沒有了生機的尸體。
泯老回頭咆哮道:“混賬東西,如果不是我的指爪沒了,我要你的命。”
“我現(xiàn)在就要你命。”李炎追上泯老,對著泯老的后背又轟出一拳。
“碰?!?br/>
泯老又中一拳,咳出一口血,表情痛苦,心中焦急起來,剛才要殺李炎的威風(fēng)似乎也被這一拳給打掉了,說話的口氣也放低了不少:“你要怎樣才肯放過我?你想要什么我都給你?!?br/>
泯老內(nèi)心一番掙扎后選擇和李炎妥協(xié),畢竟在這樣打下去,吃虧的總是他自己。
“你說,為什么抓那么多這里的族人?!崩钛讌柭晢柕?。泯老沉默不語,這是他在這里最大的秘密,連自己的手下都未曾提及過。
“說?!崩钛滓徊缴锨?,對著泯老的后背又是砰砰兩拳。泯老被打紅了眼,忽然反手一巴掌就對著李炎拍去。李炎往后一跳就閃了過去,泯老屢屢受創(chuàng),速度已經(jīng)大不如以前了,這一掌很輕易就躲了過去。李炎從乾坤袋又取出別云劍,目光冰冷,對著泯老一劍劈去。
劍光在泯老眼中放大,他眼神中有了悔意,但已經(jīng)來不及了,劍光切過他的脖子,他看到自己的頭脫離了身體,在空中飄飛出去。
“啊~”泯老叫出最后一聲不甘的哀鳴,隨即張開的嘴巴定格住了,沒了腦袋的身體也轟然倒下。這一個在三鎮(zhèn)制造混亂長達(dá)一年之多的氣聚境七重強者就此殞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