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達茶樓外時,許知笙就看到遠處的吳裴卿。
“卿二哥。”許知笙跑到吳裴卿的跟前,挽住他的手,“今日四點鐘的陽光真大啊?!?br/>
想起現(xiàn)在才午時,原本還有些遲鈍的吳裴卿隨后便反應過來。
四點鐘和陽光。
以前的他們很喜歡玩這種文字游戲,三妹是說有人在跟蹤她,在四點鐘方向,具體人物是太子的人。
許知笙從離開三樓,就感覺到有人跟著她,通過商販的銅鏡,她就看清是祁焱身邊的侍衛(wèi),見著吳裴卿后,立刻把這個信息告訴吳裴卿。
吳裴卿心有所了解,點點頭,“三妹說的是,我們早點回去吧?!?br/>
潛臺詞為在家里集合。
“好。”許知笙也是這么想的。
兩人商量完對策,便往人多的地方走去,走到一個交叉路口,開始各自行動,許知笙往右走,而吳裴卿往左走。
許知笙很慶幸自己走對了路,因為她在這里見到一個許久未見的人。
五年未見,夏慎個子并沒有長高多少,雖說會比許知笙高些,但和同齡人,甚至比他小幾個月的吳裴卿相比,兩人還差上十厘米。
“夏慎哥,你怎么在這?”許知笙一眼就看到客棧兩個大字,又看見夏慎身上還背著包袱,“你可是要住宿?”
夏慎也沒想到會在這里遇見許知笙,眼神有些閃躲,“是啊,剛好有事情要辦,就在這附近住下。”
“那你還不如回來跟我們住吧,順帶保護我們?!痹S知笙看著比以前更加瘦小的夏慎,心想要給他好好地補回來,怕夏慎不好意思同他們住,便把剛才的險境簡要地說了一遍。
只見夏慎沉默片刻,便同意許知笙給的提議。
在回去的路途中,兩人都相對無言,時間似乎真的可以沖淡一切,缺少彼此的陪伴,他們更加少言。
他們時常用書信交流,可就因為在書信中寫滿生活的雜言碎語,所以一見面,卻不知該說些什么,也不知從哪說起,一路無言地走到山里。
“前面就是我和傅璟容設計的陷阱。”許知笙最先開口,指了指前面鋪滿綠葉的道路。
經(jīng)過許知笙提醒,夏慎才從那普通的道路看出點不同之處。
滿地的落葉,掩蓋著陷阱,若是旁人踏進,就會掉下去。
當然,這只是第一步。
陷阱被觸碰,鈴鐺隨之而響,會把這一情報傳送到院子。
而他們會根據(jù)是否是壞人,然后為接下來進行部署。
有暗器,有迷藥,有捕獸夾,還有些奇異的機關,綜合起來,威力甚猛。
以后將會一起生活,許知笙便把這里的秘密都說了出來,包括如何開啟機關。
“謝謝。”夏慎看著說起機關津津樂道的許知笙,心里有些愧疚,“同時也抱歉,沒能早些回來?!?br/>
許知笙并沒有在意這些,她笑了笑,“現(xiàn)在也不晚,不是嗎?”
“是啊,還不晚?!?br/>
等到兩人回到院子時,吳裴卿早已在門口等候,旁邊還站著傅璟容,傅璟容雙手環(huán)抱在胸前,好像一副被吳裴卿拉來湊人數(shù)的。
但實際上,在吳裴卿和許知笙下山后,傅璟容就無聊到去雞窩里揉搓天璣。
被揉搓到掉毛的天璣:...總感覺他把我當狗,雖然我不是狗,但他是真的狗啊。
不過好在傅璟容總算放過天璣,然后坐在院子里品茶,最先見到是吳裴卿先回來,傅璟容原本眼里的光突然暗淡下來,如果夏海階還在這里的話,定會調(diào)侃他是妥妥的望夫石。
如今見著許知笙,看著她身上的衣服,衣服并不是她原先的那件,而是一件紅色的衣裙,傅璟容不自覺地皺皺眉。
“三妹你沒事吧?”吳裴卿急沖沖地跑來,就看到與許知笙一同回來的夏慎,便把許知笙拉到一旁,悄悄地問道:“他怎么回來了?”
“回來辦事情?!彼坪跏潜粎桥崆涓腥?,許知笙很小聲地回答。
“那到時候又要離開嘍?”
“大概吧?!?br/>
“哼,他要是敢走,看我不毒死他?!?br/>
傅璟容和夏慎:...還能再說小聲點嗎?這么光明正大,我們都聽到了。
最后,夏慎還是住了下來,不過他沒再跟吳裴卿住一起,反而單獨住在夏海階的房間里。
勞累了一天,他便想舒舒服服地泡澡。
因為生怕有人進來,夏慎還專門把門給堵上,可沒想到,他剛泡到一半,人不是從門里進來,而是從天上飛。
人從天而降到他的澡盆里,幸好他反應夠快,飛快地從澡盆出來,拿起浴簾上的毛巾遮住,順帶站在浴簾后邊。
這一系列動作,不僅帶著風,同時也帶著水。
于是,坐在澡盆里的許知笙,不僅濕漉漉的,臉上還被漬了水。
許知笙:......
她不要這么背吧,一天兩次落水,而且這次落水明顯不是她的本意。
由于今日被祁焱單方面吊打,許知笙咽不下這口氣,于是便打算這幾天開始加練。
首先第一項就是輕功。
許知笙做完準備活動后,對自己的輕功十分自信,自信滿滿地一躍到樹枝上,又信心十足地從樹枝上一躍到夏慎所在的屋頂上。
在夏慎之前,這間房子已經(jīng)很久沒有人居住了,屋頂?shù)拇u瓦顯然沒有那么牢固,所以當許知笙一躍上去,腳底下的磚瓦滑動,許知笙就光榮地掉了下去,然后又再次落水。
在跌落的時候,她似乎還在耳邊聽到機械女聲冰冷的Double Kill。
“.....”
“.....”
四目相對,許知笙看著浴簾后邊那個若隱若現(xiàn)的身材,她似乎發(fā)現(xiàn)一件驚天大秘密。
夏慎其實是位女子,而且,她還莫名對此有些羨慕。
“你...”兩個人同時異口同聲地說道,隨后,又陷入沉默。
“夏慎哥...姐...”許知笙閉上眼睛,“我、我、我什么都沒看見?!?br/>
見許知笙把眼睛給閉上,夏慎趁機把衣服給穿上,可剛穿上里衣,外面就傳來吳裴卿的聲音。
“你們沒事吧?”
“沒事?!甭犚婇T外推門的聲音,知道夏慎不方便,許知笙趕緊說道:“我現(xiàn)在在浴盆里,卿二哥恐怕不方便進來。”
說完這句話,門外便沒有再出什么動靜。
但沒過多久,突然間,一聲巨響,門不知道被誰踹開了,現(xiàn)如今正報廢地躺在地上。
“......”
“......”
“......”
夏慎剛把衣服穿好,然后和許知笙一起齊刷刷地看向吳裴卿。
“不是我?!眳桥崆溆行┪挚吹阶锟準椎母淡Z容同她們一樣看著自己,吳裴卿只好認命地嘆了一口氣,“好吧,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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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人坐在飯桌上,經(jīng)歷剛才的事情,四個人都莫名有些尷尬。
在傅璟容的不斷地注視下,吳裴卿硬著頭皮說道:“夏慎啊,你剛才有沒有看到什么不該看的東西?”
“沒有?!毕纳鞯亻_口,她什么都沒看,反而被別人看光光了。
聽見夏慎的回答,吳裴卿腳下一痛,頗為無辜地看著傅璟容。
傅璟容:我讓你問的是小孩。
吳裴卿:哥,我這是在循循善誘。
傅璟容:哦,那不好意思,踢錯了。
吳裴卿:......
吳裴卿心疼地摸了摸自己的腳,趁著話題沒冷,接著向許知笙問了同一遍問題。
“我當然也沒有。”有了剛才的鋪墊,許知笙當然知道吳裴卿會問些什么,飛快地回答道。
但她的眼神還是出賣了她,時不時地往夏慎那里偷瞄。
她是沒看到什么不該看到的東西,但女子身份應該不算吧?
想起夏慎的女子身份,許知笙有許多話要問,順帶問問怎么管理才有這種身材,但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機會約夏慎,就這么到晚飯結(jié)束,依舊沒能說出口。
這一幕,在傅璟容的眼里,就成了小孩情竇初開的象征。
不行,他還是得提點提點一下小孩。
于是當天夜里,傅璟容就對許知笙進行了一場思想教育。
“你現(xiàn)在十七歲,應該把心思放在習武上,專心練武,以后才能在保護自己的同時,有能力保護別人?!?br/>
聽著傅璟容說的話,許知笙似乎覺得她又回到高中時候教導主任在主題校會上說的話。
想到傅璟容版的教導主任,許知笙笑了笑,“我知道?!?br/>
“你知道就好?!备淡Z容點點頭,“那就斷了對夏慎的念頭?!?br/>
啥?她窺竊別人的身材有這么明顯嗎?
看出許知笙驚訝的表情,傅璟容內(nèi)心復雜,他沒想到小孩陷得這么深,于是他委婉地說道:“你現(xiàn)在還小?!?br/>
許知笙低頭看看自己,“好像是有點小。”
“大了以后再說?!?br/>
“恐怕也大不了多少?!?br/>
“我覺得夏慎不太適合你。”
“我覺得挺適合的?!?br/>
見著傅璟容瞇了瞇眼,露出危險的信號,許知笙這才突然后知后覺,但又不能完全確定,于是小心翼翼地問他:“你是在說感情的事嗎?”
“不然你以為我在說什么?”
許知笙:哦...我還以為是在說身材的事。
原來從一開始,他們就雞鴨同講了半天,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最后還鬧了個大烏龍。
想起傅璟容剛才的預兆,許知笙連忙撇清關系:“我和夏慎哥沒什么,頂多就是姐妹。”
姐妹這個詞甚好,他喜歡。
傅璟容不露聲色地挑了一下眉頭,再次表明自己的觀點,“我覺得太子祁焱也不太適合。”
還不忘黑他一把,“他這個人雖然看起來喜歡沾花惹草的,實際上心思極為深沉,你還是少靠近為妙?!?br/>
“明白?!绷牧舜蟀胩斓乃枷虢逃?,許知笙有些累,伸伸懶腰,“我回房間休息了?!?br/>
“嗯。”
可許知笙剛走到屏障旁,就又被傅璟容叫住了。
“哦,對了,吳裴卿更不可能?!?br/>
原來是這事,眼看身邊的所有人的都被PASS掉,許知笙開玩笑道:“那就沒有人適合我嗎?”
“我啊。”向來認為自己十分優(yōu)秀的傅璟容哪里會放過這個機會,連忙舉薦自己,過了很久才反應過來他們剛才說過的話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