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通話結(jié)束后，李十安靜靜的坐在病床上，看著窗外忽然陰霾下來的天空。
護工站在一旁，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畢竟，接下這照顧人的生意，她怎么也沒有想到竟然會直接驚動警方。
張醫(yī)生喘著氣沖進來的時候，李十安早已經(jīng)掛斷了電話，見到他來，眉色寡淡的掃了一眼：“你來晚了?！?br/>
張醫(yī)生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少奶奶，這件事情并不是我的本意，你們的家事何必為難我一個外人？”
“嗬”李十安輕輕的笑了下：“為難你？既然拿了錢辦事，難道不需要承擔(dān)一點風(fēng)險？收錢辦事的時候爽快，出了事情就推說自己是外人……我只想問張醫(yī)生一句，如果你都算是無辜，那我呢？”
她不過是受傷住個院，就被他推進了手術(shù)室，她算不算是無辜？
張醫(yī)生：“……這說到底是你們紀家自己的意思，有什么矛盾你們可以……”
李十安：“張醫(yī)生，你自己愿意聽從他們命令行事，收了錢賣了人情，現(xiàn)在卻要我一個去跟他們理論，算盤打得很響，可我并沒有想到成全的意思……我理論不過他們，也拿財大氣粗的紀家沒有辦法，所以……只能找你這個人直接人討個說法?！?br/>
張醫(yī)生聞言滿頭都是冷汗：“這……這……”
李十安：“張醫(yī)生與其在這里擾我的清凈，不如好好想想待會兒怎么跟警方解釋，又或者……”她刻意頓了頓，“你可以把剛剛離開的紀少再重新找回來，看看他能不能又會不會保下你?！?br/>
張醫(yī)生像是突然被點通了一般，急急忙忙拿出手機，在電話撥出去的時候，他停頓了一下，然后走出了病房。
因為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并沒有紀秋白的聯(lián)系方式，他只有紀婉兒的電話。
“……紀小姐，李十安報警了，巡捕馬上就回來，這件事情如果鬧大了，我被吊銷行醫(yī)資格被開除事小，到時候……事情鬧大了，恐怕會被媒體渲染成什么陰謀論……”
張醫(yī)生也是真的著急了，說話的時候，就帶著些隱隱的威脅。
他生怕自己成了紀婉兒手中的棄子，會被拋之不管，錢沒有人會不喜歡，可也要機會去花才有意義。
紀婉兒聽明白了他的意思，語氣和緩道：“……你放心，我現(xiàn)在立馬通知我那個弟弟趕回去，這是我們紀家的家事，不會讓張醫(yī)生你為難。”
張醫(yī)生聽此，這才算是松了一口氣。
“嗚嗚嗚嗚……”
當(dāng)巡邏車的聲音在醫(yī)院的上空響起，張醫(yī)生看著一直沒有出現(xiàn)的紀秋白還是有些著急。
聽說警方來了，醫(yī)院的領(lǐng)導(dǎo)接到消息，也趕了過來，“巡捕同志，出什么事情了？”
“有位姓李的女士報案，你們醫(yī)院一名姓張的意思，私自給她動了不知名的手術(shù)，事先沒有打招呼，還在當(dāng)事人中途醒來后強行注射了麻藥進行手術(shù)……局里的領(lǐng)導(dǎo)讓我們來了解一下情況?！币幻瘑T說道。
醫(yī)院的領(lǐng)導(dǎo)聽后，詫異非常：“這……怎么會有這種事情？我們醫(yī)院是正規(guī)醫(yī)院，凡是手術(shù)都需要有本人或者家屬的簽字……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幾名警員互相對視了一眼：“是不是誤會，還需要進一步的調(diào)查?！?br/>
到了病房。
幾名警員開始分開向李十安和張醫(yī)生了解情況。
李十安的原話不變，張醫(yī)生卻是在避重就輕，只說是有家屬的同意和簽字。
“受害者稱，她曾經(jīng)在中途醒來，意圖終止這場手術(shù)，而你直接給她注射了麻藥？她身為一個成年人……有能力替自己做出決定，是什么讓你毅然決然的堅持動手術(shù)？”
面對警方的質(zhì)問，張醫(yī)生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眼神不斷的瞥向門外。
而剛離開醫(yī)院不久的紀秋白在接到紀婉兒的電話后，眉頭不自覺的就擰了起來：“……她報警了？”
紀婉兒：“是，所以在事情沒有鬧大之前，尤其是沒有傳到爸爸和馮丹丹那個女人耳中之前，你一定要想辦法堵住她的嘴，不能讓她亂說話。”
……
“看來，紀家的好戲要開始了……”
陳宵禮看著林遇深接完電話后，唇角的那么將一切都玩弄于股掌之間的笑意，說道。
林遇深扯了扯領(lǐng)帶，將領(lǐng)口拉松一些，“還差一步?！?br/>
陳宵禮翹著二郎腿，隨意的靠在椅背上：“哦？你還想做什么？”
“紀家的這灘水，既然開始渾了，那就該……一直渾下去，直到……”
林遇深骨骼分明的手指觸碰到白瓷杯的杯沿，戲弄一般的將它推倒，杯中的水順勢留全部流了出來。
“這攤渾水變成一池再也轉(zhuǎn)不動的淤泥。”
紀家欠了他一條人命，毀了他的一切，他自然是要全部全部的償還回去。
“……汪主編，有個新聞爆點想必你的團隊會很感興趣……”
“豪門爭斗，兵不血刃，各顯本事，爭奪家產(chǎn)……就看你們準備怎么寫了……”
“……沒什么，不過是想到汪主編上次提及想要做一期專題，遲遲沒有思路……”
陳宵禮細細的聽著林遇深打電話的內(nèi)容，“嘶”的倒吸一口涼氣，“……不管怎么說，紀婉兒現(xiàn)在還擔(dān)著你女朋友的名號，你這樣做……”
林遇深寡淡深邃的眸子朝他斜了一眼，陳宵禮在嘴巴上做了個“拉上拉鏈”的動作，“當(dāng)我……什么都沒說，什么都沒說?！?br/>
“嗡嗡”兩聲是短信提示音。
林遇深瞥了一眼后，忽然拿著衣服走了。
“你這是準備去哪兒？”陳宵禮問了一句。
林遇深只是朝他揮了揮手，并沒有回答。
陳宵禮刮了下鼻子，想著他究竟是從手機上看到了什么？
八成……跟那位有關(guān)吧。
陳宵禮手臂后撐，伸了下懶腰。
林遇深從南山壹號院出來，徑直將車開到了李十安所在的醫(yī)院，然后親眼看著紀秋白去而復(fù)返，快速的走進了醫(yī)院。
而他沒有發(fā)現(xiàn)的是，有兩名記者也悄悄地跟在了他的身后。
林遇深將這一切都看在眼里，修長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動了兩下，數(shù)秒鐘后，這才推開車門，走了出去。
“……紀少，你來了。”張醫(yī)生被警員問的啞口無言，他的欲言又止和心虛也成功的引起了警方的注意。
兩名警員對視一眼，就想要將他帶回去進行進一步的詢問。
也難怪張醫(yī)生看到紀秋白的到來后，跟見到了救星一樣。
“……我想跟我的妻子單獨談?wù)?。”紀秋白來了后，并沒有多看張醫(yī)生一眼，而是直接對著警員說道。
當(dāng)病房內(nèi)只剩下兩個人。
李十安沉靜的靠在床邊。
紀秋白站在床邊。
兩人一坐一站誰都沒有先開口。
時間無聲的劃了過去。
“這個孩子，我不會要?！痹诮┏种校钍埠鋈婚_口道。
紀秋白的瞳孔一收，“你說什么？”
李十安看了他一眼，再一次重復(fù)：“這個孩子我不會要。”
她已經(jīng)從警方口中得知了張醫(yī)生究竟對她做了什么，也猜測到了紀秋白想要這么做的用意。
他們想要的不是一個孩子，而是一個工具，一個籌碼。
紀秋白垂在一側(cè)的手指狠狠的攥緊，他言辭堅定根本不給她反對的機會：“這個孩子，必須留下！”
李十安扯了扯唇角：“我的身體，會出現(xiàn)點什么差錯，你以為你攔的住嗎？”她有些疲憊的按了按太陽穴的位置，“紀秋白，這場關(guān)系，你跟我都累了，與其這樣……何必還要相互折磨？”
而且還要增加上一個孩子……
如果不是家庭幸福，夫妻融洽，何必還要孩子出生？
大人可以做出選擇，可孩子不能。
紀家是什么情況，她跟紀秋白是什么情況，她在紀家又是什么位置……這些，怎么能要孩子……
“相互折磨？”紀秋白驀然彎腰，捏住她的手骨，眼神狠厲：“我就是要相互折磨又如何？李十安你給我聽著，這個孩子我要，所以你必須把他生下來……這個孩子沒有了，我就讓醫(yī)生再給你做第二次第三次手術(shù)！你知道的，我很有耐心！！”
李十安看著他眼中的猙獰，怔了一下：“紀秋白，你就是一個……瘋子?！?br/>
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無所不用其極的瘋子。
“十安。”他低頭湊近她，近到鼻息相間，單從背影看，不知道的還以為兩人……是多么親昵的關(guān)系，“我就算是瘋，也是被你逼瘋的！”
但凡你的眼里，哪怕是只是閃過我的影子，我又何至于走到今天這一步！
“乖乖聽話。”他說：“把這個孩子生下來，平安的生下來，你可以做到的，不是么?！?br/>
李十安緘默著，沒有說話。
而紀秋白似乎也沒有想要等到她的回答，只是站直了身體，說道：“……這個孩子如果出現(xiàn)了什么問題，下一次受孕后，我不介意讓你一直躺在床上……這一點，我能辦到，你該明白?！?br/>
在李十安的怒視中，紀秋白無動于衷：“張醫(yī)生的事情，如果你想要出氣，我可以幫你把他送進去關(guān)兩天，不過……不能太久，畢竟這件事情他沒有做錯什么?！?br/>
他說的簡單明了，張醫(yī)生沒錯，他也沒錯，所以……錯的人是誰呢？
她嗎？
李十安看著紀秋白的背影，淡淡開口道：“……如果有一天，孩子問，他是怎么來的，你準備怎么告訴他？說他是個用來爭奪家產(chǎn)的工具還是你私心下的籌碼？”
紀秋白的腳步一頓，卻也只是一頓，“隨便你?！?br/>
隨便她？
李十安嘲弄的靠在床邊，是不是一條生命于他們而言，除了利益，不存在什么應(yīng)該有的意義？
“紀少，傳聞您為了跟自己同父異母的弟弟爭奪家產(chǎn)，不顧自己妻子的反對，聯(lián)合醫(yī)生給她進行了受孕手術(shù)，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
“紀少紀少，用一個孩子當(dāng)做籌碼，這么做你是不是會擔(dān)心對名聲有所妨礙？”
“……聽說你的姐姐紀婉兒最近也有跟自己的男朋友訂婚的打算，你們姐弟如此操之過急，是不是擔(dān)心會大權(quán)旁落？”
“……”
紀秋白前腳從病房出來，后腳就遇上了扛著攝像機的記者，上來連招呼都沒有打一下，便將小型的話筒懟了上來。
紀秋白面色不善的看著突然出現(xiàn)的兩個人：“讓開！”
“紀少……”
紀秋白“啪”的一聲將遞到眼前的話筒給拍開，女記者沒有拿穩(wěn)，直接摔到了地上。
而攝像頭完完整整的將這一幕給記錄了下來。
女記者撿起話筒，眼睛朝著他的身后看了眼：“這間病房是……”
紀秋白臉色陰沉的身手攔住了她，“你是哪家電視臺的？！你們臺長你難道沒有告訴過你們，不要給自己惹麻煩？！”
“紀少何必這么生氣，我們不過是依據(jù)事實報道?！迸浾唢@然經(jīng)驗老道，無論紀秋白如何的冷臉，她都可以做到面不改色。
林遇深站在一柱子后面，目光沉靜的看著這一幕。
紀秋白跟李十安不歡而散，原本心情就好不到哪里去，現(xiàn)在更是直接一沉到底，“滾……”
“秋白?！奔o婉兒給紀秋白打了電話后，跟紀母打了聲招呼后，就朝醫(yī)院趕了過來，適時的阻止了紀秋白對記者的粗口。
紀婉兒處理這種事情，明顯就圓滑的多，三言兩語就將李十安懷孕的事情美化成了另一番模樣。
沒有了強制受孕，沒有了為爭奪家產(chǎn)的無所不用其極，只有一對結(jié)婚兩年卻遲遲沒有孩子夫妻的努力嘗試和期待。
即使女記者見多了能言會道的人，也不得不承認，紀婉兒真的是公關(guān)的一把好手。
難怪一個女人，在紀氏集團的地位絲毫不輸于紀秋白。
女記者轉(zhuǎn)似不經(jīng)意的朝著遠處瞥了一眼。
林遇深朝著幾人的方向走了過來，“這是怎么了，這么熱鬧？”
紀婉兒看到他的出現(xiàn)，有些驚訝：“遇深，你怎么在這里？”
林遇深以手背掩唇假意的咳嗽了兩聲，“嗓子有些難受，來拿點藥?！?br/>
紀婉兒挽著他的胳膊：“沒什么事情吧？”
林遇深：“一點小事，你們怎么會在這里？”
“我們是……”紀婉兒有些遲疑。
“每次有點風(fēng)吹草動，都能看到林老板的身影，還真是……巧。”紀秋白看向林遇深，面色有些冷硬。
“許是冥冥之中的注定，也不一定。”林遇深說這話的時候，眼神自然而然的就落在了紀婉兒身上。
紀婉兒微微紅了面頰。
所有的對話就發(fā)生了病房門口，李十安自然是將一切都聽到了耳中。
每一個人其實都是絕佳的戲子，單是看你想不想要戴上面具生活罷了。
她的手指不自覺的摸向了自己的肚子，這里真的會有一個孩子嗎？
可一個不在祝福中誕生的孩子，是不是太可憐了一些？
“顧盼，幫我一個忙……”李十安拿著手機說道。
……
“紀少，紀小姐……不，不好了?。 奔抑袀蛉寺曇纛澏兜膿芡思o婉兒電話。
這讓剛剛處理完記者的紀婉兒心下一擰：“慢慢說，出什么事情了？！”
“夫……夫人殺人了，殺人了，殺人了！！”傭人聲音顫抖，不斷的重復(fù)著“殺人了”。
紀婉兒頓下腳步，“你說誰？誰殺人了？！”
“殺人”兩個字太過尖銳和刺耳，林遇深和紀秋白同時看向她，紀婉兒的臉色“唰的”一下子蒼白如紙。
紀秋白一把將她手中的手機拿了過來，“到底怎么回事？??！”
傭人：“夫人，夫人殺了，殺了馮丹丹，紀董，紀董……也受傷了，巡捕和救護車都來了，紀少你們快，快回來……”
林遇深隱約也聽到了電話那頭的聲音，眸光閃了閃。
李慧殺了馮丹丹？還傷了紀川陽？
紀婉兒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上，林遇深適時的扶住了她。
紀婉兒緊緊的抱著他的手臂，好像這一瞬間，他就是她全部的依靠，林遇深柔和的安撫她：“沒事的，我陪你一起去，不要怕。”
紀婉兒含淚點了點頭，對他更加的依賴。
林遇深扶著她的時候，唇角細微的扯動了一下。
不過是才剛剛開始，就承受不住了嗎？
紀婉兒接到這通電話的時候，李十安正在跟顧盼通話，并不知道外面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她接到消息的時候，還是手機網(wǎng)頁自動跳出來的信息推送。
豪門爭斗升級：正宮怒極殺人，紀董重傷昏迷，紀家再現(xiàn)家產(chǎn)爭奪迷云。
聳動的標題，抓人眼球的字眼，李十安想要忽略都做不到。
點開后，看到新聞上報道的照片以及……紀川陽，馮丹丹被抬上救護車的畫面。
李十安凝眉下，難道是談財產(chǎn)分割的時候，談崩了？
巧合的是，四方城那么多醫(yī)院，救護車在選擇就近運輸?shù)臅r候，將兩人送到了李十安所在的醫(yī)院。
當(dāng)李十安聽到門外的議論聲和八卦聲的時候，一時之間不知道自己究竟該是什么感覺。
“紀家現(xiàn)在是亂成一鍋粥了，聽說那個女人送來的時候，就已經(jīng)斷氣了……”
“可不是嗎，那個什么董的，聽說也是只有出氣沒有進氣，可有一段時間搶救了，他那個剛剛接回家的私生子都被嚇傻了，只會一個勁兒的哭，巡捕問什么都說不知道……”
“能不嚇傻嗎？聽說是目睹了殺人的全過程……”
“……”
顧盼來的時候，也將這場大八卦聽了個差不多。
“現(xiàn)在紀家發(fā)生了這種事情，你準備怎么辦？”
李十安抬頭看了眼窗外：“或許……這是個機會?！?br/>
顧盼：“什么機會？”
李十安：“紀家現(xiàn)在自顧不暇，這個孩子……不能留下?！?br/>
……
紀母作為犯罪嫌疑人，第一時間經(jīng)受了警方的嚴格詢問。
但是她似乎是受到了不小的驚嚇，無論警方詢問什么，都一個勁兒的搖頭，什么有價值的消息都沒有說。
除了搖頭就是掉眼淚。
而紀亦舟的狀態(tài)更極差，凡是有點打的動靜，都要哭喊著要找爸爸媽媽，到底是年齡小，嘶厲的哭喊聲讓人聽著心里就止不住的難受。
紀婉兒抱著紀母，試圖安撫她的情緒。
紀秋白跟警方交流著。
唯一閑下來的林遇深，主動承擔(dān)了手術(shù)費輸血等一系列雜七雜八的事情，讓紀婉兒感動不已。
李十安出院的消息，紀秋白是從護工的口中得知的。
護工在病房里沒有找到人，病床上擺放著病號服，顯然是離開了。
紀秋白聞言，狠狠的一拳頭錘在了墻壁上，頓時手指關(guān)節(jié)都出了血，他面目猙獰的攥著拳頭，“李、十、安！”
她一定是知道現(xiàn)在他脫不開身，沒有時間去管她，這才敢無視他的警告。
她從來就沒有想要留下他的孩子！
“出去找，馬上把她找回來??！”
護工有些為難：“這……”
“馬上去找！”
說完，紀秋白就掛斷了電話。
李十安在顧盼的攙扶下出了醫(yī)院，上車的時候，額頭上冒出了不少的冷汗。
顧盼有些擔(dān)心她的身體情況：“沒事吧？”
李十安搖了搖頭：“先離開這里?！?br/>
顧盼點了點頭，踩下了油門，朝著目的地出發(fā)。
一個小時后，李十安來到了一家裝修考究的私人醫(yī)院門前，這家醫(yī)院，李十安聽說過，是一位中外合資籌辦的，只接受提前預(yù)約的客人。
無論是從服務(wù)還是設(shè)備都是頂尖的。
當(dāng)然與服務(wù)相對應(yīng)的就是它的價格。
“……這里，你是怎么找到的？”李十安有些狐疑的看向顧盼。
顧盼頓了下，回答的有些隱晦：“找了，一位朋友幫忙……”她頓了一下，不等李十安繼續(xù)追問，又說了一句：“咱們快進去吧。”
李十安心中雖然覺得有些古怪，但是因為是多年的好友，出于對顧盼的信任，李十安并沒有再多說什么：“好?！?br/>
李十安躺在病床上，靜靜的接受著檢查。
“你說你接受人工受孕不到72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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