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話不過幾個字,但是卻好像字字千鈞。
經(jīng)紀人止不住的晃了晃身子,連忙點頭。
開什么玩笑,他哪里敢違抗顧云深?
男人扭頭上了車,轉(zhuǎn)過臉來給虞安雅一個眼神。
她慌忙跟上,下一秒,腳步一頓。
“等一下?!?br/>
女人纖細的身影轉(zhuǎn)過身,走回經(jīng)紀人面前。
她嘴角的笑容明艷,聲音卻透著隱隱的威脅。
“你剛剛說,誰裝純情來著?”
對面的人一愣,不由得縮了縮脖子。
“我說我自己……虞小姐根本不用裝,您就是出淤泥而不染,濯清蓮而不妖——”
奉承的話沒聽完,身后便傳來一聲輕咳,虞安雅狠狠瞪了一眼經(jīng)紀人,轉(zhuǎn)過身上了車。
黑色賓利一溜煙開走,站在原地的經(jīng)紀人這才腿一軟松了一口氣。
……這個虞安雅,哪里是什么小白兔,分明是徹頭徹尾的一只狐貍好嗎!
不過要說這豪門顧家也是稀奇,顧亦辰今早才剛剛發(fā)了聲明,字里行間諷刺虞安雅是不合腳的破鞋,這轉(zhuǎn)頭的功夫,顧云深就把這破鞋拎回了車里,美滋滋的穿上。
城里人果然會玩。
車內(nèi)。
虞安雅看了看坐在身旁的男人,心跳不受控制的開始變快。
男人面色很冷,低頭看著手中的文件,司機早已習慣一般面無表情地開著車。
——只要顧云深坐在車里,好像氣壓都會無端低下去不少。
可就算是這樣低的氣壓,面對著顧云深那樣帥的驚為天人的一張臉,是個母的她都得心跳加速啊。
虞安雅戀戀不舍的收回目光,正打算去包里摸手機,就聽見身旁一道涼涼的聲音。
“原來傳聞不假,你惹事的本領(lǐng)不小?!?br/>
顧云深淡淡說完,修長的手指將手中的文件翻過去一頁,看也沒看虞安雅。
她愣了愣,只好干笑了兩聲。
“我不是打的報警電話么,怎么……就把您給招來了呢?!?br/>
她原本想說自己打錯電話,但是想想那樣拙劣的理由在顧云深面前,實在是顯得太蠢了。
于是只好強行打起了太極。
卻不料下一秒就傳來一聲文件夾合上的聲音。
虞安雅不受控制的縮了縮脖子。
男人的視線帶著幾分審視,落在虞安雅巴掌大的小臉上。
“在我面前,還裝?”
……完了完了,他這是生氣了嗎?
虞安雅忍不住捏緊了拳頭,下意識的往后蹭了蹭。
都說顧云深脾氣不好,陰晴難辨,虞安雅這一刻算是深刻的理解到了。
她不敢說話,只是小心翼翼的賠著笑容。
就看見顧云深慢條斯理的放下了手中的文件。
“當時找我逼婚的勇氣呢,被狗吃了?”
逼婚這兩個字,就好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虞安雅頭頂。
她更假的笑了笑,聲音里沒有幾分底氣。
“我哪兒能是逼婚吶,我那是求愛……”
她想起自己那天醉醺醺的沖到顧氏去找顧云深的情景,簡直恨不得一巴掌打在自己腦門上。
虞安雅,你怎么那么能呢!
誰給你的勇氣,讓你敢沖進顧云深的辦公室,大聲嚷嚷著,“我命令你娶我”。
她說了幾遍來著?
虞安雅暗搓搓的撓了撓頭,她記得……十遍,總應(yīng)該是有的。
想到自己當時那一通幾乎是送死的操作,虞安雅簡直有點笑不出來,慌慌張張的縮到車門角落。
顧云深連眼波都沒有動一下,依舊是面無表情。
“你的求愛我答應(yīng)了,找個時間盡快搬到南城別院。”
“我不——”
虞安雅忽地愣住。
她原本想說,我不是故意的,那天是我喝醉了。
可是剛剛顧云深說什么?!
答應(yīng)了?!
她反應(yīng)了好幾秒,直到對方皺起眉。
“你不什么?”
男人的聲線很冷,盯著虞安雅的眼神,鋒利的像是刀子一樣。
一秒,兩秒。
虞安雅勾了勾唇角,特別狗腿的笑了。
“我簡直不敢相信啊,我的求愛竟然成功了……”
她愣神了幾秒,忽然開口。
“真,真是答應(yīng)了?”
虞安雅覺得自己像是做夢。
他可是顧云深啊。
高高在上,好像是天上遙不可及的星辰,那個顧云深啊。
這么容易就能搞到手?
男人一臉的冷然,終究還是忍不住伸手壓了壓眉心。
他做夢也不會想到,自己竟然會被求婚。
而且,竟然是被虞安雅求婚。
還求了十次。
他轉(zhuǎn)過臉去看著虞安雅,鋒利的眉眼一凜。
“我看起來很閑?”
“不不不,我知道你忙?!?br/>
虞安雅一點一點把自己從角落里挪出來。
臉上的笑容真的可以用狗腿來形容。
顧云深手中拿著筆,在小桌板上的長條本上寫了幾筆,撕下一張紙來遞給身旁的女人。
虞安雅一臉茫然的接過來。
才發(fā)現(xiàn)那是一張支票。
五千萬。
她有點愕然的抬頭看顧云深。
這人一出手就給了自己兩倍的違約金!
“從今天起,記住你的身份?!?br/>
顧云深收好鋼筆,對上虞安雅帶著點茫然的目光。
他終究還是沒忍住出言提醒,更像是一句警告。
虞安雅一愣,腦子里忍不住抽了抽。
她的什么身份?
“……無業(yè)游民?”
所以這張支票,是給無業(yè)游民的施舍?
顧云深削薄的唇輕啟,就像是沒有聽見虞安雅剛剛的那句話,俊臉上的神色依舊冷淡。
“我的女人?!?br/>
虞安雅被這四個字砸的愣了一下,當場笑容便凝在了嘴角。
——好像,有什么事情在不知不覺中脫離掌控了呢。
她眨了眨眼,盯著面前的男人。
那樣高不可攀的顧云深,的確,是她掌控之外的不穩(wěn)定因素。
……
榮華經(jīng)紀公司。
作為虞安雅的前任經(jīng)紀公司,這里已經(jīng)是國內(nèi)最大的龍頭企業(yè),總部大樓設(shè)立在市中心最繁華的路段。
眼瞧著顧亦辰臂彎里挽著一個嬌小的身影走進來,榮華的梁總連忙扯出了一抹笑容。
他定了定神,掩蓋住眼底的驚訝。
——怪不得同行人都說遠遠看著,顧亦辰這新歡眼熟,原來竟是榮華旗下的藝人。
虞安雅的妹妹,今年的新科影后,虞婷婷。
顧亦辰攬著虞婷婷的纖腰,大馬金刀的坐在沙發(fā)上,朝著梁總微一挑眉。
“梁總,不是說了讓你們把虞安雅給我往死里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