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她高估了時間的療效,三年,無可奈何。
愛情是一種毒,沁入骨髓時,才發(fā)現(xiàn),早已無藥可醫(yī)。
手指按上那個熟悉的號碼,她撥了出去。
幾秒后,接通了。
“張碩?!蹦虑嗲嗟恼Z氣里帶了猶豫。
“穆青青?”
“是我,你最近,還好嗎?”
“挺好的,就是工作上的事情有點忙?!?br/>
“哦……”穆青青低頭撥動著奶茶杯子里的吸管,一時竟不知該說些什么。
那三年,在巴黎,他們是無話不談的。
他會給她講很多好玩的故事,帶她去很多有趣的地方。她在學校里遇到什么有趣的人,有趣的事,也是會說給他聽的。
也不知是不是五年里,都沒有放下心結(jié),她一直都把他當最真心的兄長。
直到那一晚喝醉酒,她以為自己跟他發(fā)生了什么,才答應了他的求婚。
手機兩頭都沉默了好久,尤其是穆青青,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穆青青?!睆埓T打破沉默,“我們公司最近剛上市一批新的珠寶首飾,挺漂亮的,我知道你喜歡,有空過來看看。”
穆青青喉嚨里梗得慌。
從前在巴黎,每次他出差遇到新鮮好玩的東西,都會給她帶。
不管何時,他第一個想到的,總是她。
現(xiàn)在,依然如此。
“張碩。”穆青青垂下眼瞼,眼底是一抹黯然,“對不起。”
那頭的張碩倒輕輕笑了:“有什么對不起的?如果你幸福,就是最好的。如果在沈家受委屈了,來找我,我?guī)湍銛[平?!?br/>
“張碩……”
穆青青鼻子一酸,一時手足無措。
他對她很好,不管是從第一次見面時起,還是那在巴黎的三年。
“你如果沒有空來的話,我可以送一只手鏈給你,很漂亮?!睆埓T道。
“謝謝你。”
“跟我還這么客氣么?”
那頭,又是沉默了很久很久。
只聽到似乎有一聲嘆息,張碩才開了口。
“如果是這樣,再好不過?!笔謾C那頭的張碩聽不出什么特別的情緒來。
“張碩,謝謝你?!蹦虑嗲嗟男慕K于平靜了下來。
“為什么要謝我……”
“我……”穆青青一時語塞,竟不知道該說什么。
“好了?!睆埓T倒笑了,“等我有空,去給你送手鏈?!?br/>
“嗯。”
“你不要有心理負擔,如果權(quán)子宸真心愛你,他會愛你的一切?!?br/>
穆青青沉默了,一向牙尖嘴利的她,今天卻一直不知道該說什么。
張碩對她,真得很好。幾乎方方面面,都會替她想到。
“那……我掛了?!?br/>
張碩先掛斷了電話,穆青青久久沒有回過神。
太陽從窗臺照進她的這張桌子,照在桌子上的一盆紅色花卉上。
奶茶店里飄散著誘人的香氣,她放下手機,轉(zhuǎn)頭看向窗外。
窗外不遠處正是權(quán)氏集團,她就盯著集團的大樓看,唇角是一抹淺淺的弧度,微微上揚。
也不知看了多久,權(quán)子宸的車早就離開了。
她慢慢低下頭,在手機里找到權(quán)子宸的號碼。
她拿起手機編輯了一條短信:我想你。
發(fā)完后,她將手機放在桌角。干凈的屏幕上就顯示著那條短信,那三個字宛如清風,帶走淺淺的思念……
光線照進來,折射出繽紛的顏色。
穆青青伸出手,掌心向上,讓光線照在她的掌紋上,溫暖漸漸散開。
光線如同歡悅的精靈般,在她的指尖跳動、飛舞。
一日不見,如三月兮。
此時此刻,她竟是分外想他。
她想,她這人呢,到底沒有權(quán)子宸那么傲嬌的。
像把“iloveyou”寫得比螞蟻還小那種事,她是做不出來的。
權(quán)子宸收到短信的時候,正在車里和肖莫探討事情。
正討論到一個重要的環(huán)節(jié),權(quán)子宸陷入深思。
恰好這時,手機屏幕亮了一下,一低頭,竟是穆青青發(fā)來的短信。
這些天,因為他晚上回去的晚,她早就睡了,因而,白天的時候他都會打電話回家。
結(jié)果,她呢,愛理不理的,似乎還在生氣。
每次說不到幾分鐘,她就會煩躁地催促:“沒什么事嗎?沒什么事的話我就掛了??!明天不要打了?!?br/>
因此,這幾天,都是她先掛電話。
這么多年了,也只有穆青青敢這樣掛他電話。
末了,他還拿她一點辦法沒有,第二天還是會沒出息地給她打電話。
這會兒,收到她的短信,他倒是挺好奇的。
缺錢了?
他唇角揚起一抹笑意,點開了短信。
但,看到短信的一剎,他稍稍怔了怔。
慢慢兒,嘴角邊的笑意越來越深,越來越深。
“我想你。”
短信上只有這簡簡單單的三個字,簡約直白。
但就是這三個字,看得他唇角的弧度漸漸上揚……
他也想她。
他就看著那條短信,心口如有蜜糖在融化。
此時此刻,他恨不得立刻讓車子掉頭,立即回權(quán)家,將她摟在懷里。
甜甜的味道在心尖上彌漫,一點一點,鋪滿他的整個心田。
杜文叫了一聲“權(quán)總”,沒人應。又提高嗓音,再叫了一聲“權(quán)總”,還是沒人應。
一抬頭,正好看到權(quán)子宸看著手機,滿臉笑意。這笑容,溫朗如明月,柔和似春風。
這樣的笑容,杜文真是極難得會看到。
不過想都不用想,肯定是穆青青發(fā)了什么。
他又試著叫了一聲:“權(quán)總,剛剛的提議,您覺得怎么樣?”
還是沒人應,杜文只好作罷。
權(quán)子宸低頭寫了一條短信,四個字:我也想你。
寫好了,看了兩眼,又給刪了。
思忖了片刻,他眉頭皺了皺,又重寫了一次“我也想你”。
寫好了,看了兩眼,又給刪了。
她剛把短信發(fā)過來,他就回,豈不是顯得他很關(guān)注她?沒面子。
不回。
于是,編輯好的短信,一次又一次被他刪了,就是不發(fā)出去。
但不回歸不回,他的眼睛就始終沒有離開過那三個字“我想你”。
仿佛,這是他這么多天來看到的最美好的東西。
杜文干脆合上了文件,默不作聲扶額看著窗外,還能不能好好討論會議內(nèi)容了……
此時,杜文的內(nèi)心幾乎是崩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