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薔薇覺得自己現(xiàn)在應該全神貫注地守護著馬燃留在外界的身體。
但她卻又覺得自己不應該僅僅只做這些。
薔薇大人能為那家伙提供更多幫助。
不會有錯。
她本能地將一縷思緒投入到紅藍寶鏡的直播間中,一邊關(guān)注著蒼冥十九州之中的局勢變化,一邊隨機調(diào)閱著部分彈幕。
“馬燃的力量……是不是強的有些過頭了?蒼冥十九州中,最強的那一批神將,雖然能夠以自身力量鑄造一些具備微弱靈性的超凡物品,但絕不會像他這樣輕描淡寫!”
“每一位神將,在混沌星域之外,都是一名【至高支配者】,而那些能夠一念之間粉碎恒星的存在,到了蒼冥十九州,也僅僅只是勉強能夠掌握最初級的超凡力量罷了,比普通戰(zhàn)將強不到哪里去,馬燃……到底強到了什么程度?”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么?我們無盡位面的整體戰(zhàn)力本來就占據(jù)上風,如果主宇宙方面沒有像馬燃這樣在個體戰(zhàn)力方面具備絕對優(yōu)勢的家伙,早就被我們覆滅了,哪里還需要等到現(xiàn)在?”
“我不關(guān)心這些!無盡位面統(tǒng)合意志到底在想什么?趕快發(fā)兵攻打燃州啊!直接畢其功于一役,結(jié)束這場痛苦又煎熬的戰(zhàn)爭不好嗎?”
“某人生存的世界,在混沌星域中的映射,該不會就在燃州附近地帶吧?急了急了!這里有人急了!”
“該死!我們的世界,在蒼冥十九州的映射,就在燃州東南方三十里外的苦樂鎮(zhèn)!那個該死西瓜精,趕快行動起來啊!”
“為了大局,犧牲一小部分文明,沒有任何問題?!?br/>
“你這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你所生存的文明,在混沌星域之中的對應區(qū)域,肯定是在蒼冥十九州的邊界吧?混賬東西!”
“抱歉,我是地球人,屬于主宇宙陣營。有燃神在,就是可以為所欲為?!?br/>
“大局觀什么的,毫無意義,不愿意莫名其妙死掉的人!倒是轉(zhuǎn)生到混沌星域去為了自己的文明而奮戰(zhàn)??!光在這邊說風涼話,有什么用?”
“我倒是想去,可我連【搬山填?!康哪芰Χ疾痪邆?,混沌星域篩選【執(zhí)行者】的門檻太高了,對科技側(cè)一點都不友善?!?br/>
“魔法側(cè)這邊,一直都是飽受神秘粒子輻射,哪怕是圣域魔法師,也根本無法做到憑借肉身力量搬山填海??!”
“眾所周知,魔法師是魔法師,法爺是法爺。沒辦法手撕黃金巨龍的家伙,也配說自己是魔法側(cè)?還圣域……你是哪個窮鄉(xiāng)僻壤出來的圣域?為什么和我認知的圣域完全不同?別出來丟人現(xiàn)眼了!”
“低科世界的渣渣,有多遠滾多遠!連基因修改、靈魂轉(zhuǎn)移和超級義骸技術(shù)都不具備,想必你們也沒有超光速星際遷移的手段了?那就躺平安靜等死好了!”
“嘖嘖……直接內(nèi)訌起來了?好樣的??!加把勁!再吵的狠一點,罵人連對方直系親屬都不戴上,有什么意思?要不要我給你們發(fā)一份噴人寶典?”
“看熱鬧不嫌事大……”
“比起那個……我更在意我燃寶剛才說的那些話……如果我沒理解錯的話,魔子有救了?”
“誰知道呢?”
“希望人沒事,畢竟是我方最頂尖的戰(zhàn)力……”
蘇薔薇默默收回了這一縷思緒。
她堅信自己在最關(guān)鍵的時候,一定能夠成為馬燃最堅實的后盾。
那家伙從未讓她失望過。
所以……
薔薇大人也絕不會讓他失望。
開玩笑!
薔薇大人可是要超越馬顯圣的存在,怎么能拖他的后腿?
只不過……
現(xiàn)在時機未到。
忍耐,等待。
一直等到成熟成熟為止。
……
燃州府,破敗不堪的道觀門前。
夕陽西下,斜風細雨為道觀籠上了一層薄薄的霧紗。
面色憔悴的張狂,渾身纏滿繃帶,安安靜靜地矗立原地,雙眸清亮,一如從前。
“咳……咳……”
聽到他的咳嗽聲,吳敵連忙探出自己僅剩下一條手臂,將其扶穩(wěn):“快回去休息吧!外面風太大了?!?br/>
張狂隨手抹去嘴角的血跡,咧開嘴角,面上浮現(xiàn)出一抹古怪的笑容:“休息?沒必要?!?br/>
“弩箭上的毒素,已經(jīng)浸透了我的五臟六腑,潛于膏肓之間,無藥可治了。”
“燃州牧認可了我的理念,是志同道合的人?!?br/>
“在死去之前……”
“我想要給他留下些好東西?!?br/>
“拿刻刀和竹簡過來。”
說到這里,張狂忽然輕笑一聲,擺了擺手,制止了正準備去拿東西的吳敵:“差點忘了,在燃州這邊,用筆、墨、紙這三樣來記錄傳承。”
“雖然不利于保存,但有助于傳播教化?!?br/>
吳敵點了點頭,撐著油紙傘,轉(zhuǎn)身走入道觀旁的雜物間中。
當吳敵回歸,發(fā)現(xiàn)三道身影出現(xiàn)在魔子身邊。
正是【仁神將】金域、【光神將】林可與【宇神將】裴冥。
這三位聯(lián)袂而至,必然有大事發(fā)生。
吳敵注意到,金域手中似乎分別拿著什么東西,仔細觀察一陣,發(fā)現(xiàn)是一枚血色玉佩和一塊金色竹牒,其上氤氳著神秘的煙云,繚繞著超凡粒子,讓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凡俗物品。
將筆墨紙在桌面鋪好,吳敵老老實實地退到一旁,林可與裴冥交頭接耳了一陣之后,暫時離開了破廟。
病入膏肓的魔子,緩緩來到桌前,筆走龍蛇,開始書寫著什么。
飽蘸濃墨的筆鋒在紙面上留下一個個漆黑文字。
吳敵看的分明,那是用蒼冥文字成的四個大字——《七旋劍道》。
七旋劍道,在地球上的時候,一直都是吳敵主修的超凡根本法,雖然走偏了道路,把劍煉成了長槍,但對其內(nèi)容也算是十分熟稔了。
他在降臨混沌星域并且突破記憶屏障之后,也曾經(jīng)做過嘗試,發(fā)現(xiàn)不僅自己無法修煉《七旋劍道》,即便是傳授給那些有超凡天賦的人,也沒有誰能夠修煉成功。
就好像《七旋劍道》是街邊攤五塊錢一本的西貝貨一樣。
隨著魔子筆鋒繼續(xù)流淌,吳敵發(fā)現(xiàn),事情并沒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簡單。
正在被書寫的這一本《七旋劍道》,和自己認知中的超凡根本法,只是外在相似,本質(zhì)卻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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