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當(dāng)壞人的第四十八天:
所謂天庭,顧名思義,天帝的宮廷。建立在紫薇星與北斗星遙遙對映的九天之上,以九層浮空云盾承托,仙島林立,高廈廣布,掩日月之光,蔽青華之路。簡單來說就是十分的高大上,以三十三天外的紫霄宮和不周山的坐忘心齋為共同藍本修建而成。落成之前,太一還親自分別邀請了紅云和鴻鈞兩位老師進行觀禮,只不過兩人都十分的默契的以閉關(guān)為由拒絕了。
帝俊在典禮上正式稱帝,成功在帝俊這個名字前面冠上了妖皇二字,并給他的弟弟太一的名字前面加了東皇,與紅云上輩子經(jīng)歷過的時間略有出入,但大體上還是相差無幾的。
洪荒生靈對于這件事情的普遍看法是:哦。
是的,就一個字。紅云得到消息之后說的多一點,三個字:“知道了”。然后大家就都該干嘛干嘛了,基本沒多大反應(yīng)。
因為在那個時候洪荒生靈的印象里,帝、皇一類的稱謂只是一族【首領(lǐng)】這個稱呼的變種,只要人家族群內(nèi)部同意,想叫什么不行?。磕呐率墙胁ぬ}蜜呢,你也沒脾氣。所以,在洪荒大眾的認(rèn)知里,妖皇=妖族的首領(lǐng),天庭=帝俊的道場,就是這么簡單,根本不值錢,代表不了任何意義。
是,不可否認(rèn),帝俊在把天庭建立在諸天之上,俯瞰眾生的時候,是暗搓搓的有想著日后定要主宰這十方生靈,統(tǒng)率三界內(nèi)外的。但那也就是一個設(shè)想,他根本不敢宣之于口,先不說超然物外的紅云和鴻鈞能不能答應(yīng),與妖族現(xiàn)在實力持平的巫族肯定會第一個跳出來駁斥他癡心妄想。
巫族是以盤古濁氣所化的十二祖巫在艱難挺過龍鳳麒麟三族爭霸之后,世代繁衍生息而形成的種族,與妖族實力相當(dāng),目前可以算是洪荒最大的種族之一,以人口多而聞名。
紅云以前還苦惱過要是十二祖巫來找他,他該怎么應(yīng)對,結(jié)果十二祖巫根本沒想著要來不周山。因為在祖巫看來三清這個樣子其實基本算是在依附紅云而活,那不是他們這種已經(jīng)成為一族首領(lǐng)的人會干出來的事情,他們要做一群高尚的巫、純粹的巫、有道德的巫,脫離了低級趣味的巫,最終和紅云達成了兩不相干的默契,皆大歡喜。
通天當(dāng)年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那必然是被氣炸了的,不過最終他也只是站在紅云屋里的書案前遠眺,對他想象中的十二祖巫擺出了一副“天涼王破”式的霸道總裁臉,冷笑幾聲,留下一句“我倒是要看看他們能有多大出息”,然后他就去找了十二祖巫幾次茬,現(xiàn)如今基本已經(jīng)勢同水火,老死不相往來了。
說回帝俊建天庭。
帝俊把道場建在了天上這件事情,基本沒什么人管他,因為這個時候洪荒也沒有什么違章建筑不能亂蓋亂建的概念,洪荒這么大,有大神通的生靈又實在不算多,只要人家有本事建,不怕被搶,那還不是想建就建哪兒,不服來戰(zhàn)。
孔宣表示:“戰(zhàn)就戰(zhàn)!”
在帝俊建天庭這件事情里,最憤怒的大概就要屬孔宣了,因為帝俊的天庭是直接建在了鳳族皇宮的遺址之上。作為鳳族最后一任首領(lǐng)元鳳的遺腹子,鳳族小太子,孔宣要是這都能忍,那他以后也就不用在洪荒混了。
可惜抗議歸抗議,紅云還是不會真的放孔宣下山,理由很簡單:“以你如今的實力,你是能打的過帝俊還是太一?又或者單憑你的身份你就能號令那些飛禽舊部?”
妖族的道場選擇建在天上的原因之一就是帝俊和太一這對金烏兄弟是對會飛的鳥,鳥類對天空總是情有獨鐘。而目前帝俊與太一招兵買馬能招攬到的大部分愿意自稱妖族的種族也是以飛禽為主,不存在建了之后回不了家的情況。而這些飛禽過去正是鳳族舊部,一直被鳳族統(tǒng)治。
直至整個鳳族因為元鳳的一意孤行而徹底滅絕,一個不留,這才讓帝俊和太一趁著飛禽各部群龍無首的危機趁勢一舉給拿下了。最后整合了一部分走獸、海洋生物的牛鬼蛇神,扯起了妖族的大旗。
孔宣對于這一切什么都做不了,他阻止不了飛禽向帝俊和太一俯首,也拆散不了這個新興的妖族,更沒辦法讓帝俊和太一搬離他其實一次都沒去過的家。
到最后孔宣唯一能做的也只是給自己唯一的兄長鯤鵬寄了一個玉簡過去,充滿了著他的咆哮和憤怒,因為鯤鵬獲封了妖族帝師,他也成功被帝俊和太一賣了妖族的安利,俯□甘為其驅(qū)使。“丟了整個鳳族的臉,我怎么會有你這樣的兄長?!”孔宣的玉簡里這樣說的。
曾經(jīng)孔宣對這個一母同胞的兄長有多么向往,此時就有多恨他。
鯤鵬對此的回答是沒有回答,孔宣寄去的玉簡石沉大海,坐忘心齋的小妖賭咒發(fā)誓他把玉簡交到了鯤鵬手上,但鯤鵬卻只字未回,一如他在在紫霄宮內(nèi)知道了紅云的身份之后,也不曾上前問一句家弟可好。
“乖啊,不難過,也許你兄弟不知道你在我這里呢?畢竟當(dāng)年元鳳是先把你大哥安置好了之后才把你托付給了我?!奔t云是這么安慰孔宣的。
“……”孔宣卻表示一點都沒感覺到安慰,反而更像是被補了一刀,兩個孩子,他爹先安置的是他哥,而不是他。
紅云有點手足無措的朝身后的元始看去,他做好事安慰人的技能真的是在與日劇減。
元始給了紅云一個安心的眼神,什么事情到他這里那基本就等于一定會完美解決了。他倒不是自己上前安慰,而是把睚眥等幾個小的給提溜了過來采取轟炸式的車輪戰(zhàn)。
饕餮一邊嘎嘣嘎嘣的嚼著松子糖,一邊道:“兄弟不就是這樣嗎?存在的意義就是給你添個仇人?!?br/>
睚眥在一邊微笑表示同意:“是的,我上面有七個哥哥,無論是以前還是現(xiàn)在他們都斗的跟烏眼雞似的,我來山上修煉了這么多年,除了我父親那個老不死的當(dāng)年吩咐過的每隔一段時間會來給我們送東西的忠臣以外,我那群兄弟可沒一個想起來要看看我的。然后我還有一個弟弟……他剛剛才發(fā)表過兄弟就是仇人的言論?!?br/>
饕餮后知后覺的意識到他好像地圖炮的有點嚴(yán)重,掃到了他八哥的臺風(fēng)尾,于是趕忙補充:“當(dāng)然了,師兄弟就不一樣了,咱們親如一家?!?br/>
——所以你八哥已經(jīng)連親人都不算了,只是像了嗎?
四不相無法說話,這個時候孔宣也沒心情看微信玉簡,于是四不相只是安靜的走到孔宣身邊,低頭蹭了蹭他的羽毛,表示你還有我。
經(jīng)過師兄弟們這樣多日的不懈努力,孔宣多少還是有被安慰到的。只不過……心里還是難免意難平,他可以不要那份虛無縹緲的兄弟之情,但他不能惹鯤鵬這么麻利的把整個鳳族最后的驕傲賣了去換取一個虛名。
最后還是【知心哥哥】羅睺上場,才解決了這件事。他一臉“這算什么啊”的表情對孔宣道:“福禍相依,是好是歹現(xiàn)在還猶未可知,你這么如喪考妣干嘛?”
“他們統(tǒng)一了妖族,占了我族的宮殿,率領(lǐng)我族的舊部,這還不好?”孔宣聽了父親元鳳的遺言不會復(fù)仇,不會再建立鳳族,但那并不代表著他就愿意把鳳族的一切都拱手讓人。
“鳳族當(dāng)年和龍族以及麒麟一族爭霸的時候好不好?我和許仙在西方須彌山建立魔教號令整個魔族的時候好不好?”羅睺以最輕描淡寫的態(tài)度把曾經(jīng)最糟糕的黑歷史說了出來,然后笑了笑,“你再看看我們的今天……”
這能叫好嗎?
“你是說……”孔宣不傻,相反他聰明的厲害,又敏感又傲嬌,所以他才會那般容不下別人踩著鳳族上位。而經(jīng)過羅睺這么一點撥,孔宣很快就轉(zhuǎn)過彎來明白了,妖族這樣一日日迅速壯大未必就是鮮花似錦,也有可能是烈火烹油,正奔赴在作死的大道上不知停歇。
經(jīng)過多年的休養(yǎng)生息,洪荒的生靈已經(jīng)忘記了龍鳳麒麟三族當(dāng)年的教訓(xùn),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在一盤散沙了這么多年之后,終于跳出來了兩個厲害的中午,妖族和巫族。
別人有可能還不看出來,但作為過來人的羅睺實在是太明白了,巫妖相爭的日子已經(jīng)不遠了,或早或晚,他們肯定會開始視彼此為心腹大患,誰也不服誰非要爭出個高低上下的。
在紅云把天道玩成網(wǎng)游的時候,妖族和巫族正努力把命運變成一部攻城略地、逐鹿中原的史詩。
大地的主人永遠都只能有一個!
看著妖族往坑里跳,孔宣自然是很高興的,他什么都不用做,只要慣著他們就早晚會喂大帝俊的野心,今天他敢在鳳族舊址建都,明天他就敢去和巫族一決雌雄。
“那我大哥鯤鵬有可能也是這么想的嗎?”在無力阻止帝俊對接受鳳族遺產(chǎn)的野心之后,干脆走內(nèi)部瓦解路線。
“我不知道,”羅睺揉了揉孔宣的孔雀腦袋,“但我知道這么想絕對比你只剩一腔憤怒要與用的多?!?br/>
作者有話要說:嗷嗷,都這個點了,和同學(xué)約的時間肯定要遲到了,哭死了qaq某趕緊著出門了~親們看文愉快~╭(╯3╰)╮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