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易塵的一字一句就像是一個偵探正在揭開謎底的真相,華文清忽然覺得寒易塵很可怕,他不明白他是哪里露出了破綻,寒易塵居然只是短短不到三天便已知曉了一切。
“我說的對嗎?”
寒易塵又問了一遍華文清,華文清卻心虛的擺手道:“你猜錯了?!?br/>
“我不是猜的?!焙讐m只是輕輕應(yīng)道,便回過頭繼續(xù)看書了。
一堂課一堂課的上著,這是華文清第一次沒有在課堂上,而是一直盯著講臺的老師,那樣子連授課的老師都感到意外。
特別是韓少英,她可沒少為這個學(xué)生操心。以前上課的時候,華文清總是不認(rèn)真聽講,還有老師告狀說華文清在課上。
韓少英還找過華文清,做了很多思想工作??墒悄魏稳A文清卻我行我素,思想工作全聽,行為舉止不改。這讓韓少英可頭疼了。
好在華文清的學(xué)習(xí)成績一直比較穩(wěn)定,處在中上水平,久而久之老師都習(xí)慣了,只是心中不免惋惜,以為這孩子聰明,可惜玩心太重。
不僅老師是這樣以為,連同學(xué)們也都認(rèn)為他們的這個同學(xué)就是一個聰明卻不上進的人。這也是華文清想的效果,他不是沒努力,他很努力了,但是在努力過后發(fā)現(xiàn)差距還在,不知是虛榮心還是自尊心的作祟,他選擇了以這樣的姿態(tài),驕傲的活在大家的目光中。
現(xiàn)在華文清居然在上課的時間聽去講了,這讓韓少英的心里欣慰了幾分,不免投去了贊賞的目光。
可是她可能不知道,此刻的華文清,是一句話也沒聽進去,相反,他在的時候,卻認(rèn)真聽了所有老師講的課。
寒易塵依舊沒有參加下午的最后一節(jié)課,他早早就來到了李思萌所在的江城中學(xué)。華文清看著空蕩蕩的同桌位置,心情十分復(fù)雜,也開始好奇,這個同桌為什么最后一節(jié)課都沒上呢?韓少英那個女魔頭是如何放過寒易塵的?
寒易塵再見到華文清已是第二天的早自習(xí)了。
“挨揍了?”寒易塵看著鼻青臉腫的華文,面不改色的淡淡問了一聲。
“摔的!”華文清沒好氣的應(yīng)了一聲。
寒易塵邊從書包里拿出書,邊問道:“打不過?”
“誰說我打不過!”華文清的聲音頓時高了許多,引來同學(xué)一片目光,他們才發(fā)現(xiàn),華文清被人揍了。聯(lián)想到昨天任杰的話,大家一下就明白了。
寒易塵訕訕笑了一下,將書包放進抽屜打開書本,看了起來。
好一會,華文清才冒出了一句話:“他們?nèi)硕?。?br/>
寒易塵轉(zhuǎn)頭看了一眼華文清,仔細打量了一下:“沒毀容?!?br/>
華文清被寒易塵逗笑了,沒想到寒易塵居然還會幽默,有點意思。
“你怎么最后一節(jié)課都不用上?”
這個問題很多同學(xué)都想知道,就見離得比較近的同學(xué)都回過頭來,想要打聽事情的原委。
“因為學(xué)習(xí)好?!?br/>
寒易塵不咸不淡的講著事實,可周圍的人怎么聽著這么欠揍。
“我聽說在國外,連基本的加減乘除都不會呢?”一名同學(xué)小聲的提出了疑問,他很懷疑寒易塵是不是在國外學(xué)習(xí)好,回到華夏了還這么認(rèn)為。
“小子,華夏藏龍臥虎,你是不是太小看我們了?!比A文清也想揍寒易塵,什么叫學(xué)習(xí)成績好,課都不用上了。
“我是華夏人。”寒易塵淡淡的回了一句,就像對華文清的表達很不滿意一樣,視線就落在了書上。
眾人沒趣的各自忙碌去了。
一個月后的傍晚,李思萌沒有去書店,寒易塵也沒進書店,就這樣一直跟著李思萌住李家的方向走去。
李思萌在李家門口的不遠突然就停下了腳步,愣在那里,望著李家后面的花園。寒易塵就站在馬路的對面望著李思萌。
那晚李思萌的燈一直沒有熄滅,寒易塵知道李思萌并不是在學(xué)習(xí)。他坐在飄窗上面,看著對面的燈光發(fā)呆,思緒有些凌亂。
直到深夜李思萌房間的燈才熄滅了,但寒易塵知道李思萌沒有睡,他也關(guān)了燈,躺在床上看著漆黑的天花板發(fā)呆,而對面的李思萌也是如此。
天微微亮,清晨起了霧,朦朧中一個身影走進了墓園,他手里捧著花,放到了座陵碑前。
“周姨,您好,我叫寒易塵,是寒落梅的兒子。當(dāng)然您可能不喜歡我,您恨的人其實我也很討厭。我看到思萌了,媽媽告訴我,如果我是女孩我的名字會是思萌,可惜我是男孩,就用了易塵?!?br/>
寒易塵一個人坐在周靜芳的陵前,慢慢的講述著這幾日與李思萌相識的經(jīng)過。
當(dāng)清晨的暖陽打在寒易塵的臉上時,他抬起了手看了看時間,才緩緩起身,對著陵墓深深的鞠了一躬。
“周姨,我得走了,因為那個人,今生我可能都不能正大光明的站在她的面前了?!闭f完寒易塵朝陵園的門口望去,長長嘆了一口氣,才漸漸離去。
寒易塵離開不久,兩個身影也出現(xiàn)在了周靜芳的陵前,正是李思萌和隨行的管家。
李思萌看了看陵前的那束百合花,便向四周看了看,她想知道,在這么多年以后,還有誰會記得她的媽媽。
今年李耀民還是沒有出現(xiàn),他依舊忙得不見人影。李思萌打過電話,本來想提醒他今天這個特殊日子,然而李耀民都沒有給李思萌太多的機會,只是回了一句在忙,等他回家再說。
李思萌也坐在了周靜芳的陵前,眼淚不爭氣的流著,許久都只是低低的哭泣著。而她坐的位置正是剛剛寒易塵坐過的位置。
“媽,爸又沒來,但您不要難過哦,女兒會一直陪著您的。”李思萌眼睛紅了,聲音卻平緩了,低泣了那么久,一些思緒排解后,李思萌在努力給周靜芳最好看的笑容。
”這束花是誰送的,今年除了我還有人來過了,“李思萌抬頭望了望天:“一大早就趕來看您,一定是您非常好的朋友吧?!?br/>
李思萌拿著那束百合花,心里很欣慰。這些年她每一年來的時候,都只有她一個人,她不知道今年居然還有第二個人來到這里,而且來的比她還早。
李思萌一直在周靜芳的陵前說著什么,時而笑,時而皺眉,但是沒有再哭泣過。一旁的管家看著李思萌的樣子,微微心酸,但也僅僅只是心酸同情,畢竟他不過是一名小小管家,在李家根本沒有什么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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