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胤庭趕到醫(yī)院的時候,芮丹妮已經(jīng)離開了,伊沫一個人虛弱的躺在病床上,兩只眼睛空洞無神的望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伊沫?”白胤庭站在她的面前,她的臉色很難看。
“小白?!币聊穆曇艉苋酰纳斐鍪?,想要抓住白胤庭的手。
“你已經(jīng)脫離危險了,沒事了,都過去了?!卑棕吠ポp聲安慰她。
“小白,她要殺了我,我已經(jīng)是要死的人了,她為什么還要給我下毒?”伊沫開始流眼淚。
白胤庭就怕伊沫會不依不饒,她的個性,恐怕很難看清現(xiàn)實。
“伊沫,也許不是你想的那樣,這只是意外?!卑棕吠ソ忉尅?br/>
伊沫似乎有些驚訝,她不可思議的瞪著眼睛看向白胤庭,“所以你還是相信她?”
“伊沫,這件事不會有什么結果了,我希望你不要再糾結了,好好休養(yǎng)身體。”白胤庭說。
伊沫卻突然急促的呼吸起來,眼淚也更加洶涌了。
“伊沫,你不要激動,你聽我解釋?!卑棕吠ダ^續(xù)拉著她的手安撫她,“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不管到底怎么回事,都已經(jīng)無法改變了不是嗎?好在你還活著,我們就好好活著不好嗎?那些事真的沒必要計較了?!?br/>
“不!”伊沫猛烈的搖頭,“我要報警,我一定要找到兇手,有人要殺了我,我可以自己去死,卻不想就這樣被害死都沒有人知道?!?br/>
“沒有人要害死你,我說了只是意外。”白胤庭內(nèi)心也覺得對不起伊沫。
“不是意外,不是?!币聊廊徊煌5膿u頭。
“你冷靜點,”白胤庭抓住她的肩膀,“就算查出來又怎么樣?對你并沒有任何好處?。俊?br/>
伊沫瞪大眼睛看著他,眼神逐漸的暗淡,她終于平靜了下來。
“伊沫,就當做是我欠你的,以后的日子,我都會陪著你,好不好?”白胤庭知道她一直想要什么。
為了不讓夏竹攪進這場官司中,白胤庭只能犧牲自己了。
而這也正是伊沫想要的,白胤庭主動提出愿意提出陪在她的身邊那就更好了。
這樣,就更不會有人懷疑她,自己的命運怎么會如此的好呢?
伊沫的身體雖然很痛苦,但是內(nèi)心卻是滿足的,老天對她不薄,她在糾結怎么讓夏竹親自下廚,結果夏竹主動送上門來。
這會兒盤算著如何讓白胤庭答應自己的要求,結果他又主動提出來。
路都是他們自己走出來的,沒有人可以抓住她的把柄,堪稱完美。
“小白?!币聊o緊的拉著白胤庭的手,“你真的不會離開我嗎?”
“嗯?!卑棕吠ブ荒艽饝?br/>
“我知道這樣很自私,可是我沒有太久的生命了,就讓我再叛逆再任性一次,小白,不管你是不是真心的,我都很開心?!币聊淖旖锹恼归_一個笑容。
白胤庭看著她那張消瘦憔悴的臉,突然間有些心疼,人走到她這一步,內(nèi)心應該是極度空虛和恐懼吧。
可以有一個人陪伴著她,給她力量,才可以讓她有活下去的勇氣。
雖然他不再愛伊沫了,卻仍舊可以分給她一些勇氣。
“伊沫,我們還是去黃禹博那邊做個全面的檢查吧,或許有更好的治療方法呢?”白胤庭對于這件事一直耿耿于懷。
可是伊沫依然拒絕了,“沒用的,我已經(jīng)去過很多醫(yī)院了,真的不想再在醫(yī)院里去做沒有用的檢查了,只會讓我更加的絕望?!?br/>
“可是我們不能放棄治療啊?!卑棕吠ビX得這樣不是最好的選擇。
“小白,你不知道治療的過**的很痛苦,如果讓我那樣過完自己的人生,我寧愿被毒死?!币聊蝗徽f。
白胤庭立馬不再說話了,他必須讓伊沫盡快忘了這件事。
“我累了,想要睡一會兒,你可以不走嗎?”伊沫眼巴巴的看著白胤庭。
白胤庭點點頭,他現(xiàn)在除了陪伴還能給她什么呢?
如果夏竹做的排骨鑒定結果出來真的含有什么毒素,那么伊沫的余生,他恐怕真的都要奉陪到底了。
白胤庭在醫(yī)院里陪著伊沫,夏竹就只能一個人留在家里,并且白胤庭明確的規(guī)定她不許離開家門一步。
整個白天,夏竹人心惶惶,她很不安,搞不清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白胤庭一夜未歸,夏竹一夜未睡。
早上起來,夏竹沒什么精神的下樓吃早飯,喬姨看見她也是一臉愁容。
“老爺子這幾天身體不太好,我就沒跟他說這邊發(fā)生的事,大少爺也將消息封鎖了,少夫人,讓你受委屈了。”喬姨解釋。
“喬姨,我也不想讓爺爺再為我們的事情操心,有些事不能強求的?!毕闹窆首鬏p松。
“少夫人,大少爺或許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所以昨夜才沒有回來,您也不要想太多?!眴桃炭吹贸鱿闹駹顟B(tài)不太好。
“我沒事。”夏竹照常吃飯,盡管食不知味,卻不想讓喬姨為她擔心。
吃了早飯,她帶著貓糧去喂花花,小偉就跟在距離她不到五米的地方。
夏竹知道這是白胤庭的吩咐,他不許她出門,今天是學校報告的日子,可惜自己卻不能去學校。
一聲嘆息,夏竹叫過花花,這只她看著長大的小貓現(xiàn)在已經(jīng)肥嘟嘟的,特別可愛。
“花花,我若是可以像你一樣無憂無慮的該有多好?!毕闹駬崦蟊车拿?。
白胤庭現(xiàn)在應該還在伊沫的身邊吧,不管這件事的來龍去脈是怎樣的,至少讓夏竹看清了在白胤庭的心里,誰的位置才是最重要的。
她給白承羽打了電話,白承羽倒是很快就接聽了,他在醫(yī)院停車場的車里,十幾個小時了,哪里也沒有去。
“承羽,你別這樣為難自己了?!毕闹裼X得他有些傻。
“姐,我的這個位置剛好可以看見伊沫的病房窗口,這讓我覺得距離她很近,心里會舒服一點?!卑壮杏鸹卮?。
“承羽,我們是不是都愛得太卑微了?”夏竹低聲說。
白承羽不說話,那又怎么樣呢?他做不到不管,也做不到不愛,除了默默守護,他真的不知道自己還可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