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然然在人群中站了半天,硬是一句話也插不上。
只能看著厲子銘和厲寂延在說話。
不僅僅是她,在場的其他大老板也是插不上話的,主要是不敢插話。
被踢了一腳的厲子銘摸了摸自己的腿,齜牙咧嘴,“二叔,你好狠的心?!?br/>
他的心思完全在那個素未謀面的二叔女朋友身上,完全沒有注意到蔣然然過來了。
其他人也沒有怎么注意到。
有厲寂延這尊大佛在的地方,再耀眼的人都很容易讓人忽視。
更別說是蔣然然這種只是穿得花里胡哨的人。
但這時候還是有人注意到了蔣然然。
是那個禿頭老板。
禿頭老板盯著她的胸口看了會,笑著道:“厲少爺,你同學來了。”
厲子銘這才回頭看到了蔣然然。
他有點疑惑,問她,“你找我有事?”
蔣然然愣住了,臉色尷尬的發(fā)白,“那個我就是想問問你晚上回學校嗎?能不能順路捎我一程?!?br/>
尷尬只是瞬間的。
蔣然然也是見過很多大場面的,她沒有讓自己慌,很自然的回答出了厲子銘的問題。
她的余光還是落在了厲寂延的身上。
這時候她才看到厲寂延右手虎口處的一個狼頭紋身。
這個狼頭非常兇狠,尖利的牙齒都露了出來,栩栩如生到讓人覺得下一秒它就會張開血盆大口咬過來。
蔣然然嚇得心底一顫。
然而這時候的厲寂延依舊未看她一眼。
冷漠矜貴高高在上的男人正在回復微信。
蔣然然從未如此嫉妒過一個女人,一個從未見過面的女人!
厲子銘搖搖頭,“我不回去,我今晚回家住?!?br/>
蔣然然抿了抿唇,“好吧?!?br/>
下一秒,她的目光落在了厲寂延的身上,佯裝詫異的道:“子銘,這位是你二叔?就是厲二爺嗎?”
厲子銘點點頭,“對。”
厲子銘畢竟年紀還小,比較單純。
但是旁邊的一些商界老油子都翻了個白眼。
都站在這里半天了,你不就是沖著厲二爺來的嗎?
誰看不出來啊?
蔣然然不知道自己拙劣的演技早就被看穿了,她狀似無意的撩了撩頭發(fā),伸出一只手,“您好,厲二爺,我叫蔣然然,是厲少爺?shù)耐瑢W。”
厲寂延懶散的耷拉著眼皮,目光依舊落在手機上,淡淡的嗯了聲。
厲子銘有點無語。
這個蔣然然想干嘛?是他的同學?然后呢?
厲寂延的反應是蔣然然沒有料到的。
他竟然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她。
她牙齒緊緊咬著唇,尷尬的無地自容。
她長得這么漂亮!厲寂延為什么就不能看一眼她!
看到蔣然然一直杵在厲寂延的面前,厲子銘都尷尬的腳趾摳地。
他拉了一把蔣然然,“你別擋在這里,我們還要聊天,你要回去的話,我給你叫個車吧?!?br/>
蔣然然:“……”
蔣然然深吸了一口氣,極力保持著微笑,“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打車?!?br/>
厲子銘這是什么意思?
打發(fā)要飯的嗎?
蔣然然被拉出了中間的位置,很快就有其他人補了上去。
想巴結厲寂延的人太多了。
她很快就被擠開了。
這時候,那個注意到她的禿頭老板拿著一杯酒走了過來,“小美女,帝都大學我正好順路,待會我送你回去吧?!?br/>
看了眼說話的人,肥頭大耳的還禿頂。
蔣然然眼底閃過嫌棄,但還是禮貌的道:“不用了,我自己打車回去。”
禿頭老板譏諷的笑了,拿出自己的名片遞過去,“那下次有機會一起吃飯。”
————
“寂延,我到了。你下來吧?!?br/>
尹洛嫣給厲寂延發(fā)去語音,一雙素白的手淡淡搭在方向盤上。
這是一輛白色的大G,這個款式全球限量20輛,一輛車落地要兩千萬左右。
高大流暢的車身線條,就算是在這樣的高檔酒店外,也是無比惹眼的。
不少人朝車內(nèi)投去了目光,但是車窗只開了一條很小的縫隙,讓人根本看不清里邊的人長什么樣子。
這是厲寂延強塞給尹洛嫣的車,放在他給她在帝都買的別墅里。
她直言自己不會開出去的,但是厲寂延說讓她以后接他都開這輛車。
像在陽城一樣,他喝酒了就會讓她去接他。
蔣然然最終沒有在酒會多待,因為她沒有機會再接近厲寂延。
她也知道就算不能讓厲寂延看上她,但是也不能第一次就留下極壞的印象。
以后肯定還有機會的。
所以她下來了準備打車回家。
但是她在一樓看到了一輛白色的車,眸光中一閃而過驚訝。
這是哪個富二代在接人嗎?
這款車她父親一直想要都沒有買到,一是太貴了,二是搶不到。
她站在一個柱子后面,拍了張車的照片,沒有立馬走開,而是看著那輛車,想看看會是誰從那輛車上下來。
這邊,厲寂延將放在耳邊的手機拿了下來,隨意的捏在手心里。
所有人都喜歡恭敬的叫他二爺,只有小東西永遠用那種溫溫柔柔的聲音叫他的名字,酥軟到了骨子里。
“我先走了。”厲寂延站了起來,嗓音淡淡。
他站起來的瞬間,所有坐著的人都站了起來。
厲子銘開口道:“???二叔走這么早?我還想說待會一起再換個地方玩呢?!?br/>
厲寂延看他一眼,手伸過去抓了抓他藍不藍灰不灰的頭發(fā),“把這個顏色換了,像什么樣子。”
厲子銘撇嘴,“你不懂,這叫時尚,二叔要不先別走了?我們直接換場?”
周邊的幾個老板都在附和著。
“二爺,這還早呢,才十點多呢,巴爾斯酒吧來了一款新酒,我已經(jīng)定了一瓶,要不要去嘗嘗?”
“二爺,是啊,你都好久沒回帝都了,現(xiàn)在出了很多新潮的玩意?!?br/>
厲寂延琥珀色的眸子打量著周圍的人,嗓音漫不經(jīng)心的,“不了,我家小東西來接我了。你們自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