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瓔珞挑了挑眉,望向奶娘的明眸依舊流轉(zhuǎn)著一絲笑意,不過內(nèi)里卻盡是冰冷,“奶娘怎么了?”
王氏笑瞇瞇道:“這個時候夫人已經(jīng)歇下,倒不如姐先帶溫少爺逛逛?”
上官瓔珞抬眼望天色,剛用完早膳,母親就能躺下?上官瓔珞含笑道:“母親最近倒是過累,不然怎么這個時辰就歇息了?!?br/>
王氏一時不免支吾,索性便借著上官瓔珞的臺階而下,“夫人操持府中大事務(wù),姐應(yīng)該體諒?!?br/>
上官瓔珞勾唇,“奶娘這是在教我孝道?”
王氏若是平日自就應(yīng)下,只今日總覺著上官瓔珞似笑非笑間帶著一種諷刺,“姐折煞老奴了,老奴只是看夫人太過辛勞?!?br/>
上官瓔珞淡淡頷首,“我自是知道奶娘忠仆之心,只是隨意問幾句,瞧奶娘可是汗都出來了?!?br/>
王氏抹了一把,陪著笑,心間卻是冷笑,等過會她倒要看她是否還能這般囂張。
溫宴雙眉微皺,他雖與瓔珞見面不多,但也知她對這個奶娘極為敬重,今日一看,瓔珞顯然是在戲耍王氏。
這其中是非,他作為男子自未有去尋探之心,只是總覺得瓔珞變了。
而不遠處則是傳來一陣笑聲,女子嬉笑聲,清脆悅耳,上官瓔珞眸角處冷意漸深,她的好妹妹。
上官云自也瞧見了溫宴一行人,對溫宴他還是看重的,不僅是夫人的親侄子,更是年輕人中的翹楚,不過對二人在一起他眼中不由浮過一絲不悅。
上官家向來家規(guī)嚴,內(nèi)女也是不讓與外男多有往來的,方才媚兒又在同他講羨慕姐姐這般懂禮儀規(guī)矩。
溫宴拱手行禮,“侄兒見過姑父?!?br/>
上官云點頭,“夫人這會應(yīng)該在理事,賢侄倒是可一同過去?!毖韵轮獾故且s人。
上官瓔珞這會哪里會輕易放過王氏,“父親,方才我也說要去瞧母親,但奶娘說母親已經(jīng)歇下了。”
上官云蹙眉,“什么糊涂話,哪有人這個時辰便睡了?!鄙瞎僭茖Ψ蛉藰O為敬重,自是要維護夫人名聲。
聞言,王氏趕緊上前告罪,“老奴只是覺得夫人最里面處事過于勞累,倒不如讓夫人閑一些?!?br/>
上官瓔珞冷聲道:“奶娘這是覺得我于母親而言是個麻煩?”
聞言,王氏語噎,只覺得上官瓔珞與以往實在是差太多。
見狀,上官媚兒則一聲嬌笑,“奶娘不過是體恤母親,瞧姐姐反應(yīng)這般大。”倒是在說上官瓔珞過于氣。
上官瓔珞朱唇弧度擴大,不就是裝白蓮,她也會,“我只是看奶娘這么嚴肅想逗她開心,妹妹這反應(yīng)實足是令我吃驚。”
火藥味足,除覺得姐妹間相親友愛的上官云感到欣慰外,溫宴和王氏皆是一愣。
上官云疼上官瓔珞,更愛上官媚兒,“那就你二人在這逛逛,賢侄便隨我去夫人那?!?br/>
溫宴眼瞳深處泛著一分不舍,不過很快便隱去,“是,姑父?!?br/>
王氏做到如今自也有些眼色,也跟在二人身后離去。
只剩姐妹二人,上官瓔珞雙目微瞇,她想看自己這個好妹妹究竟賣什么關(guān)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