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起身來,隨手將繩索往旁邊一丟,走到吟修面前。
他瞪大了雙眼瞧著我,隨即臉上的肉不停的抽動(dòng),我捧著他的臉笑道:“怎么了,看著女子都害怕了?”
見他拉長的臉,我不管不顧的給他解繩索,剛想伸手扶他,他卻猛的撇過臉去。
我拉著他的手臂,柔聲道:“你莫不是怨我,方才不救你?”
他也不看我,只是臉上陰沉的可怕。
我轉(zhuǎn)到一側(cè),他就立刻將臉轉(zhuǎn)向另一處,我實(shí)在無從著手,只能委屈巴巴的蹲在他面前。
過了半晌,他才冷冷道:“好了,快起來?!?br/>
我用手托著臉,一臉為難的看著他,繼而又撓了撓頭。
他慍怒的看了我一眼,依舊不理睬我。
我站起身,曲著腰在他身前,一邊陪著笑臉,一邊問:“你倒是說說我做的不是的地方,方能改過自新??!”
他竟然撅著嘴,轉(zhuǎn)過臉來狠狠的挖了我一眼,口中念念有詞:“你明明能夠阻止她,對(duì)我行……行不軌之事!”
我假意慌張的解釋道:“我方才早已識(shí)破了她的幻相,不過是魅影而已,你就當(dāng)她是一陣風(fēng)一個(gè)影子就是了,并未實(shí)實(shí)在在的……行了……那……不軌之事?!?br/>
“話雖如此,可實(shí)在惡心,我雖神志不清明,但你怎能眼睜睜的看的,絲毫沒與她動(dòng)真格的!”
他句句在理我,我卻句句無法反駁,只能陪著笑臉,看著他氣的脖子通紅。
見他面色稍緩,我才思忖道:“我總覺得這是一個(gè)陷阱,既引我們至此,又做到這一步,究竟想達(dá)成什么目的。”
“你方才說,那是魅影,你如何得知?”
我對(duì)上他驚訝的臉,點(diǎn)頭道:“我初次來北荒,遇到過叫聲如羊,一只眼睛的黑影,給它取名為‘魅’。今日的女子外形如實(shí),可我能看出它的本體是如‘魅’一般的虛影?!?br/>
他突然笑道:“看來接下來關(guān)卡重重,考驗(yàn)才剛開始!”
“考驗(yàn)?”我略有些奇怪的看著他。
還未等他回應(yīng),身旁的一切景象都變了,身處屋內(nèi)的我們,一下子就來到雜草叢生之地。
四周荒涼而寂靜,天色很快幽暗,吟修撿起一堆枯柴生起了火。
月亮懸掛在空中,如此荒涼之地,入夜依舊寂靜的出奇。
我倚在吟修的肩膀上,平靜道:“這里詭異的很,如此荒涼,好似周圍沒有活物一般。”
他側(cè)過臉來,在我額間親啄一口,低柔道:“別怕,不管什么樣的境遇,無論天意讓我們?nèi)绾畏珠_,我都會(huì)除卻萬難與你守在一處?!?br/>
我微微抬頭,望著他鼻尖處落下的淚珠,我好像看到了他心中沉郁幾千年的相思和祈盼。
心口逐漸疼痛加劇,我一下便倒在他身旁,綣縮著身子止不住的顫抖。
他緊張的喊著:“輕裊,輕裊!”
我拉著他的衣角,他俯過身來,等他靠近一些,我一手抵住他的胸口,悶聲道:“別難過,好……好疼!”
他小心翼翼的將我靠在他臂彎里,疼痛無比劇烈之時(shí),我看到他額間的紅點(diǎn)不斷溢出一股白氣。
白氣緩緩流入我胸口,平息了疼痛,也覺得心上無比寧靜。
吟修替我擦了擦額間的冷汗,寬慰道:“這是我翻奇書得到的愈法,以相思之情根能緩噬魂入骨的痛,沒想到當(dāng)真有用?!?br/>
我望著他有些神思倦怠的臉,忍不住問道:“可會(huì)受到反噬?”
他搖了搖頭,念道:“不會(huì)的,只是施了術(shù)法,身子會(huì)疲累些?!?br/>
“當(dāng)真?”我一臉狐疑的打量著他的臉,總覺得不放心。
“我如今就在你旁邊,你大可瞧瞧,可有什么反噬之狀?”
他將我的手放在他的臉上,依舊平靜如水的看著我笑,看不出一點(diǎn)不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