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督高里津的臥室兼書房如今是燈火通明,原本他要為可卡欽斯基擺宴接風(fēng)慶賀的,可是由于從菲亞公主一行人得來的壞消息讓他心情全失,只是單獨招待了他??煽J斯基是個探險家,風(fēng)餐露宿慣了,倒對這吃穿用要求不高,因此也沒在意。用餐完畢后,倆人便回到房間,繼續(xù)商量金礦開采之事。可卡欽斯基提出發(fā)現(xiàn)的金礦位置很好,金礦屬于脈金礦,它又稱為山金礦、內(nèi)生金礦,礦產(chǎn)寬厚,含金量高,適合“平地掘井”的方法開采,產(chǎn)量勢必驚人。但是,這些都需要不少的財物、人力投入。
“親愛的可卡欽斯基,你是否已經(jīng)有一個初步的預(yù)算?”高里津問道?!笆堑?!前期大約要投資一萬八千盧布,一五十人,一個月內(nèi)可以建起簡易礦區(qū)。如果后期投入能跟上的話,我保證一個月便能出礦。”可卡欽斯基回答道。“一萬八千盧布,一五十人……”高里津沉吟了一會,點頭道,“還不錯!明天你憑此條到巴魯夫那先領(lǐng)八千盧布,現(xiàn)在呼爾堡中有黃種人奴隸十人,我派十名士兵護送你先進山。
五天之內(nèi),我從雅克薩調(diào)集剩下的奴隸進山?!彼闷瘗Z毛筆,蘸上墨水,寫下一張紙條,然后用自己指上的戒指蓋上印章,遞給可卡欽斯基。“好的,總督大人?!笨煽J斯基接過紙條道。高里津從酒柜中拿出一瓶伏特加,倒了兩杯,端到可卡欽斯基面前,遞給他一杯,舉杯道:“預(yù)祝咱們合作順利!”“感謝上帝!”可卡欽斯基接過酒杯,碰杯道。
“總督大人!夏先生求見。”侍從輕敲房門道?!芭?!請夏先生稍等一下!”高里津原本歡悅的神情頓時一暗,他皺著眉頭向可卡欽斯基使了個眼色??煽J斯基放下手中的酒杯,退出了房間。沒過多久,夏國相房間的燈便熄滅了。
又過了一段時間,一道黑影悄無聲息的出現(xiàn)在夏國相房間門口,他打開房門潛了進去,一會兒房門再次打開,那道黑影稍稍觀察了一下情形,合上房門,轉(zhuǎn)眼間便投入夜幕之中。“什么?夏先生被刺身亡!”高里津在沉睡中被侍從叫醒,他原本是要不發(fā)脾氣,可是當他從侍從嘴中得知這一壞消息,一時間被驚呆了。過了好一會,他才在侍從的呼喚聲中清醒過來,一陣手忙腳亂后,他穿好衣服,急匆匆的趕到夏國相的住處。這時,衛(wèi)隊長哈切夫斯基早已帶領(lǐng)衛(wèi)隊將夏國相的房間團團圍住,夏國相的隨員正在屋外急得團團轉(zhuǎn),見高里津過來,他們圍了上來七嘴八舌的喧鬧起來。高里津面如止水,他煩躁的一揮手,衛(wèi)兵們便持槍將隨員們隔開到一旁,高里津走進房間。
這時,堡中的醫(yī)官已經(jīng)對夏國相的尸體檢查完畢。他見總督大人進來,便上前匯報道:“報告總督大人,死者是被人用枕頭蒙住口鼻窒息而亡,時間大約是在昨晚十點至十一點左右?!备呃锝蛞娤膰嗟哪樕妥齑綍l(fā)紫,一眼看去便知是窒息而亡。他沒有再多說,便離開房間,對夏國相的隨員們說:“夏先生遇害,我十分難過。竟然他是在呼爾堡遇害的,我一定徹查,盡快找出兇手給你們一個交代。
”“總督閣下,在這呼爾堡中,我們已經(jīng)沒有安全感,我們想先帶著夏大人的尸體離開,到時請總督閣下將緝查兇手的情況跟我們王爺進行通報吧?!蓖ㄟ^通譯,夏國相的副手向高里津提出要求?!昂冒?!你們既然提出這樣的要求,我同意?!备呃锝螯c頭道。他向前走出幾步,突然回頭問道:“公主那里有什么情況沒有?”“報告總督大人,公主殿下已經(jīng)清醒過來,但是仍然躺在床上。
”守候在菲亞房間門口的侍從報告道?!澳莻€男人呢?”“他一直和公主殿下呆在房間里,沒有離開。”侍從回答道。“嗯!”高里津回到房間,煩躁的在房間里踱來踱去。“報告!”屋外有傳來報告聲。
高里津停住腳步,沉聲道:“進來!”走進來一名哥薩克軍官,正是高里津派出去打探押運軍火隊伍消息的。“報告總督大人,屬下趕到現(xiàn)場,只發(fā)現(xiàn)咱們的人的尸體和被毀的營帳,其他一無所獲?!避姽賲R報道?!皾L!給我滾!一群沒用的廢物!”高里津怒吼道。軍官狼狽地逃離了房間。
高里津頹喪的跌坐在椅上,雙手撐住額頭。過了許久,他重新坐起身,伸手敲響桌上鈴?!翱偠酱笕?,有何吩咐?”侍從打開房門走了進來?!懊钏熊姽俚綍h室集合!”高里津吩咐道?!笆?!”侍從領(lǐng)命而去。
夏國相的隨員們正在堡中整裝準備離開,這時只見一陣馬嘶聲起,一隊隊哥薩克騎兵接連駛出堡門,向四周散去。這時,在那二層樓房的窗口,窗簾掀起一角,一雙明亮的眼睛正注視著這一切……這幾日,呼爾堡的人馬四處尋找,可是他們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有價值的線,只好對所經(jīng)過的地方進行了野蠻的燒殺掠奪。面對出征的人馬回來的收獲,并沒有讓高里津有絲毫的高興,整個呼爾堡中充滿了壓抑的氣氛。經(jīng)過調(diào)養(yǎng)后,菲亞的身體逐漸恢復(fù)了,可是丟之痛仍然纏繞著她,因此,她一直呆在房間里。這天,韋仁對菲亞提出,要出堡尋找孩他們的蹤跡。
菲亞聽了也要一同前往,可是韋仁沒有同意,要她安心在堡中休養(yǎng),他答應(yīng)菲亞只要有了小米利亞的消息,一定第一時間通知她。韋仁拒絕了高里津要派兵陪同他一起去的“好意”,獨自騎馬離開了呼爾堡。當他走了大約十多里后,見身后確實沒有跟蹤,便轉(zhuǎn)向來到上次山洞中。當夜幕再次降臨時,韋仁便離開山洞,向呼爾堡方向展開身形而去。待他來到呼爾堡前,悄悄的摸到那間小屋。
屋里漆黑一片,他運功一聽,里邊無人,便摸了進去,進入地道。順著地道來到盡頭,他聽到外邊傳來說話聲,連忙屏息靜氣,側(cè)耳傾聽。他聽到高里津說:“可卡欽斯基,你那里進展如何?”“總督閣下,一切比原計劃還要順利,那些奴隸真是不錯,干活很得力,目前井架已經(jīng)豎起了,只等你從雅克薩送來奴隸到來,便可以開采了!”可卡欽斯基道?!斑@好了!這段時間,我們又抓了十幾名奴隸,你明天進山時就將他們帶上。這是剩下的一萬盧布的批條,你先拿著。
這金礦開采的事情就全拜托你了,我親愛的可卡欽斯基,它可關(guān)系到我的命運?!备呃锝蛘f道?!罢埧偠介w下放心,咱們現(xiàn)在是坐在一條船上,我絕不會讓你失望的?!薄澳蔷透兄x了!”接下來,倆人便聊了一些其它的話題,韋仁見狀便從原退回,回到小木屋,然后離開了呼爾堡。第二天一大早,呼爾堡的大門便打開了。
七八名哥薩克騎兵押著十幾個身穿破舊皮襖的通古斯男,護衛(wèi)著一輛馬拉雪橇從呼爾堡中出來,向呼爾窩集山的東面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