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魅兒冷笑不止,閉眼說道:
“旁人怕你,我怎么可能怕你?
白板,不要恬不知恥!
你什么德性,旁人不知道,我還不知道嗎?
想必是有人助人,你當(dāng)我不知道嗎?”
白板裝作恍然大悟的模樣,正要繼續(xù)嘚瑟,感覺有些不對,急忙離開了識海。
白老爺子沒有絲毫察覺,白板的身影慢慢變淡,消失在他的身后。
白板張大了嘴,想要說些什么,可是他被一種無形的力量控制,身體意識向著天空中飛去,什么都做不了。
這是夢即將要醒了嗎?
白板心急如焚,他還有好多話沒和爺爺說呢!
花園的門口,司徒傲雪已經(jīng)走了過來,看到白老爺子一個人坐在輪椅上,趕緊快步走到他的身邊。
白老爺子沒有感覺到白板的消失,以為他還在自己的身后,輕聲念叨著:
“小板,你可要努力了,早點生幾個孩子,讓爺爺開心些。
我們白家就剩下你我兩個了,有些冷清了?!?br/>
司徒傲雪臉上浮現(xiàn)紅暈,急忙走到白老爺子面前,驚訝地問道:
“爺爺,白板呢?
他怎么能把你一個人扔在花園內(nèi)?”
白老爺子轉(zhuǎn)頭四面看了一眼,疑惑不解。
“剛才還在我的身后呢?
怎么轉(zhuǎn)眼間就不見了呢?
真是奇怪?。 ?br/>
司徒傲雪想起父皇書房內(nèi)的所見,白板的強敵已經(jīng)被父皇驅(qū)除,想必他有緊急情況,迫不得已暫時離開了。
“爺爺,我想起來了。父皇有急事找他,想必他見我來,您有人照顧,他就離開了。
他沒有給您說,是怕你擔(dān)心。”
白老爺子笑罵道:
“這個傻小子,心思倒是周密!
他又不是小孩子了,我擔(dān)心什么?
傲雪,你妹妹好了嗎?”
司徒傲雪驚奇地問道:
“她已經(jīng)被父皇治好了。
爺爺,你是怎么看出來她出了問題的?”
白老爺子笑道:
“心神渙散,則神思不足以做事。
她給我按肩膀的時候勁太大,而她卻絲毫不覺,可見她是心中有事,表現(xiàn)得出來失神狀態(tài)。
我估計她是有問題了。
她可能不知道,她的問題,我都能看得出來,何況你呢?”
兩人正說話間,司徒小小興奮地從花園外跑了進來,來到兩人面前,毫不生疏地說道:
“爺爺,我是司徒小小,白板的未來媳婦,你的孫媳婦。
你可不能把我與姐姐認錯了!”
白老爺子沖著司徒傲雪微微搖頭,隨后笑道:
“怎么會認錯呢!
我知道你,也知道你是白板的小媳婦,以后就讓你來照顧我好了!”
司徒傲雪恍然大悟。
原來心魔控制的司徒小小到處都是破綻,心魔并不知道白老爺子還沒有見過司徒小小,所以白老爺子很容易就發(fā)現(xiàn)了她的不對勁。
人老成精見多識廣,有這樣的判斷也不意外。
司徒小小激動不已,這可是白板在世間的唯一親人?。?br/>
能夠得到白老爺子的認可喜歡,對她來說也是一件很舒心的事情。
“好的,爺爺。
我天天陪著您,您想去哪里,我都帶您去?!?br/>
“哈哈哈!”
白老爺子開懷大笑,對乖巧的司徒小小非常滿意。
即將遁入虛空的白板眼角又濕潤了。
這一幕畫面在他的記憶里面是如此的熟悉,令他無法忘懷。
在大魔界,他與云兒通過萬界觀光球,看到的就是這幅圖像,他怎么能夠忘記?
“爺爺,等著我!
我回來的時候,快到了!”
白板心中大吼,在虛空中慢慢消失。
蠻荒世界,雙塔城。
白板出現(xiàn)在內(nèi)城自己居住的小瀑布前,看著在木屋內(nèi)修煉的龍絳雪,惆悵不已。
這一次他沒有顯露出來身影,是以一種隱身的狀態(tài)存在。
龍絳雪已經(jīng)搬到了小木屋居住,這里環(huán)境優(yōu)美,貼近自然,令人心靜思寧,非常適合修煉。
真是一個癡傻的純情女孩!
白板在心底嘆息,覺得自己只是將她當(dāng)做妹妹,不能再讓她誤會了。
可是他現(xiàn)在無法出聲,更是無法出現(xiàn)在龍絳雪的面前,只能默默地注視她。
過了片刻,他的身影慢慢淡去,向著虛空飛去。
心魔的力量已經(jīng)不是原來那么強悍,能夠讓他來回時空穿梭,卻不能干預(yù)他的思維了。
白板回到了里赤城,果然沒有發(fā)現(xiàn)楊公子。
看來沒有他的存在,楊公子無心待在游戲世界,回到現(xiàn)實世界奮發(fā)圖強,整頓軍隊了。
白板的記憶里面沒有現(xiàn)實世界的印象,就去不了黑山帝國,見不到心思細膩的楊公子。
如果心魔像折騰司徒小小一樣對待楊公子,白板估計又要破防。
現(xiàn)在這種情況,也算是一種最好的結(jié)果了。
白板繼續(xù)在時空旅行,來到了小魔界。
這里是白板生命中的轉(zhuǎn)折點,他從這里去了凡仙界,獲得了無法想象的機緣。
可以說,這里才是白板獲得的最大機緣,也是他最愧疚的地方。
如果沒有遇到魔帝鋼鐵無咎,就沒有了后來的不夜城頓悟。
白板來到不夜城頂層,身影慢慢出現(xiàn)在孤獨寂寞發(fā)呆的云兒身后。
這一次他的身體恢復(fù)了自主,心魔似乎又獲得了力量,將他顯化了出來。
白板明白了,這里必定有破壞他心境的事情,或許這就是心魔對他最后的考驗了。
“師姐,你做什么呢?”
白板主動出聲,走到坐在大殿寶座上的云兒面前。
“??!見鬼了!”
云兒嚇了一跳,從寶座上跳起,站在寶座上,雙手叉腰,瞪著突然出現(xiàn)的白板。
“師姐,我是青山師弟??!
你這是怎么了,見到我還害怕嗎?”
云兒取出一枚玉牌,毫不猶豫地摔在地上。
“嘩!”
玉牌落地,摔得粉碎。
“野鬼!我娘很快就到,這次你休想逃掉!”
云兒大叫一聲,翻身跳起,已經(jīng)到了寶座之后。
白板既好奇又好笑,忍不住說道:
“師姐,這才幾天不見,你又開始調(diào)皮了!
師弟很想你,這次真的不騙你!”
云兒拍拍雙手,從寶座后面露出頭來,全身籠罩著一層青色的光芒。
“我爹說了,師弟絕對不可能回來了!
如果有人冒充師弟來騙我,一定要小心對待。
我現(xiàn)在身份暴露,非常危險,不知道有多少妖魔鬼怪想玩抓我!”
白板震驚,露出夸張的表情。
“師姐,師父與師娘都抓不住那些妖魔嗎?
這也太可怕了吧!”
云兒露出驚恐的表情,低聲說道:
“師弟,這些妖魔鬼怪道行太高,一旦我的爹娘離開,他們立刻就知道了。
你也知道,我的本事太低,除了躲之外,沒有別的辦法。
師弟,你是來保護我的嗎?”
白板立刻表現(xiàn)出義憤填膺的姿態(tài),雙手握拳,四面巡視一番,高聲說道:
“師姐,你不用怕!
只要師弟我在,他們休想捉了師姐,我非打斷它們的腿不可!”
云兒興奮地從寶座后面跳了出來,來到白板的身邊,也擺出一副兇狠的姿態(tài),向著四方巡視,大聲說道:
“呔!妖魔鬼怪趕緊現(xiàn)形,我?guī)煹芑貋砹耍也慌履銈兞?!?br/>
白板感覺有些不對,這還是自己那聰明伶俐的師姐嗎?
雖然她的年齡只相當(dāng)于人類的八九歲,可是也沒有這么離譜吧!
“師姐,我不在的時候,你都做了什么,有人欺負你嗎?”
玩鬧過后,白板蹲在云兒的對面,盯著她的眼睛問道。
云兒似乎很害怕與人對視,目光來回躲閃,低聲說道:
“師弟,你說什么,我不明白。
自從你睡著以后,我都很小心地看著你,生怕你出來吃我。
師弟,你不會吃我的,對吧?”
白板鼻子一酸,又想落淚。
云兒這是明顯的失神了,不知道是因為什么,似乎丟失了一些魂魄。
該死的!
她還只是一個孩子!
是誰這么殘忍,居然會對這樣的孩子下手!
白板怒不可遏,瞪大眼睛,牙齒緊咬,控制自己快要爆發(fā)的怒火,低聲問道:
“師姐,你還記不記得你遇到了誰?有沒有和不認識的人接觸過?”
云兒驚恐地看著白板,不停地搖頭道:
“師弟,我沒有遇到過誰!
師弟,你生氣了嗎,看起來好嚇人!”
白板急忙轉(zhuǎn)過頭去,再轉(zhuǎn)過來時,已經(jīng)笑容滿面。
“唉,青山,看來真的是你回來了!”
魔帝不夜尋歡的分神從大殿的暗處走了出來。
靈玉破碎,她就來到了大殿,躲在暗處觀察。
白板急忙行禮問候,對待師娘分神如同師娘本體一樣恭敬。
“青山,那一日你渡劫,我們都跟去為你護法。
等到我們回來之時,云兒還是正常的。
可是我們討論你的事情,讓它聽到以后,突然暈倒在地。
等她醒來之后,就變成了這么這樣一副模樣。
唉!我等也算有些修為之人,可是都沒有聽說過這種事情,沒有絲毫辦法。
后來你師父找到了一本古冊,上面有些記載。
云兒這種情況叫做“靈物自閉”,是天生靈物遇到無法預(yù)知的危險,試圖自保,將自己的一半神魂封閉在本體深處。
青山,我們都不明白,她每天被我們守護,哪里來的危險,真是令人不解?!?br/>
白板聽得目瞪口呆。
師姐變成這樣,八成與自己有關(guān)。
師娘的分神已經(jīng)說明,她是聽到了自己的消息之后才出的問題,難道是怕自己再不回來了?
因此擔(dān)心害怕,這算什么?
難道又是自己那無處不在的魅力起了作用,讓她暗戀了自己!
該死!
自己在胡思亂想什么!
師姐才八歲??!
白板舉手用力給了自己一記耳光。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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