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姍連忙制住了他的話頭,任由他說下去,他倆的征途可以是星辰大海了。
她本想語音,轉(zhuǎn)念一想,他現(xiàn)在情緒正高亢著,她發(fā)了語音,他估計也不會點開,他大概會把自己想要說的統(tǒng)統(tǒng)說完后,再聽聽她講了什么。
發(fā)文字的話,他倒是能看上幾眼。
干脆的等他說完,說完之后,情緒估計能平復一點,也能好好聽自己說話了。
她斟酌著語句,該怎么開口跟他說這件事兒。
過了五分鐘,喬川終于將藍圖給構(gòu)建完畢。
末了,他發(fā)了總結(jié)性陳詞:你我合作,肯定能在末世所向披靡。合作這事兒,對我們兩人來說,百利而無一害,你可以好好考慮考慮我的提議。
姜姍想了想,沒有立馬打破他的美好愿望。
趁著他現(xiàn)在還能和自己好好聊聊,她試探起了他對自己的態(tài)度,她問:你不怨我?
喬川很快就有了回復,幾秒而已,十分的短。
姜姍點了開來,他的回答是:技不如人,甘愿服輸。
不一會兒,他又發(fā)來了一條,恩恩怨怨就留在前世,那個弱肉強食的世界,是沒有道理可以講的,過去的就讓它過去。這個世界我們是合作關系,你負責基地里面,我負責基地外面,權(quán)利平分,都是主子。你若是想鞏固我倆之間的關系,我們倆可以結(jié)婚,將我倆徹底綁定在一塊,夫妻本一體,也不用互相猜忌和提防。我呢,其實對你挺有好感的。
聽到前面,姜姍感覺喬川說話挺真的,有幾分可信度。后面那句話,就純粹是出于利益考慮,是在瞎扯了。
還對她有好感,沒記錯的話,他喜歡大胸女,她低頭看了看自個兒的,還遠遠不夠格呢。
不過她也不喜歡他就是了。
想知道的都了解的差不多了,姜姍基本摸清了喬川對自己的態(tài)度,這個人還真沒把前世的事情放在心上,一心想干出一番大事業(yè)出來。
她猜想,那個時候她不對喬川動手,喬川也會對自己動手了,他對她是有殺意的。
誰都不是好東西,所以誰也別怪誰不厚道,他大概是產(chǎn)生了這樣的想法。
知道喬川的心思后,姜姍心里的那塊大石頭,算是放下了。
聽燕悠然說,他淪落到了去搬磚的地步,想必條件不會太好。
既然他對自己沒多少怨,那他大概會接受自己的幫助的。
接下來,她就要戳破喬川的夢想泡泡了。
沒有等她開口,喬川就把自己的電話號碼給發(fā)了過來,“我們電話溝通。這樣你一言我一語,又是打字又是語音,還得等,用電話溝通比較方便。
姜姍打了過去,那邊很快就被接通了,“是白余歡嗎?”
“我是?!?br/>
“我要說的,在微信上說的差不多了,”喬川有些緊張,“你……什么想法?”
喬川很想能和姜姍達成合作關系。
末世前夕,他只被激發(fā)出了一種空間異能。
后來他在末世摸爬滾打,九死一生,茍活了幾個月后,隕石撞擊地球,才被激發(fā)出了水異能,總算可以防御以及反擊乃至主動出擊了。
隨著異能的變強,他的空間異能才一點點派上了用場。
末世最初的那段時日太艱難了,他不愿意經(jīng)歷第二遍,哪怕他有經(jīng)驗了。
苦難這玩意兒,挨上多少遍,他都接受不了。
就如同高考一樣,經(jīng)驗有了,準備也充足,但他去參加考試的時候還是會忐忑不安。哪怕是過了幾年,進入社會開始工作了,壓力一大還是會做夢夢到高考,醒來會出一身冷汗,實在是可怕。
在碰到姜姍之前,喬川打算末世一來,他就不出門了,屯著食物直到隕石爆發(fā)。
等他有了與喪尸、壞家伙們抗衡的能力,他再出去。
他的心里到底是不甘心的,占盡了先機卻沒有作為,感覺白重生了一回。
是的,他一直以為自己是重生的。
他被趕出基地后,活得有些糟糕。
他一個人開著輛小破卡,被一伙人給搶劫了。好在留了他一命,他空間里又有些食物,暫時餓不死,就徒步朝南邊的基地走去,委實艱難。
他運氣倒是好,路上沒遇到過大批喪尸,都是獨行的,他一個人就能應付。
到了后來,他空間里的食物被他吃的七七八八了,南方的基地還沒影,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把他給累趴下了。
他在那世最后的記憶,就是背靠著大樹奄奄一息,餓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他躺在巷子口,手里攥著一張身份證,又狼狽又可憐。
街頭上人聲鼎沸,男男女女來來往往,或行色匆匆,或嬉笑怒罵,是久違的熱鬧。
陽光曬在他的臉上,白花花的,他一時有些恍惚。
大概是他的形象太磕磣太凄慘了,像是從非洲逃難回來的,他面前沒有碗,別人還是將他當做了乞丐,時不時有人駐足,面露同情,給他些錢,大多是硬幣,也有個大方的,直接就給了五百。
他當時挺憤怒的,他這個樣子,像是乞丐嗎?
而后他打量了一下自己,他穿了身破爛衣服,頭發(fā)亂糟糟,又像是被雷劈過,是個爆炸頭,母雞見了,大概會很喜歡在他頭上做窩下蛋的。
乞丐都沒有像他那么慘的。
一向注重形象的他,在這來來往往的大街上,坐了半天,接受并且消化了他重生的事實,從欣喜落狂再到了平靜如水,甚至還不是那么想要面對。
重生就意味著他還要重歷一邊末世,想到這末世,他的嘴巴都在發(fā)苦,鼻子隱隱約約還能聞到喪尸惡心的腦漿味道。
要說他怎么確定自己是重生的,他是問了坐在他不遠處的乞丐,那條道上不止他一個乞丐。
他曬著陽光和那乞丐閑聊了半天,知道了這是在華國,領導人、明星什么的都對的上號,身份證上的人是他,號碼都對的上,他不是重生還會是什么?
他是個孤兒,自幼在北方的一家孤兒院長大,無親無故的。長大后也在那個城市生活,獨來獨往的,沒什么熟識的人。
這次他重生在了南方,沒有想過回去。
他以前那份工作,工資不錯,但他就一個人,一人吃飽全家過好。
他屬于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個性,壓根就沒存下錢,更別說有車有房了,去了那邊他也是個身無分文的人。
喬川要想去北方,還得先打工賺路費,浪費錢又不討好。那么長時間不上班,工作早就丟了。
他去那邊半點東西都得不到,還浪費錢,半點都不劃算。
據(jù)他所知,病毒爆發(fā)后,南方基地的人過得比北方基地要好,不如留在這邊,給自己謀取一個好的出路。
對于他的重生,他只有一點不解,他一個北方人,怎么會到南方來,還是這幅鬼模樣。
說是身穿,他的異能現(xiàn)在是沒有的。說是魂穿,他的力氣變大了幾倍,這算是異能者的特征了,他有些搞不懂。
不過總的來說,他對于這次重生,還是蠻滿意的。
他現(xiàn)在實力稍微有了一點,也預知了不少事,在末世不會太難熬。
他認清了自己的現(xiàn)狀后,靠著那些好心人施舍的錢,稍稍拾掇了一下自己。
又在工地里找了一份包吃包住的活,他力氣大,干這活兒不太費盡,就是工地條件不太好,工友們又太不拘小節(jié),他有時候會有些受不了。
不過在他看來,忍一忍,也就過去了。
再不好,能有末世差嗎?
要說從一個做翻譯的小公務員到一個搬磚的工人,他落差是有的。
他沒有干回老本行,選擇去工地上班,是有他的考量在的。
他當初那個工作工資有些低了,福利倒是好,都是隱形的,時間到了才能拿到手。
反正沒幾個月就要末世了,他不如做一個搬磚的,工資其實不比他當公務員低。
最主要的是,他可以借這個機會,好好的鍛煉一番身體,使得他擁有更健壯的體魄,讓他可以更好的面對將要到來的末世。
他借這個機會,還把這個城市好好的走了個遍,花了些錢在吃喝玩樂上。
等末世來了,這些東西,他就算是有錢也享受不到了。
現(xiàn)在他遇到了姜姍,覺得他和姜姍合作了,倆人聯(lián)手,在末世會過得很好。
姜姍不似自己,一開始只有一個空間異能,她在末世前期,就激發(fā)出最強的變異異能,雷異能。
她無論在何時,基本都能夠好好的保護自己。
有她的存在,他在末世的前面一段時間,不會過得那么窩囊。
等他激發(fā)出了水異能,水和雷結(jié)合,還能電倒一大片喪尸。
倆人合作,對雙方都是很有益的,當然,他獲得利益相對大一些。
……
姜姍本來靠在床背上,這會兒坐直了身子,聚精會神地跟喬川聊了起來,“喬川,這個世界和你原來所處的世界不是同一個,你說的那些,都不會變成現(xiàn)實的?!?br/>
喬川對他自己所認為的事情堅信不疑,反過來說起了姜姍,“余歡,你這是在自欺欺人了。同樣的國家,同樣的領導人,同樣的年代,明星作家什么的,都和以前對的上,就連我的身份證號碼都是相同的。不是同一個世界的話,你告訴我,我這是在哪里?”
姜姍聽了之后,愣怔了片刻。
她穿過去的時候,已經(jīng)是末世了,倒是不知道末日世界的前夕,和這個世界是一樣的。
該不會,她當時是穿越到這個世界的幾年后了。如果喬川的判斷是正確的,那么一個月后,這地球豈不是要爆發(fā)病毒,進入末世了?
她想了想那宛若人間煉獄般的景象,有些不寒而栗了。
姜姍忘記了回話,連忙聯(lián)系了系統(tǒng),道:“喬川說的,你應該是都聽到了,”她小心翼翼的確認著,“是同一個世界嗎?”
“不是,末日世界同這個世界是平行世界的關系。這邊和平的很,我估摸著過個千百年,都不會爆發(fā)那種喪尸病毒。除非人類自己作死,好好的日子不過,死命的研究生化武器。”
聽到系統(tǒng)的答復,沈清眠深深的呼出一口氣,不是就好。如今這么美好的生活,她不想說沒了就沒了。
末世簡直不是人過的日子,這人得經(jīng)歷生離死別,活的茍且,連半點選擇的權(quán)利都沒有,就這么隨波逐流的過活。
在系統(tǒng)回答前,她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自己會聽到不祥的消息。
姜姍道:“你不該給他一張和前世一樣的身份證?!?br/>
系統(tǒng)也是無奈,“末日世界前夕和這個世界實在是太相似了,我是想要讓他盡快適應這個世界來著,那樣你就省事了,不用再去安置他了。哪里會想到他會想歪,沒有回自己家鄉(xiāng)考證一番,留在那邊工作不說。他直接就留在了這邊,還一眼一板的為末世做起了準備,”它道,“你盡快讓他認清現(xiàn)實,那樣他才會開始新的生活。”
姜姍道,“我知道了?!?br/>
電話那頭的喬川半天沒等到姜姍回應,于是道,“余歡,你還在聽嗎?”
“我在,”姜姍微微清了清嗓子,道,“喬川,我接下來跟你說的話,你可能不太能夠接受。不過這就是事實,你遲早都要接受。”
喬川笑著道,“你該不會是想說服我穿越到的是別的世界,我都確認過了,我顯然是回到了幾年前。如果我真到了個太平盛世,我高興都來不及,不可能不接受事實的,”他心里有了答案,但還是給了姜姍說服他的機會,雖然他心里并不把她說的話放在心上,“你說,我在聽?!?br/>
姜姍先說明了她在這個世界的身份,又說了她會去末日世界的原因。
喬川聽了一愣一愣的,“你的意思是,你不是重生的,你本來就是這個世界的原住民,你也不叫白余歡,是叫姜姍?”
“可以這么說,”姜姍覺得他還是有可能會不信,道,“你如果你不信,可以向我周邊的人打探一下,我是不是至始至終都叫這個名字,是否有兄弟姐妹,”她又道,“你還是不信的話,你可以去你的家鄉(xiāng)看看,聯(lián)系那邊你熟悉的人,看看他們是否還認得你?!?br/>
姜姍說得話,對喬川的沖擊有些大,比他當時發(fā)覺自己重生了的時候,沖擊力還要大。
喬川聽她說的話雖然有些天馬行空的,像是發(fā)生在科幻里的事情。聽她的語氣卻是那么篤定,又有理有據(jù)的,信誓旦旦的樣子,不像是在誆騙他。
喬川想不出她騙她的理由,如果她不愿意和自己合作,直接拒絕自己就好了,沒必要整得那么的麻煩。
如果她說的是真的,那他這些日子為了迎接末世而做的準備,不就變成瞎折騰了?
喬川看了眼房間里堆放的滿滿當當?shù)姆奖忝?、餅干等食物,還有各種蔬菜種子,墻上還掛了兩把長刀,方便他砍喪尸用。
盯著那些東西,他一時有些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