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里斯本一起在他的辦公室里坐了一會兒,期間洛斐爾基本沒怎么說話,一直是里斯本在和他帶來的人聊,雖然看起來更像是里斯本一頭熱,不過對方也不是沒有回應(yīng),只是比較簡短,對話順利的進行著。(.有.)?(.意.)?(.思.)?(.書.)?(.院.)
“里斯本軍團長,看起來你對我非常好奇?”
“是的,因為你父親和你叔叔兩個人從剛剛嶄露頭角開始我就一直關(guān)注著他們,在你身上,我能看見你父親的影子。”
“可惜我并沒有見過我的父親。”
“也不能說可惜吧,如果你和你父親一起長大的話,肯定不會有今天的成就,他是個溫柔到有些優(yōu)柔寡斷的人,所以明明各方面成績都比他的兄弟要好,但職位卻總是差他半級,他會養(yǎng)出什么樣的孩子我光憑想象就能猜到。”
“呵呵?!?br/>
“你父親和你叔叔是雙胞胎,兩人長得幾乎一模一樣,所以等你看見你叔叔,你就知道你父親長什么樣了。”
“我見到過父親的照片,我來這里也不只是為了看那張臉。”
“你想看別的?哈哈,不要怪我潑你冷水,除了那張臉,我估計你今天什么都看不到?!?br/>
“那也得看過之后再說?!?br/>
里斯本挑眉微笑,一直追問不停的他竟然不再接話,而是坐在那里饒有興味的盯著索索看,好像要在他臉上看出花來。
洛斐爾見氣氛有些僵,正要說些什么來緩和,辦公室的門就被敲響了。
“長官,副團長醒了?!?br/>
“他去哪了?”
“練習場方向?!?br/>
里斯本從座位上站起,對著仍然坐著的二人招了招手:“跟我來吧,有些事情你們不親眼看看是不會相信的。”
三人到達練習場的時候,練習場外聚集了許多圍觀的軍人,而平時能容納上百人的練習場此刻卻被一個人給占用了。
練習場旁邊的攻擊力計數(shù)器上,新的數(shù)值不斷出現(xiàn),有的時候上一個數(shù)還沒看清,新的數(shù)值就又覆蓋了上去,每一次都不低,讓第一次看到它的洛斐爾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這個……是卡南?”
“是的,這就是他在練習場中的日常訓練,當然,我們更喜歡稱呼它為‘發(fā)泄’。”
“發(fā)泄?”
“只是看他的狀態(tài)猜測罷了,我們誰也不敢上去問他是不是真的在發(fā)泄?!?br/>
“我記得以前的他攻擊力可沒這么高,也沒這么密集,你們有沒有給他做過檢查?”
“做過,當然做過,而且這件事沒有和軍部長打申請,是我們偷偷做的,但是結(jié)果令人吃驚。”
“他接受過基因改造?”
“不,他沒有接受過任何改造,反倒是身體因為頻繁使用修復藥劑出現(xiàn)了不可逆的損傷,應(yīng)該會影響壽命?!?br/>
“那他的攻擊力……”
“我也不知道?!崩锼贡緭狭藫项^,向洛斐爾展示了一下自己右手手背上的貓抓痕,“我和他打過,喏,傷還留在這,最直觀的感覺就是,他似乎沒有心?!?br/>
聽到他這句話,之前一直盯著數(shù)據(jù)刷新的索索也看了過來。
“沒有心?”
“是的,沒有心。他的所有攻擊都不是經(jīng)過思考之后得出的結(jié)果,全部都是本能,沒有防守,只有攻擊,想要打贏他,只能用武力密不透風的強勢壓制,否則一旦被他找到空隙,就會毫不猶豫的反擊。”
“聽起來……”洛斐爾皺著眉半天也沒有想到一個合適的詞來形容,最后只能搖搖頭,看向索索,“你之前不是說想和他打一場嗎?”
“嗯,我認為只有對戰(zhàn)才能快速直接的了解對方?!?br/>
兩人一起看向里斯本。
里斯本攤了攤手:“你們別看我,要打就直接過去打,我說話他也不會聽的?!?br/>
“直接過去?”
“先做好準備,然后直接沖過去就可以?!?br/>
“好。”
兩人面前,索索的氣質(zhì)瞬間一變!
剛才還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青年流露出了一股危險的味道,明明還沒有獸化,卻給人一種“狼”的感覺。
里斯本摸了摸下巴:“給你個忠告,獸化了再進去?!?br/>
索索看了他一眼,沒有照做,轉(zhuǎn)身朝著卡南的方向走去,大概是他外放的氣勢實在太驚人,圍在練習場周圍的軍人明明背后沒有長眼睛,卻依然非常準確的給他讓出了一條通向練習場的路。
走到練習場邊緣的時候,索索雙腳一個用力,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場內(nèi)同樣未獸化的人沖去。
破空之聲后緊接著便是碰撞發(fā)出的巨響,拳對拳卻發(fā)出了爆炸一般的聲音,震得人耳朵都有些發(fā)疼。
兩人一觸即分,被反作用力推開了大約五十米的距離。
索索甩了甩有些發(fā)麻的右臂,正要再沖,就聽到對面?zhèn)鱽砹艘宦暋?br/>
“喵?”
這聲貓叫音量并不大,但在場幾乎所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超過半數(shù)的人都被這一聲帶著疑惑的叫聲弄得酥了半邊骨頭,覺得自己腿有點軟好想跪一跪。
索索的動作因為這一聲貓叫頓了有那么一瞬間,但也只是一瞬間,緊接著他再度沖了過去,以雷霆萬鈞之勢,對著已經(jīng)獸化的貓科獸人揮出了第二拳!
然而卡南卻待在原地沒有動。
一雙異色瞳直勾勾的盯著索索,不知道在想什么。
索索的這一拳最終沒有落在他身上,而是在即將接觸到他的時候強制改變方向捶向了地面。
“轟——!”
一個碩大的數(shù)字出現(xiàn)在場地周圍的屏幕上,向大家展示了這一拳的威力。
一拳揮空,索索的心情不怎么美妙,臉色也有些陰沉。
“怎么不動?”
卡南沒有回答他,而是繼續(xù)盯著他上上下下的看,時不時抽動鼻子,好像在分辨著什么。
場外,洛斐爾用手肘頂了一下里斯本。
“貓科動物的嗅覺難道很好?”
里斯本斜了他一眼:“一匹狼向一頭熊詢問一只貓的嗅覺?”
“……我只是覺得,卡南可能從索索身上發(fā)現(xiàn)了柏恩德的影子。”
“是嗎?為什么我覺得他看到的是軍部長呢?!?br/>
“……可我不覺得我獸化之后能讓他發(fā)出那種……聲音?!?br/>
里斯本又斜了他一眼,但這一次他沒有說話。
可洛斐爾清楚地從他的眼神中接收到了非常清晰明確的鄙視,似乎在說“你和你老爹相比實在差的太遠我都不忍心打擊你”,看得他火冒三丈卻又無處反駁。
反駁什么呢,這不過是事實罷了。
整個第八軍部都知道的事實,根本沒有反駁的必要。
里斯本和洛斐爾之間的小插曲對練習場中的兩人沒有任何影響,卡南依舊在觀察索索,而索索也大方地站在原地任他觀察,只不過緊握著的雙拳顯示出他的心情并不像表現(xiàn)的那般平靜。
兩分鐘后。
“看夠了嗎?”
貓科獸人撤掉了獸化,露出了一張面無表情,但是眼神中帶著一絲情緒波動的臉。
看到這張臉,即使是事先通過影像認識過他的索索也有一瞬間的恍惚。
這種恍惚并不帶有任何不好的意味,他只不過是突然想到“啊,原來父親長成這樣,難怪母親會選擇和他私奔”,卻忘了當年這張臉有兩張,但安吉爾只選擇了柏恩德。
“……你是誰?”卡南問。
“索索,或許你對我的父親更熟悉一些,他叫柏恩德,柏恩德奧蘭多?!?br/>
“那是誰?”
“……據(jù)說是你的兄弟?!?br/>
“我忘了?!?br/>
“沒關(guān)系,反正他也死了。”
“你是誰?”
索索皺眉:“我是索索,剛才說過了。”
已經(jīng)得到了回答,卡南卻搖頭:“我問你是誰?!?br/>
一個簡單的問題被重復問三次,哪怕涵養(yǎng)再好的人都會覺得這人是不是在逗我玩,但索索卻聽出了不同的意思。
他想了想,換了一個回答。
“從血緣上講,羅恩特軍部長是我的外公?!?br/>
得到這個回答,卡南果然不再問“索索是誰”這個問題了,但是也沒有繼續(xù)接話,整個人看起來木呆呆的,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索索等了一會兒,忍不住又皺起了眉,問:“還想打嗎?”
卡南的眼睛飄忽了一下,搖頭:“困,我要睡覺?!闭f完也不顧對面和周圍還有其他人,轉(zhuǎn)身就走,走的時候雖然沒有獸化,但身體卻輕盈的如同一只貓,三兩下就竄到了人群外圍,消失在了練習場的大門外。
索索站在原地沒動,里斯本和洛斐爾走到了他的身邊。
“我之前說過,你除了那張臉之外,看不到別的東西,不過現(xiàn)在看來,你好像很有感觸?”
索索抬起右手張開五指又緊握成拳,幾次之后把手放下。
“感觸是有,只不過和卡南無關(guān)。”
“嗯?”
“羅恩特,果然是個不應(yīng)該存在在這個世界上的毒瘤?!?br/>
里斯本一愣,緊接著哈哈大笑起來,而一旁的洛斐爾則朝索索遞了一個不贊同的眼神。
他們并不清楚里斯本到底是不是和他們一樣站在反羅恩特一方,索索這么說,如果被里斯本捅給羅恩特,他身為羅恩特的親兒子,可能會有大麻煩。
接到眼神提示,索索不為所動,繼續(xù)說:“曾經(jīng)我想打倒羅恩特只是因為想給母親報仇,可是現(xiàn)在,我是想拯救世界?!?br/>
里斯本爆發(fā)出了更激烈的笑聲。
“哈哈哈拯救世界??哈哈哈你這孩子實在太有趣了,真的非常期待你和羅恩特見面的那一天,或許會發(fā)生許多有意思的事也說不定呢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