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新郎瘋狂
一邊是暈『迷』不醒,一邊是哭哭啼啼,公主府里一片混『亂』。潘惟德醒來后,像是行尸走肉,眼神恍惚,嘴里卻是自言自語,旁若無人。威武殺敵的單槍潘惟德,被情感給淹沒了。旁人還以為他瘋了,實際上他心里明鏡似的,他的痛由心臟擴散全身,似是被凌遲處死。
趙德芳的心也在沉淪,血『液』像水慢慢結(jié)成了冰。無能為力跟無耐將他對未來的憧憬擊的粉碎,但他忍住了,塵兒生還的消息隱瞞心中,還一再囑咐方竹,只能爛在肚子。長痛不如短痛,潘惟德跟趙欣兒的婚姻已成定局,既便不理不睬,也不能棄之。塵兒不再是那個只顧笑鬧的小丫頭了,她的卓識與遠見有時讓他嘆服,既然她不愿,自有她的道理。
方竹送走了趙德芳與趙元佐,端著粥湯進了房,勸慰道:“爺,你就吃點吧!人只有活著才有希望,這是公主常說的。公主曾擔(dān)心過,只是沒想到會被調(diào)包。公主可是滿心企盼等著你,連自己的深仇大恨都放下了,為了公主的一片心意,你也要好好活著?!?br/>
潘惟德緩緩抬起了頭,神情委靡地道:“我對不起她,我竟然背叛了她,該死的是我。我知道既便她活著,也不會再原諒我,蒼天?。楹我@樣捉弄我,為什么?”
憤怒又一次扭曲了他的臉,額頭青經(jīng)暴『露』,如虎嘯嘯。片刻,又癱軟在了床上,急得方竹只掉眼淚。潘夫人由丫環(huán)扶著進門,坐至床前抽泣道:“德兒,是娘不好,當初若不是娘去通風(fēng)報信,也不會有今日。娘早就知道錯了,你不能這樣,你快振作起來,娘求你了!”
潘夫人將他抱在懷里,不斷地撫著他的背。潘惟德淚水含眶,強忍著不讓它落下,輕聲道:“娘,跟你沒關(guān)系,孩兒早就不怪你了。娘,孩兒覺著活著真是了無生趣,我的心死了,既便是活著,也不是從前的我了。”
潘夫人拭去淚水,取來外衣,披在他的身上,扯出笑容道:“德兒,跟娘回府?;厝ズ煤谜{(diào)養(yǎng),一切都會過去的。你可是江南慕云的兒子,有什么事難得倒你?”
方竹跟儀安一人一邊扶著潘惟德往外走,至門口卻被侍衛(wèi)攔截道:“駙馬爺,皇上有旨,這幾日,你不能離開公主府?!?br/>
潘惟德眼中的視線在一絲絲聚集,拳頭握得泛白,滿身怒力在上竄。潘夫人急忙攔住潘惟德,面無懼『色』地道:“老生可不相信,皇上英明,怎會做出這樣的決定?難不成駙馬爺是被搶來的,怕跑了不成?”
“放他走,父皇那兒,由我擔(dān)當?!壁w欣兒從趙元佐那里得知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也是又驚又恨。她聽聞塵兒與惟德的這段感情,既羨慕又悔疚??墒撬娴牟恢?,從未有人跟她提起。
所有的人抬頭探去,竟懷疑剛才的話是從一個瘦弱靦腆的女子口里傳來的。她的身后跟著四個丫環(huán),一身金絲紅袍,讓她蒼白的臉上有了點血『色』。“公主千歲,千千歲!”
趙欣兒沒了剛才的魄力,臉兒微紅,柔聲道:“起吧!欣兒見過……老夫人!”
邊上的宮女低語道:“公主,你應(yīng)該叫婆婆!”
趙欣兒的柔,讓潘夫人不忍傷她。側(cè)頭瞄了惟德一眼,見潘惟德昂頭側(cè)目,深嘆了口氣道:“公主,事出有因,若有得罪之處,請公主諒解!”
趙欣兒的眼眶一紅,噙著淚施禮道:“夫人言重了,錯不在夫人,也不在公子,錯就錯在欣兒沒這個福氣,強扭的瓜不甜,你們走吧!”
“不行,公主為何要一人背這個責(zé)任呢?您也是蒙在鼓里,您有什么錯?這洞房也入了,全天下都知道公主嫁了人,全天下也知道潘家二公子是駙馬爺。公主,平日里你處處為別人所想,獨這件事不能,這可是關(guān)系到你一生的幸福。”
趙欣兒側(cè)頭拭淚道:“玉兒,你別說了,留得住人,留不住心也是枉然,我們回房吧!”
玉兒上前跪在潘惟德面前,肯求道:“駙馬爺,奴婢求你了。公主從小失去母親,受人欺凌,好不容易出了宮,滿心歡喜地期望著有一個疼她的夫君,求求您,留下吧!公主是全天下最好的公主,終有一天您會發(fā)現(xiàn)她的好的,求您了!”
玉兒不斷地磕頭,欣兒連連抱歉,哽咽道:“來人,把玉兒拉回去!”
望著掩面而去的趙欣兒,潘夫人憐惜落淚,她感覺眼前的趙欣兒就是當年的自己。拉了拉無動于衷的潘惟德道:“德兒,玉兒說的沒錯,事已至此,且公主真是楚楚可憐,你不能傷了一個,又傷一人。德兒,這姻緣自有天定,倘若無緣,強求不得。雖說事出有因,也是你們緣份不到?!?br/>
潘惟德阻止道:“娘,我做不到,塵兒她因我而死,我守不了她的人,我守住她的牌位?!?br/>
潘惟德沖出了公主府,像是緩了口氣,提步急行。潘夫人回頭望了一眼嶄新的門庭,連連嗟嘆。潘惟德回到了從前的院落,一刀一刀刻了一個牌位,成天癡癡地端著它。牌位上總出現(xiàn)塵兒燦爛的笑容,每當此刻,他也由衷的笑了。
最『操』心地莫過于潘夫人,派人到蜀地四處打聽絕心的下落?;实垡贿B下了二道圣旨,讓潘惟德進宮見駕,潘夫人只得稱潘惟德癡傻了,太監(jiān)瞧著他端著牌位癡笑,信以為真。
一晃月余,玉兒帶著幾個侍衛(wèi)闖進了潘府。潘夫人見她氣勢洶洶,也毫不示弱地道:“玉姑娘所謂何來,難道要大鬧我潘家不成?”
玉兒施了個禮,冷聲道:“夫人,我玉兒向來直來直語,成婚乃是皇命,我們公主就是知道,也不能抗旨,何況公主當初一無所知。如今公主有了身孕,駙馬爺真是欺人太甚,不聞不問。奴婢今兒人豁出命去,要問問駙馬爺,既是不愿,為何還要侵犯我們公主的玉體!”
玉人言詞激昂,淚水盈眶,問得潘夫人啞口無言。聽得公主有孕,又添欣喜,連忙道:“玉姑娘,你說的極是,不過依老生之見,不可硬來,只可智??!德兒也是一時轉(zhuǎn)不過彎來,這些年的苦等,化成泡影,打擊不小,也請公主多諒!”
玉人聽潘夫人有意搓合,急忙謝過,施禮道:“玉兒替公主謝過夫人,全憑夫人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