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云天讓門上人把都羅又靈請到小客廳,而他把白云瑞拉到無人之處,悄聲說道:“兄長,都羅又靈來到了大宋,現(xiàn)在就在府門口,由于鏟除叛黨,我們在匆忙之間返回故土,母親沒有顧得上退掉我和她的婚事,現(xiàn)在她追到了這里,如果讓她知道了我和凌雀的事,按照她的脾氣肯定要把這個家拆了!”
“那你想怎么辦?”
“要不然兄長先替我去探探她的口風(fēng),看一看她是何態(tài)度?!?br/>
白云瑞聽后呵呵一笑,擺了擺手,說道:“這件事我愛莫能助?!?br/>
“兄長您不能見死不救,我求求您了!”
牧云天就像孩童一般搖晃著白云瑞的衣袖說道。
“云天,都羅姑娘見的是你,你把我攪和進(jìn)去算怎么回事!自己的夢自己圓,我不管!剛才忠兒還纏著我給他講故事呢,我得走了!”
牧云天一看白云瑞不給他幫忙心中又生一計,他故意賭氣說道:“我看出來了,兄長是在落井下石,成心要看我的笑話!我出了丑就等于整個白府出了丑,鄰里百姓都會唾棄我們白家,到那時如果把父親氣出個長短來,我看兄長還如何過您的安生日子!”
“牧云天,你居然敢用父親的安危來威脅我!我看你這是要造反!”
白云瑞一把抓住他胸前的衣服,一挑劍眉笑罵道。
“兄長要是幫了我,我就把我最拿手的五花怪蟒鞭法傳授給您!”
最近白云瑞對鞭產(chǎn)生了興趣,在牧云天的指點下,現(xiàn)在他的鞭練的還可以,但是他還想再進(jìn)益一步,于是牧云天開出了這個誘人的條件。
這一招還真好用,牧云天看到白云瑞轉(zhuǎn)動雙眸想了一想,最終說道:“也行,那我就幫你一次!不過都羅姑娘要見得人畢竟是你,我可以陪你走一趟?!?br/>
牧云天轉(zhuǎn)念一想,躲而不見是有些不太好,于是弟兄二人來到小客廳,此時都羅又靈早已等候在此。
都羅又靈此行的目的非常簡單,她就是來向牧云天討個說法的,原本她一心一意要嫁給牧云天,不料牧家人卻在一夜之間人間蒸發(fā),不知去向,此事震驚了整個興慶府,后來白玉堂父子鏟除叛黨的消息傳到西夏,他們才知道原來牧放之便是白玉堂。
關(guān)于都羅又靈和牧云天的婚事,都羅藩王打算作罷,可是都羅又靈不甘心,她偷偷離開藩王府,只身一人奔赴大宋,于今日來到白府門前。
她正在小客廳等的不耐煩之時見從房門外進(jìn)來白云瑞和牧云天弟兄二人。
白云瑞乍見都羅又靈不由得心中一驚,因為都羅又靈那雙瞳人剪秋水的眼眸像極了他的一位親人,看到都羅又靈,他仿佛又看到她一般。
都羅又靈初見白云瑞立刻就被他這一身英雄氣概震住了,牧云天雖然也是一身傲骨,但是和白云瑞相比明顯遜色三分。
她的眼睛一直盯在白云瑞的身上,直到牧云天開口和她打招呼她才回過神來。
牧云天面有尷尬之色,施禮問道:“又靈姐姐到此可有事?”
“云天,這位是何人?”
都羅又靈沒有回答牧云天的問話,而是抬起雙眸望了一眼白云瑞。
牧云天趕忙介紹道:“這位是家兄白云瑞?!?br/>
“原來您就是名震寰宇的玉面達(dá)摩白云瑞!我真是笨,我早應(yīng)該猜到是您才對!”
都羅又靈心直口快,為人潑辣,所以說起話來也是直言不諱,她的眼眸中流露出敬慕之色,又將白云瑞好一頓看。
白云瑞被她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他輕輕咳嗽一聲,說道:“都羅姑娘謬贊了,在下只是一介武夫而已!請問都羅姑娘到白府有何貴干?”
都羅又靈本是來討個說法,但是現(xiàn)在她卻突然改變了主意,她找了一個借口,說道:“我是來看望云天的,我聽聞牧王妃已經(jīng)仙逝,我怕云天想不開,特來安慰一下他,不過我發(fā)現(xiàn)他氣色不錯,我也就放心了。今日府上張燈結(jié)彩,舉家歡慶,可有什么喜事?”
牧云天聽到她如此相問頓時精神緊張起來,他的額頭上冒出了冷汗,他想找個借口敷衍過去,不料白云瑞卻說道:“今日是云天定親的好日子,所以我們合家歡慶?!?br/>
白云瑞把實情告訴了都羅又靈,他想看看都羅又靈有何反應(yīng)。
不料都羅又靈不但沒有生氣,反而一笑,她面向牧云天說道:“原來今日是你的好日子啊,我不知道,未給你準(zhǔn)備禮物,你不會怪姐姐吧?”
牧云天被她這和顏悅色的話語弄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只得干笑著一張臉說道:“不會,不會!”
都羅又靈被他這副表情逗笑了,非常大方的說道:“云天,你我青梅竹馬,雙方父母雖有其意,但是你我畢竟沒有經(jīng)過三書六禮,而且我看的很清楚,你無意于我,我也不勉強你,所以我們之間的那件事根本就不算數(shù),以后我只是你的又靈姐姐,既然今日是你的好日子,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一家人歡聚了,告辭了!”
都羅又靈說罷,站起身就走。
牧云天被她這番話驚呆了,直到白云瑞捏了他一把,他這才緩過神來,急忙也站起身跟了出來。
都羅又靈回身問道:“你跟著我作什么?”
牧云天紅著臉答道:“我恭送又靈姐姐!”
“算了,你趕緊去陪你的未婚妻吧!如果非要有一個人送我,那就讓他送一送我吧!”
都羅又靈抬頭望了一眼白云瑞。
于是白云瑞將她送至府門口,在即將分別之時,都羅又靈卻問了白云瑞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白少俠,您相信一見鐘情嗎?”
白云瑞不禁愕然之,隨后他便看到都羅又靈對他莞爾一笑,柔聲細(xì)語道:“我相信,我希望您也相信,我們一定還會再見面的!”
直到都羅又靈走遠(yuǎn),白云瑞終于悟出了她這句話的意思,他懊悔滿懷,他后悔不應(yīng)該陪牧云天來見都羅又靈,現(xiàn)在果真把自己糾纏了進(jìn)去。
他轉(zhuǎn)回身打算去找牧云天算賬,可當(dāng)他回到庭院中時卻發(fā)現(xiàn)曲終人散,人們早已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他嘆了一口氣,回到自己的院中,蓋飛霞正坐在院中的回廊上等待著他
看到丈夫歸來,蓋飛霞手扶回廊的欄桿站起身含笑問道:“云郎,你回來了!”
白云瑞點了一下頭,過來扶住了身子沉重的妻子,問候道:“今日忙了一整天,累了吧?我們的女兒有沒有鬧你?”
“你就那么想要一個女兒?我倒希望是一個兒子,這樣忠兒也好有個伴兒,就像你和云天似的!”
蓋飛霞的手撫在了隆起的肚腹之上,臉上浮現(xiàn)出幸福的笑容。
“好啊,不過要等到下次了!這次飛兒就給我生個女兒吧!女兒的乳名我都想好了!”
白云瑞在她的耳邊輕聲說道。
“是嗎?說來聽聽?!?br/>
白云瑞一笑,抬頭望著天空中彎彎的月牙兒,說道:“女兒的乳名就喚作月牙!”
“月牙,小月牙……”
蓋飛霞倚靠在丈夫的懷中,也抬頭望著那彎新月,嘴中喃喃的念著這個名字,之后含笑說道:“好一個清新的名字!”
“我只能為女兒取個乳名,她正式的名字還得要爹來取。飛兒,四年前我曾說過,我們會瓜瓞綿綿,子孫滿堂的。在我心中除父親和母親外,你就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未來的歲月平淡恬靜也好,風(fēng)起云涌也罷,我們都要牽手一起走下去,我不想隱瞞你,剛才我去見了一個人?!?br/>
白云瑞把陪同牧云天去見都羅又靈的事情告訴了妻子。
蓋飛霞聽后立刻就明白了都羅又靈話語中包含的深意,她問丈夫是如何打算的?
白云瑞信誓旦旦的說道:“曾經(jīng)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云,在我心中只有飛兒一人,你一定要相信我!”
“我當(dāng)然相信你,不然我也不會讓三哥陪同你去西夏?!?br/>
“飛兒你,你都知道?”
白云瑞一愣之后吃驚的望著妻子。
蓋飛霞含笑點點頭,說道:“我是個女人,我有女人的纖細(xì)與敏感,三哥對你的那份情我在三年前就已明了,不過你不說,三哥不說,我也就沒有說。但我覺得我們是夫妻,我們的心是相通的,你我之間不應(yīng)該互相隱藏著秘密,而且我還堅信你會守住對我的那份承諾,所以今晚我才會說出來。”
“原來你口中所說的承諾是這個意思。飛兒是否還記得我們的生死相約?”
蓋飛霞面帶微笑,望著夜空中那璀璨的星河,說道:“我們來生還作夫妻嗎?”
白云瑞回應(yīng)道:“我們生生世世作夫妻!”
“如果我們來生互不相識,怎么辦?”
“那我們便在茫茫人海中尋找,直到尋到你我為止!”
“如果來生我們記不起今生的喜怒哀樂,怎么辦?”
“那就不要喝孟婆湯!”
“如果我們有一人先走,怎么辦?”
“奈何橋上等三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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