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東,你怎么來了?”柳淑英慌慌張張地整理了一下衣服和散亂的云鬢,生怕被這傻兒子看出什么似的。
馬小東亮了亮手里的一張百元大鈔,“媽媽,剛才有個叔叔來買了一盒蚊香,給了一張好大的錢給我?!?br/>
“他就買了一盒蚊香嗎?”柳淑英走上前去,把馬小東手里的鈔票拿了過來。
“嗯?!瘪R小東點了點頭,“媽媽,我不知道該找多少錢給他,他就說不要找了?!?br/>
“他人呢?”柳淑英忙問。
“已經(jīng)走了?!瘪R小東答道。
柳淑英很好奇村里會有誰出手這么大方,便問道:“小東,你記得那人長什么樣子嗎?”
馬小東歪著小腦袋,想著怎么用腦袋里有限的詞匯來描述那人的外貌,想了半天也沒說出什么所以然來,就說那人個子不高,但有點胖。
“嫂子,小東說的這人是誰?。俊贝謇锶怂旧弦呀?jīng)全都認識了,卻想不出還有這么一號人。
柳淑英道:“是剛來的那個村官,你還沒見過,所以不知道?!?br/>
“他?”羅旭眉峰一擰,隨即輕聲一笑,“這人倒有意思,出手可真大方啊。”
柳淑英斜斜看了他一眼,道:“羅旭,你是真不知道他的想法還是在裝傻?”
羅旭嘿嘿一笑,既然被柳淑英識破了,他也就無需再裝了。陳云濤這么干,肯定是猜到柳淑英會把多出來的錢送給他。這樣一來二去,便有了接觸柳淑英的機會,看來這廝是真的對柳淑英這俏寡婦動了心思。
“嫂子,那這錢你打算咋辦?”
柳淑英低頭想了一下,突然一笑,將手中的百元大鈔遞了過去,“羅旭,要不你幫我把這錢還給他吧?”
“我?”羅旭指了指自己,滿臉驚訝的樣子,“嫂子,我去不合適吧,我去算什么???”
柳淑英咯咯一笑,笑得花枝亂顫,酥*胸起伏,“你去當然合適,正好宣示主權(quán)啊,就說我是你……”
沒等柳淑英把下面的話說出口,羅旭便連忙向她遞了幾個眼色,柳淑英這才意識到兒子就在旁邊,雖然兒子腦瓜子不好,可也不能當著孩子的面說這個。
“媽媽,什么是主權(quán)?。俊瘪R小東最喜歡提問,拉著柳淑英的衣角問道。
“這個……”柳淑英耳根一熱,抬頭看見對面的羅旭一副幸災(zāi)樂禍的樣子,心里有點生氣,道:“小東,羅叔叔學(xué)問大,你問他,他什么都懂?!?br/>
“羅叔叔、羅叔叔,什么叫主權(quán)啊?”馬小東果然跑了過去,纏著羅旭問了起來。
羅旭再看柳淑英,也換上了一副得意的表情,無奈之下,只得將這燙手的山芋接過來,耐心地跟馬小東解釋什么是主權(quán)。
馬小東本來就半腦殼,羅旭一解釋,他更聽不懂了。少兒心性,就是愛提問,一連提了不知多少個問題,弄得羅旭最后都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他了。
好不容易打發(fā)走了馬小東,院子里便又只剩下羅旭和柳淑英兩個人。
柳淑英舊事重提,又道:“羅旭,說真的,這錢你到底替不替我去還???”
羅旭搖了搖頭,這事他可沒膽子干。真要是替柳淑英干了這事,他倆的關(guān)系還不得暴露無遺。
“嫂子,你這不是為難我嗎?”
柳淑英掩嘴一笑,嫩蔥般的食指在虛空中一點,“膽小鬼,就知道你不敢。放心吧,嫂子不為難你。這錢啊,那姓陳的既然送來了,我就當孝敬我的,傻子才還回去?!?br/>
“你這招可真夠狠的,我估摸這會兒那陳大少正在校舍門外翹首企盼著你過去呢。”羅旭笑道。
柳淑英冷冷一笑,“就那矮胖矬子,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癡心妄想吧他!”
二人又聊了一會兒,柳淑英便回家做飯去了。羅旭這才有時間將苜蓿種子倒到一個大盆里,然后放上水泡起來。他關(guān)上了院門,從兜里將那小灰瓶拿了出來,將滿瓶的綠液全都倒了進去,攪合攪合,便讓種子在盆里泡著。
吃過晚飯,趙二柱三人便都來了羅旭這里。苜蓿的生長需要充足的水分,好在岳湖村并不缺水,半包圍著村子的月牙湖又名十里平湖,滿滿一湖的水足以滿足灌溉的需求。
趙二柱提出要買個抽水泵,這近百畝的土地,光靠他們四個人擔水來澆灌,太不現(xiàn)實了。這個問題羅旭早已想過,當下便同意了趙二柱的提議。
明天的計劃制定完畢,趙二柱三人便一同離開了羅旭的住所。羅旭洗了個澡,一看時間,已經(jīng)是晚上十點多了。剛要上床睡覺,便聽到隔壁小賣部傳來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
“柳大姐,在家嗎?”
聽到這聲音,羅旭便冷冷笑了笑,這聲音明顯中氣不足,可以判定此人身子骨必然虛弱,年紀輕輕就這樣,多半是無節(jié)制的縱欲所致。
柳淑英就在家里,卻沒有開門。她知道來的是陳云濤,這廝沒等到她去校舍還錢,居然主動找上門來了。
陳云濤在柳淑英家的小賣部前面徘徊了十來分鐘,見柳淑英一直沒有開門,便以為柳淑英已經(jīng)睡了,這才心有不甘地離開。
走到隔壁羅旭的門前,陳云濤又停下了腳步,走到門前,抬手敲了敲門。
“這廝為什么敲我的門???”
羅旭滿心疑惑,心想遲早也要會會陳云濤的,套了個大褲衩便開門去了。
門一打開,陳云濤看到羅旭精壯的上身,頓時一愣,目光之中浮現(xiàn)出難以掩飾的艷羨。
而在羅旭的眼前,卻是個又矮又胖的家伙,年紀不大,頭發(fā)倒是稀疏得很,果然如他所料,眼窩深陷,眼圈發(fā)黑,明顯是縱欲過度所致。
“你是?”羅旭故意裝著不知道他是誰。
陳云濤笑著介紹起自己,“你好,我叫陳云濤,是剛到咱們村的村官。你是羅旭吧?”
“嗯,對。”羅旭微微一愣,沒想到陳云濤居然知道他。
“能聊會兒嗎?”陳云濤笑問。
羅旭聳了聳肩,“咱倆現(xiàn)在不正在聊著嘛。陳大少,你這么晚來找我是有什么事吧?”
陳云濤點了點頭,笑道:“實不相瞞,我來找你是有好事哩!”
“愿聞其詳。”羅旭不冷不熱地回應(yī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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