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嫣故意說這番話,就是為了說給這個姑娘聽的。她不是說她不是個大夫,不讓她看的嗎?那她就找個最好的大夫給她看,看她還能整出什么幺蛾子。
包子只在一旁立著不說話,口中說了一句“有勞劉大夫了。”
劉大夫忙回道:“世子不必客氣。”
那好姑娘聞言,卻是微一凝眉。世子?哪個世子?
稍稍一想便能知道,在這楚湘,還有幾個世子?說的肯定就是王爺唯一的兒子。
如此,姑娘更動了心思。她本來只是瞧著這少年郎長得俊美無雙,讓她不由自主地便起了一些心思。只是他身邊的這女子,著實討厭的很。
不過,就在知道了他就是世子之后,她覺的即便是有困難,她也得克服。這可是世子啊,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她必須緊緊抓住了。
當(dāng)下,他又看向包子,眼波閃動,抽抽搭搭,只要是正常人,見她這副樣子,沒有不心動的。
但還是那句話,包子是正常人嗎?很顯然不是。
她一點都不為所動,直接忽略了姑娘那我見猶憐的眼神,一雙眼睛只盯著劉大夫的手。
齊嫣對他這般反應(yīng)很是滿意,但也因此更覺的那姑娘甚是討厭。
劉大夫仔仔細(xì)細(xì)地給這姑娘檢查了傷勢,松開她的腳踝,笑著回道:“沒事,沒傷到骨頭,興許只是稍微扭到了,休息個一兩天就會好了?!?br/>
聞言,包子放下了心,又向劉大夫道謝。而齊嫣,則一副看好戲的表情看著那姑娘。
現(xiàn)在最好的大夫都說她沒事了,她還裝嗎?且看她怎么說,難不成,她還能紅口白牙地說瞎話,指責(zé)是大夫看錯了?
此刻,齊嫣確實幸災(zāi)樂禍了,便向她說道:“你根本就沒事,別在這裝了,趕緊走吧?!?br/>
姑娘不大甘心,但此刻也說不出別的話,只得又可憐巴巴地看向她的目標(biāo)。
包子勸慰她說道:“姑娘盡管放心就好,劉大夫是德高望重的老大夫了,斷然不會診錯,你只管放心回去就好了?!?br/>
美人情意,他不消受,也只能是媚眼拋給瞎子看了。
姑娘一時間說不出別的話,便點了點頭,回道:“那麻煩公子了?!?br/>
說罷這話,動作艱難地行了一禮,便一瘸一拐地就要走。
誰料,才走了沒兩步,她便腳下一軟,直接要往地上倒去。
包子此刻離她并不遠(yuǎn),見她不好,想都沒想,直接上前扶住了她。
齊嫣凝眉撇嘴,果然,賤人就是矯情。
姑娘又抽抽搭搭地哭了起來,哭得讓人于心不忍。
包子見狀,便說道:“姑娘若是實在不方便行走的話,就在這里住一晚吧,等明天稍微恢復(fù)了,再離開不遲?!?br/>
“那便有勞公子了,等我回去,肯定會親自取了診金送來。”她抹了抹眼淚回道。
“不必了,本就是我沒留意將姑娘撞倒了,害的姑娘承受了這般痛苦,怎的能讓姑娘再自己出錢看???姑娘就先安心在這里住一晚吧。”善良的包子還是沒多想,如是說道。
這樣一來,正好合了姑娘的意思,怎能不歡喜?
當(dāng)即,包子便喊了護(hù)士過來,讓胡氏將她帶去了住院病房,并叮囑了一聲,讓護(hù)士好好照看。
因他這一聲叮囑,絕對讓姑娘心花怒放,覺的這個世子傻乎乎的挺可愛,有錢有身份有地位,還長得這般俊美絕倫,若是能留在他身邊的話,那定是再好不過。
以她的身份,自然是夠不著給世子當(dāng)世子妃,更夠不著成為未來的楚湘王妃,若是能在他身邊當(dāng)個侍妾,她便心滿意足了。
以她的心術(shù)和姿色,誘惑一個朦朧呆傻的少年郎,應(yīng)該沒什么難的。
姑娘越想越開心,即便是在醫(yī)館簡陋的病床上,也很快便睡著了。
齊嫣早就氣的不行了,一雙眼睛瞪著他,不想與他說話。難道他是瞎的嗎?看不出那個女子別有心機(jī)嗎?
王爺和王妃夫妻和睦,舉案齊眉,王府里從來都沒有那些見不得人的陰私。是以,包子成長的環(huán)境,也是干干凈凈的,又沒有人專門與他說這些,所以,他無法察覺,也是情有可原的。只是,眼下,齊嫣不打算原諒他。
包子本想著這邊還有點事情沒做完,想來做一會兒的,然而經(jīng)過這一番耽擱,已是不早。
“咱們回去吧?!彼聪螨R嫣說道,卻發(fā)現(xiàn)不知道為何,她正怒目瞪著自己。
齊嫣“哼”了一聲,不理他也不等他,自己轉(zhuǎn)身跑了出去。
包子雖狐疑,仍然追了出去。
這會兒顧婉和寧卿帶著女兒早就回了家,因為時間太晚了,就先讓兩個女兒去睡了,他們二人則繼續(xù)等包子和齊嫣回來。
“興許是玩的太開心了,忘了回家的時間?!鳖櫷褚贿吅戎瑁贿呎f道。
誰料,她話音才落,便聽到門上傳來一陣喧鬧。
她才起身,要去看怎么回事,忽然就見齊嫣向她跑了過來,撲到她懷里便嗚嗚地哭了起來。
“這是怎么了?”顧婉疑惑著問道,出去的時候好好的,怎么回來就哭了?
去了那么長時間,她還以為是他們玩的太高興,忘了時間了?,F(xiàn)在看來,好像不是那回事兒啊。
包子緊隨其后地進(jìn)來了,見齊嫣抱著顧婉哭,也沒個法子,只得站在那里,也不說話。
其實,他到現(xiàn)在都不明白,嫣兒之前都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生氣了?還哭了?
齊嫣依然在顧婉懷里哭,見他來了,便說道:“婉姨,包子哥哥欺負(fù)我了,他欺負(fù)我了?!?br/>
顧婉驚詫,看向?qū)幥?,見他也是皺眉深思?br/>
她自己的兒子,她這個母親當(dāng)然了解的透徹。要說包子欺負(fù)了她,那斷然不可能啊。
但是嫣兒卻說包子哥哥欺負(fù)了她,怎么欺負(fù)的?
見包子一副窘迫的樣子站在那里,再看齊嫣,哭的眼睛紅紅的,一張小臉都花了,她便不忍心了。
“嫣兒不哭,婉姨幫你教訓(xùn)他?!?br/>
包子直呼冤枉,他到底哪里做錯了?要讓大家全都與他為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