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狐強忍著淚水,掩面而泣,在她心里,不知道自己的命運到底在何方,他的世界早晚一天會被寒氏家族像惡魔一樣吞噬,她不知道今后的路在何方,自己在他們心中只不過是一個工具而已,隨時都有被丟棄的可能。她打開寢宮,跨過門檻,慢慢的朝外面走去,外面的陽光暖暖的,心中的寒意在溫暖的陽光沐浴下,漸漸升溫,似乎要融化在這時空之中,她想找個人傾訴心中的郁結(jié),卻沒有一個知心的人,他走到一棵老銀杏樹下,默默地向他訴說她心中的不快。
“銀杏神仙老爺爺,我該怎么辦?我到底做了什么?家人被寒澆殺了,我卻與虎謀皮,與賊人為伍。”說完掩面而泣。
她想起了無名的溫柔,想起了后羿的專情,想起了狐族開心的歲月,為了一己的私欲,拋棄了無名,殺了后羿,而今過著生不如死的日子,盡管身為王后,卻過著毫無地位的生活,他沒有孩子,只是成為被人擺弄的工具,僅此而已,她為自己的遭遇悲鳴,到底誰是愛自己的呢!
她陷入思緒之中,不巧的是,寒浞的原配姜蠡帶著小兒子寒戲走了過來,看見純狐王后,氣不打一處來,怒氣沖沖的朝她臉上就是一巴掌。
“騷狐貍精,當上了王后,怎么啦,受委屈了?要不要本宮幫你出出氣,不要以為你這個小騷狐貍能掀起多大的風浪,這里還是我說了算。”
說完,又是一巴掌,狠狠的落在純狐臉上,俏白的臉上瞬間紅潤起來,更令人憐惜起來。
“你、你、你、我哪點得罪你了?我要告訴大王去。”
“你去啊,不要以為你長了一張俏臉,就不可一世,你在我心中永遠是卑賤的騷狐貍。有朝一日,我要讓你生不如死,要讓你陪你的家人去?!?br/>
說完,用腳使勁的再度踹了她幾腳,帶著寒戲朝寒浞的寢宮而去,純狐委屈地看著她們遠去的背影,心中的怒火慢慢的燃燒起來,熾熱的快要燃燒掉自己,她覺得自己不能再這樣卑微的活下去,要勇敢的活下去,要讓仇人的鮮血去祭奠父母及家族的亡魂,想到這里,她考慮好了,決定逃離這個魔窟,去尋找屬于自己的世界。
想到這,她悄悄的走進自己的寢宮,匆匆收拾好自己的細軟和簡易的幾件服裝,等待著黑夜的降臨。
終于等到晚上,此時,寒浞突然派人來傳,純狐緊張地跟著侍女匆匆朝寒浞寢宮而去。
此時的寒浞已經(jīng)好轉(zhuǎn),看到純狐的樣子,感到有點異常,十分驚詫的問道:“今天下午你去哪了?怎么沒見到你?。∫郧澳阋恢迸c孤形影不離的?!?br/>
“我、我、我去后花園走走,聽說后花園新種了蘭花,我十分喜歡蘭花,我想去看看種的是什么品種?”
純狐緊張看著寒浞,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著。
“聽說姜蠡找你麻煩了?”
“沒,沒、沒有,在外面碰到,她關(guān)照我問還缺啥沒有,對了,她還問大王的身體好點了嗎?我告訴她,大王這邊一切無恙,都很好。”純狐不假思索的說道,說完倒了一杯水,遞給寒浞。
“這段時間辛苦你了,孤偶感風寒以來,你日夜照顧,我感到十分歉意,此生有孤心已足矣。”
說完,結(jié)果杯子,放在口中輕輕的呷了一下口,放了下來,然后拉住純狐順勢擁入懷中,無限的愛意在床上飛舞,粗獷的身體為她打造出安全的港灣。
一場風雨過后,純狐緊張的心情越發(fā)的不知所措,不知道該如何走出這人間桎梏,內(nèi)心躁動的心已無法壓抑自己的情緒,強忍著壯如肥豬的身體壓在自己的身上,她厭惡的試著推了推,沒有任何動靜。
時間就這么慢慢的流失,一秒、兩秒,三秒.....直至三更天。寒浞才翻了身子,平躺了下來,純狐輕輕的穿上衣服,捏手捏腳的朝門外走去,外面兩個侍女也已進入夢鄉(xiāng),沒有發(fā)現(xiàn)她出來。
她走進自己的寢宮,拿起收拾好的包袱,一路上,她躲過巡查的侍衛(wèi),悄無聲息的走到宮門附近,隱藏了起來。她不知道該如何走出去,靜靜的期待大門的打開。
寂靜的夜里,沒有一絲光亮,不時有敲更人報著時辰,巡查隊伍每隔半個時辰巡查一遍。約四更時分,天下起了大雨,越下越大,不一會,已淋濕了整個身體,純狐蜷縮著身體,任由暴雨的侵襲,冷的她瑟瑟發(fā)抖。
正在她不知所措的時候,突然門外有人喊著:“國事緊急,請開城門,國事緊急,請開宮門?!?br/>
“他媽的,就不會天明再過來啊,這么大雨,不讓人睡個安穩(wěn)覺。”一個兵士從旁邊的箭樓走了過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在雨中蹣跚朝大門走去。
純狐眼睛一亮,立即趁著黑夜的大雨朝大門走去,當那名士兵打開城門的那一刻,一個騎著黑馬的人疾馳而入,純狐也同時穿過宮門朝宮外而去。
純狐在大雨的黑夜中沿著墻邊一路朝東而去,大街上萬籟俱寂,除了偶爾的幾聲犬吠聲之外,沒有任何聲息,雨越下越大,似乎要把整個王城淹沒一般。她在城門附近找了個背雨的地方躲了起來,等待著城門的開啟。
倫邑城
“你好壞額,弄癢人家了?!庇轃煁舌恋卣f道。
“是嗎?讓我再畫一筆,就畫好了。”說完用筆再度描摹起來,在虞煙的背上,一個栩栩如生的狐貍呈現(xiàn)出來。
“太漂亮了,不信你照鏡子好好看看?!鄙倏敌ξ恼f道。
“是嗎?我看看,你在我背上畫了什么?”
說完虞煙走到鏡子前,對著鏡子認真審視了起來,看到后,瞬間笑容瞬間凝住了。
“啊。你把我畫成了狐貍精,你太壞了?!闭f完用手朝少康癢處撓去。
“無狐媚,不成村。哈哈哈。以你的魅力,站到那里,追你的男人都能成一個部落?!?br/>
倆人嬉鬧著,一個侍從走了進來,說道:“少主,伯靡求見”
“無名和母后不能接見他嗎?國事不是都是他們在操持嗎?讓他們接見他去。滾出去?!鄙倏凳植粣?,說完,停止了與虞煙的嬉鬧。
侍從無可奈何,出了寢宮。
伯靡聽到少康不見他的消息,搖了搖頭,苦笑著徑直向緡后寢宮走去。
緡后正與無名商議下階段的戰(zhàn)略部署,看見伯靡的到來,非常高興,親自迎接。
“先生來的正是時候,正跟無名商議下階段氏族聯(lián)合的事情?!本嚭笳f完,安排伯靡就坐,并安排侍女斟水。
“王太后,老臣也正要稟報,目前老臣已經(jīng)在聯(lián)絡(luò)殘存的斟灌氏和斟鄩氏族人來投奔的事宜,不過目前他們都有所顧忌,老臣覺得我們需要徐徐圖之。以壯大復(fù)國大軍。”
說完喝了一口茶,繼續(xù)說道:“老臣這里有一份計劃,還望王太后斟酌?!闭f完,從懷中掏出一張麻布紙遞給王太后,只見上面密密麻麻的寫滿了字。
緡后沒有看,遞給了無名,只見上面寫道。
“王上聖啟:
今天下歸寒,然歸心者寡,苛政犯于野,氏族部落無不盼復(fù)興之日,寒國內(nèi)部,各個部落之間徭役繁重,賦稅無力承受,部分實力較大的部族蠢蠢欲動,天下分裂格局已然形成,夏國復(fù)興在望,以斟灌氏和斟鄩氏族人為突破口,逐步招納天下氏族部落,蠶食寒國轄內(nèi)氏族部落,以望大王徐徐圖之。
臣伯靡呈上”
無名看完,看了看伯靡一眼,拱手拜謝道:“伯靡大夫,您辛苦了,我跟緡后也在商議此事,此事關(guān)系重大,我們應(yīng)隱秘行事?!?br/>
緊接著,三人將下階段的工作部署及細節(jié),并做好每個階段人員的分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