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卿合只覺得自己頭頂正在冒著縷縷黑氣兒,她最近到底是得罪了哪路神仙,怎么逃不過顧安程也就罷了,就連宋梓墨也老是出現(xiàn)觸她眉頭。
宋梓墨單手插在口袋里,緩步走過來,斜斜的掃了一眼蘇卿合,然后看著顧安程語調(diào)沉沉的說:“你們家蘇班長?”
顧安程一瞬間覺得冷氣襲擊,訕訕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道:“你來看看,我都沒有出馬,這方隊就排的差不多了。”
“恩!”宋梓墨看著排著隊的一群人沒什么反應(yīng)。
蘇卿合不動聲色的往一邊移了移。
宋梓墨眼風(fēng)掃了蘇卿合一眼沒吭聲。顧安程倒是沒看到兩個人有什么異樣,只淡淡道:“蘇班長,你手上這個牌子還可以做得再好看一點,拿著也才配你?!?br/>
顧安程不說這個她倒是差點忘記了,也不管宋梓墨在,蘇卿合抬頭直直看向顧安程,說:“我說顧老師,那么多人不選,你為什么偏偏要讓我當(dāng)領(lǐng)隊?!?br/>
其實蘇卿合很想說,學(xué)校論壇的置頂帖你是看不到么?為什么還要這樣子,可她忍住了。蘇卿合才不信顧安程不知道那件事。
顧安程撇了一眼蘇卿合,自然道:“你哥讓我安排你當(dāng)領(lǐng)隊的,你問他去,我不知道?!鳖櫚渤陶f完也不看兩個人就朝自己班排好的隊走去,邊走還邊嘟囔“我這可是第一次給學(xué)生開后門啊!”
蘇卿合只覺得一瞬間底氣全無,要她質(zhì)問一下顧安程她還能做到,可是換成了宋梓墨,她就有些怵了,尤其,這段時間宋梓墨還奇奇怪怪的。
蘇卿合抿著唇僵硬的站在那兒,卻不曾想宋梓墨先開口了:“你不想做領(lǐng)隊?”
蘇卿合一怔,才反應(yīng)過來,她哥哥這是在跟她講話呢!
蘇卿合說:“也不是不想做領(lǐng)隊,就是……”她不知道該怎么跟宋梓墨說學(xué)校論壇的那件事,所以也就不好解釋她在糾結(jié)什么?!?br/>
宋梓墨側(cè)頭看著蘇卿合這樣,淡淡開口:“你心臟不好,走方隊領(lǐng)隊是最不累的,不用訓(xùn)練的那么辛苦?!?br/>
這……這是在跟她解釋?蘇卿合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受寵若驚的感覺。
宋梓墨看著垂著頭呆站在自己身側(cè)的人,無聲的勾了勾唇角,緩聲道:“排練不要太辛苦,我還有事,先走了?!?br/>
蘇卿合木呆呆的抬頭,看著宋梓墨喃喃:“哥哥,再見。”
宋梓墨原本插在口袋里的手也被他伸出來,居然抬手輕輕撥了撥蘇卿合的劉海兒。
直到宋梓墨的背影都看不見了,蘇卿合還傻張著嘴瞧著他離開的方向。
“別看了,再看也不會回來的,嘖嘖嘖,口水都要掉下來了?!鳖櫚渤涕e閑的聲音在蘇卿合背后響起來。
蘇卿合下意識的抬手蹭了蹭自己的嘴角,心跳有些快??墒撬l(fā)現(xiàn)被騙了,蘇卿合有些氣憤的轉(zhuǎn)身,瞪著顧安程道:“顧老師,耍我很好玩兒嗎?”
顧安程聳聳肩:“還不錯?!?br/>
他抬手指了指蘇卿合身后的位置,淡聲道:“過去坐坐?”
蘇卿合看著顧安程搖搖晃晃的朝籃球場邊兒走,撇了撇嘴并沒有跟上。她轉(zhuǎn)身看著體育委員一遍一遍的訓(xùn)練著自己班里的方隊,突然覺得校園生活簡直美好。上一輩子,她的校園生活就是忙碌的學(xué)習(xí),好接管家族企業(yè),后來她爸爸媽媽相繼自殺,卻讓她的生活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膺@一世,她能很輕松的就撿起上輩子學(xué)到的東西,學(xué)習(xí)壓力于她來說根本為零,她現(xiàn)在只需要好好地在享受一遍單純的校園生活就好。
“哎,我說蘇班長,你一個人站在那有什么意思,過來和老師聊聊天?。 鳖櫚渤踢呎f還拍了拍自己身邊的水泥臺子。
蘇卿合只覺得自己又被行注目禮了,果不其然,她僵硬著轉(zhuǎn)過去的脖子還沒來得及瞪一眼顧安程就聽到秦沫沫十分有活力的聲音響起來。
秦沫沫說:“哎,同學(xué)們朝前看,都看哪兒呢?”
蘇卿合真想找個洞把自己埋起來!
要說剛剛她還在憧憬自己單純而又美好的校園生活,這會兒卻又回到了現(xiàn)實。果然,校園生活還是很讓蘇卿合向往的,但前提是不要在給她找這些破事了。
蘇卿合生怕顧安程再朝她喊些什么,趕緊埋頭快步走到了顧安程身邊兒。
看著蘇卿合垂頭耳根子有些泛紅的樣子,顧安程心情好像很好。他拍了拍自己身邊的水泥臺,懶懶道:“坐下吧?!?br/>
蘇卿合手上還舉著個牌子,她把自己的臉擋了擋,小聲道:“不用了,我站著就行了?!?br/>
顧安程撇了撇嘴,看了看蘇卿合的身后,閑閑的說:“你要是覺得你站在這更加的不引人矚目,那你就站著吧!”
蘇卿合抿了抿唇,緩緩坐在了離顧安程一米遠的地方,且把牌子豎在了兩人之間。
顧安程抽著眼角瞥了一眼兩個人中間的距離和牌子,沒有吭聲。
半晌,還是蘇卿合先開口的:“顧老師,你找我到底什么事兒?”
顧安程把手支在自己身后,目視前方道:“沒什么事兒,就是一個人坐在這兒閑的無聊,叫你過來陪我解解悶兒?!?br/>
蘇卿合只覺得自己額頭上掉下三條黑線,十分無語的說:“老師你要是沒事,我就去跟著走方隊了。”
蘇卿合正要起身,卻突然聽到顧安程變了調(diào)子的聲音,不再是平時的吊兒郎當(dāng),而是帶著點兒嚴(yán)肅的感覺。
顧安程說:“蘇卿合,梓墨只是你名義上的哥哥!”
蘇卿合從沒有聽過顧安程這樣的語氣,一時間有些愣,她說:“所以呢?”
顧安程坐直身子,轉(zhuǎn)頭直直的看著蘇卿合說:“你不要指望梓墨太多,他沒道理幫你和你們家更多。”
蘇卿合突然覺得嗓子眼兒有些發(fā)干,她嚯的一下站起身,目視前方,涼涼的說:“我從沒指望過他幫我什么?!碧K卿合諷刺的笑了笑,繼續(xù)道:“況且,我是不是上了他們宋家的戶口還說不定呢。不過,顧先生似乎管的也有些寬了,不論怎么樣,這也是我的家事,和您沒什么關(guān)系?!?br/>
蘇卿合說不上來為什么,聽到顧安程這么說自己突然就覺得很生氣。她一番話說得極快,說完也不管顧安程有什么反應(yīng),就走了。
顧安程看著蘇卿合腦袋后面甩著的馬尾和有些瘦削的肩膀,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后悔,他對她是不是太殘忍了,畢竟蘇卿合只是個剛剛上了大學(xué),又失去了自己的家庭的女孩子。不過這后悔的情緒來得快,去的也快,轉(zhuǎn)瞬間也就沒有了。
顧安程吹了聲口哨,又雙手朝后支住了自己的身子開始仰頭看天。
蘇卿合跟著排練了幾天方隊,倒也不是很累,秦沫沫原本麥色的皮膚黑了一層,可蘇卿合卻沒有半點反應(yīng)。
在秦沫沫的逼問下,蘇卿合卻一口咬定她任何護膚品都沒有用。說來也怪,即便是上一輩子的蘇青禾也沒有過這么好的皮膚,蘇卿合平時甚少收拾和化妝,因為重生以后的蘇卿合不認(rèn)為臉蛋是重要的了,可即便她這樣不負(fù)責(zé)任的對待自己的皮膚,她的臉蛋兒卻十分的給她爭氣。
排練方隊的這幾天,蘇卿合跟秦沫沫也沒有閑著,兩個人正在說服同學(xué)們報名參加各個運動會的項目,秦沫沫的笑臉配上蘇卿合的冷臉效果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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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秋季運動會就這么轟轟烈烈的來了,對于蘇卿合跟秦沫沫來說都十分興奮,畢竟不用上課,而且除了方隊,兩人也沒什么項目,哦,對了,秦沫沫有個女子一千五百米的長跑。本來秦沫沫是不想?yún)⒓拥?,可是班上的女生沒有人愿意參加這個項目,蘇卿合那身體就更別提了,沒辦法,秦沫沫只好自己頂上,好在從小她就有個當(dāng)兵的哥哥,為了追隨那個人的腳步,自己的身體素質(zhì)也不至于太差。
開幕式當(dāng)天,蘇卿合穿了身正紅色的裙子,這裙子是顧安程給她準(zhǔn)備的,說是既然是領(lǐng)隊,就要穿的眨眼一些。蘇卿合倒是無所謂,上輩子參加社交舞會什么樣子的裙子她都穿過,正好她又皮膚白,倒也是能襯得起這身裙子。
只是臨到上場,秦沫沫看著蘇卿合漂亮的裙子,再看看自己身上簡單的系服,直說顧安程簡直偏心。
過場很快就走完了,各個班級在操場上一次排開,校領(lǐng)導(dǎo)就開始講話了。只是讓蘇卿合沒有想到的是,居然還有宋梓墨作為瀚海大學(xué)名譽主席致辭的過程。
宋梓墨的演說詞大概是所有領(lǐng)導(dǎo)里最短的,蘇卿合一直在神游,也不知道他具體在說些啥。
直到最后,宋梓墨輕咳了一聲,蘇卿合才回過神兒來,她抬眸,遙遙的看著站在主席臺上的宋梓墨,就聽到他沉沉的聲音響起來。
宋梓墨說:“我們學(xué)校的有些老師,不要因為自己的私心而去讓學(xué)生做些什么事情,比如穿不得體的衣服。”
蘇卿合說不上為什么,聽著宋梓墨這么無緣無故的一句話卻驀然覺得耳根有些燙,甚至,這么遠的距離,她卻覺得,宋梓墨在人海中就只遙遙望著她一個人。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