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君？”

    沈嘆的手一抖，小貓從空隙中鉆出，“喵嗚”一聲就跑掉了。

    她的身后再次傳來同一道聲音。

    “龍君？”

    沈嘆背對著巷子口站起身來，黑石里的聲音似乎察覺到了什么，此刻也不再求饒，安靜下來。

    啪嗒啪嗒。

    腳步聲離沈嘆越來越近，沈嘆卻一直沒有回頭。

    就在一雙手即將搭上沈嘆的肩膀的時候，被沈嘆側(cè)身一躲給躲開了。

    她側(cè)身閃到一旁邊，看見來人，漂亮的眼里劃過一絲不解。

    陸姝禾？

    怎么會是陸姝禾？

    沈嘆面具下的聲音低沉沙啞，聽不出喜怒：“你認錯人了？”

    陸姝禾看著面前的黑袍怪人，以前總是低頭遮掩住的面目此刻卻被她大大方方的露出。

    她的眼里也不是之前的唯唯諾諾，陸姝禾的聲音似乎有些抖。

    “不，不會認錯?！?br/>
    “你就是龍君，畔湖龍君，您不記得我了嗎？”

    沈嘆沉默了。

    她能夠清晰感受到陸姝禾此刻的心情。

    激動，開心，懷念。

    并沒有惡意。

    看樣子陸姝禾似乎認識她，不過沈嘆的印象里卻并沒有陸姝禾這個人。

    她暗戳戳地問阿丹：“你認識？”

    阿丹：“你都不認識我會認識？”

    沈嘆：“……”

    沈嘆沉默的時候太長，陸姝禾激動的心情也逐漸冷靜下來。

    “你不記得我了。”

    已經(jīng)不是問句了，仿佛知道了結(jié)果一般。

    陸姝禾又朝著沈嘆走了一步，隨后又似乎覺得有些不妥，又退回到原地。

    她朝沈嘆行了一個復雜的禮。

    “你來這里是為了什么？”

    陸姝禾抿唇，覺得自己問的太直接，沈嘆可能不會回答。

    “我可以幫一幫你?！?br/>
    沈嘆在看到陸姝禾行禮的動作后覺得有點熟悉，后知后覺地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她似乎真的認識陸姝禾。

    沈嘆問道：“你是天祿族民？”

    陸姝禾點了點頭，又微微搖頭。

    “我的血脈有天祿前輩的傳承，不過血脈很微薄?！?br/>
    “很久很久以前我侍奉過你?！?br/>
    沈嘆了然，真龍族尚未隕落的時候妖族一直以真龍一族為首，不定時的會送來本族的孩子來侍奉。

    其他真龍無拘無束慣了，被侍奉反而有些不自在，自然那些前來侍奉的都到了沈嘆身邊。

    但沈嘆還是不懂，“你既然有天祿的血脈又怎么會待在醫(yī)閣當?shù)茏?？?br/>
    她被侍奉已經(jīng)是很久很久以前了，按理來說陸姝禾怎么也不應該是現(xiàn)在這副處境啊。

    陸姝禾失笑：“龍君知道我？”

    沈嘆抿唇，不該多嘴的。

    阿丹嘲笑沈嘆，愚蠢。

    沈嘆惱怒，轉(zhuǎn)身就要離開。

    “龍君這些年過得怎么樣？”

    沈嘆沒有回答，她越走越遠，眼看就要走出巷子。

    陸姝禾的聲音再次傳來，似乎有些失真。

    “妖族這些年也不好過，龍君以后記得多多保重?！?br/>
    沈嘆的腳步微微停頓了一下，又似乎是錯覺。

    很快就徹底消失在巷子里。

    陸姝禾這個插曲并沒有被沈嘆過分關(guān)注。

    她回到房間后就拿出從陸薇寧那里得到的黑石。

    她到了一杯水，將石頭丟了進去。

    隨后又擠破手心，滴了一滴血進去。

    血滴融在清水中，泡在水中的黑石微微晃動，就見那杯中的水越來越少，似乎都被黑石吸入了進去。

    沈嘆耐心等待了一會兒，見杯中的水已經(jīng)見了低，她才伸出手拿著茶杯晃了晃。

    “說話。”

    “龍、龍君大人”

    沈嘆：“你也認識我？”

    黑石內(nèi)的聲音似乎有些惶恐。

    “不、不敢，我方才聽到陸姝禾這樣喚您，我以前聽說過您?！?br/>
    “先前在錦安的時候就覺得您不是普通人，只是沒想到您居然就是龍君?！?br/>
    沈嘆了然地點點頭，說出來的話讓黑石大吃一驚。

    “你還敢偷聽啊?！?br/>
    黑石：“不、不是?！?br/>
    “你跟陸薇寧說話不是挺正常的嗎？一口一個蠢貨廢物，怎么到我這里就成結(jié)巴了？”

    黑石不說話了。

    沈嘆也不急，她之前就覺得黑石給她的感覺很熟悉，可是一直都想不起來。

    拿到假的玉骨的時候她才忽然想起一點印象。

    她眉眼間滿是漫不經(jīng)心，尾音很長，語調(diào)也有些似笑非笑。

    “正好我需要馴獸玉骨，在獸閣那里拿不到真的，不如自己動手做一塊，反正材料現(xiàn)在也有了。”

    黑石沙啞的聲音磕磕絆絆。

    “龍，龍君，這恐怕有些、有些不妥。”

    “哦？”

    “玉骨制作太復雜漫長了，不值得您大費周章去制作?！?br/>
    沈嘆撐著脖子，似乎沒把黑石的話聽進去。

    “也還好吧，畢竟最關(guān)鍵的材料都找到了?！?br/>
    “不過你說的也有道理，拿讙來做馴獸玉骨也有些大材小用了，不過若是這讙對我來說提供不了什么有用的東西，做成玉骨也不錯?！?br/>
    黑石被沈嘆的話嚇了一跳。

    低聲呢喃：“我有用的?！?br/>
    沈嘆眼底劃過一絲笑意，可面上卻不顯。

    她似乎沒有聽見黑石的小聲低語。

    “今晚就開始制作吧，早點開始早點結(jié)束?！?br/>
    黑石的聲音陡然提高，原本沙啞的聲音變得尖銳無比。

    “龍君！我有用的！”

    沈嘆揉了揉被驚到的耳朵，語氣有些懶散：“怎么證明？”

    黑石：“您想知道什么？陸薇寧的事我都可以告訴你，還有獸閣，醫(yī)閣與問劍宗對柏晟的算盤我也知道一點，我都可以說的?！?br/>
    沈嘆坐直了身體，黑石以為她回問獸閣的事情，畢竟當時沈嘆表現(xiàn)的與柏晟十分親密，沈嘆不可能對此不感興趣。

    黑石甚至已經(jīng)在心中組織好了語言。

    可沈嘆問的話去讓他措不及防。

    “那你說說陸薇寧的事吧?！?br/>
    黑石茫然：“?。俊?br/>
    沈嘆不耐的“嘖”了一聲，手指敲了敲桌子，似乎對黑石感到有些不滿。

    “怎么？不想說？”

    “不是不是，我以為您會問柏晟的事情?！?br/>
    沈嘆不解：“你不是都要說？你先說柏晟的事也可以?！?br/>
    聽沈嘆的語氣，似乎對柏晟沒什么興趣。

    黑石有些看不懂，但他還是斟酌著語調(dià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