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慕汐瑤還處在朦朦朧朧的狀態(tài),一時沒回過神來。
“我說啊我們兩人昨天才見過面的,你怎么就給忘記了呢?”來人蹲下了身,注視著她。
“你是”慕汐瑤只覺得頭疼。她輕輕按壓自己的穴位,只覺得渾身無力。
“得,沒想到我買回來的是個病美人,我的一百兩黃金啊”蕭婉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什么?!一百兩黃金?!
慕汐瑤瞪大了眼睛,驚訝的問到:“什什么一百兩黃金?!”
“你不知道?”蕭婉扭頭看向她,“他沒和你說的?”
“誰誰和我說?”慕汐瑤正要掙扎的站起來,只覺腳下一軟,又倚著墻面蹲坐下來。“頭好暈?!?br/>
“就是帶你們來的那個人唄?!笔捦裢低狄恍?,“行了,你也別想否認什么,他將你們倆人的事情,都和我說了?!?br/>
“啊”慕汐瑤一時語塞。她本來還想否認自己這個所謂的慕二小姐的身份的,沒想到話說,這個繳文的發(fā)布速度,這么快的么?
蕭婉起身后,瞥眼看去,才注意到慕汐瑤雙頰有著一種白里透紅的顏色,忍不住伸出手捏了一下?!斑@質(zhì)感,真不錯??!肯定能賣個大價錢的!”
反觀慕汐瑤,現(xiàn)在卻是有些昏昏欲睡,只想栽倒在某個地方,好好的休息一下。
“嗯?”蕭婉疑惑的哼出了一聲,將手背探向了她的額間。好像有些發(fā)燙?“喂,醒醒!讓人帶你熟悉一下周圍,你就該正式干活了!”
“嗯?”慕汐瑤無精打采的耷拉著雙眸,慢慢抬頭看向蕭婉,“什什么?”她只覺得自己耳鳴,對周圍的一切都是恍惚的。她現(xiàn)在什么都沒想,除了很想睡一覺以外。
蕭婉看著偏偏倒到的她,心中琢磨了一下。
莫不是感冒了?
她又將那冰涼的,剛剛收回的手背挨在慕汐瑤的額間,心中無法確定。
如果是這樣那自己這次的計劃豈不是泡湯了?還好邀請函還沒有發(fā)出去,不然豈不是丟大了人?
“青兒!過來一下。”
“噯!”一個青衣少女放下了手中的事情,小步跑了過來。
“什么事啊婉兒姐?”
“去把那城邊的郎中請來,給這丫頭看下,是不是出了什么毛病。”蕭婉指向慕汐瑤。
青兒只是用余光瞥了慕汐瑤一眼,便是應承下了她交代的事情,又小步跑下了樓,出了輕風雅閣的大門。
當郎中被請來的時候,慕汐瑤已經(jīng)躺在了鶯兒的床上。
當所有人都看到這皮囊比她們都要好看的慕汐瑤的時候,全不愿意借出自己的房間讓慕汐瑤躺著。在這時,鶯兒自愿的讓出自己的房間,小心翼翼的抱住慕汐瑤躺上了自己的床。
“婉姐,她是誰?”在等待郎中來的時候,有一個渾身大紅色衣裳的女子有些冷淡的問了蕭婉一句。
“姓慕,你們叫她三兒就是了。赤,你是這里的大姐大,這里的事,還需要你多管管?!笔捦駥Τ嗟膽B(tài)度,有些嚴厲中帶有點點的溫和。
“嗯,我知道了。她和我們的身份是一樣的嗎?”赤又問了一句。
在輕風雅閣,有七種好茶。而好茶的背后,又有著七個美人兒,分別對應。
蕭婉嫌麻煩,連人帶茶名,都改作了彩虹七色。分別為:赤橙黃綠青藍紫。自然,最好的就是赤茶。而她們,除了赤是蕭婉收留的以外,其余都是通過某種方式,或流落,或拐 賣,或被騙,到了這里,無一不是無法記起自己歸鄉(xiāng)的路,安居在此處的可憐人。
而赤這個人,外表看起來熱情奔放,卻是一個心眼極多的主。她最怕失去現(xiàn)在自己所得到的這個位置,對其余姐妹所作所為,只要有所缺點,都會責罵打壓。
蕭婉聽了她的話,緩緩搖頭:“不是。她的身份挺大的,前朝北都丞相之女?!?br/>
“可現(xiàn)在是大梁,”赤玩味兒的說到:“這意思是不是,她和現(xiàn)在的宰相葉書秋,有仇?”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笔捦癜琢怂谎?,“不過你別想拉攏她對付葉書秋?!?br/>
“為什么?!”赤大叫了一聲,眼角含淚,“當初若不是我娘把我藏得快!我現(xiàn)在也是葉書秋的刀下亡魂了!我恨他!我要報仇!”
啪!
“姐你打我?”赤不可思議的捂著自己那被拍紅的半邊臉頰。
“你醒醒!”蕭婉警告著她:“你知道現(xiàn)在,還有許多葉書秋的爪牙在附近居住嗎!別以為這兒崇山峻嶺的,話就能亂說了!我勸你把仇恨放下!你現(xiàn)在斗得過他嗎!連北都都在他的算計下倒了!是,你是前南朝那門御史的遺孤,你想報仇,可是,報仇要有看對象,不是不自量力!”
“我知道了”赤漸漸冷靜了下來。
其余五人,對這種事,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赤和大姐又不是一天兩天這么吵了,每次都是赤輸,沒意思。
“好了赤,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姐的脾氣,別看她這么吼你,都是為你好?!背日玖顺鰜?,當個和事佬,“誰不知道大姐是刀子嘴豆腐心的?”
“我知道就是放不下那口惡氣”赤有些沮喪。
“你想這事兒都想了千八百回了,十幾年的時間了,還沒沖淡你的仇恨呢?”蕭婉走到赤的身邊,輕輕拉起她的手,“不要光學會記得,還要學會放下?!?br/>
“我有些放不下?!背嘈闹邢裼幸粋€大石頭堵著?!懊刻焱砩衔易鰤?,都夢到我爹娘那沒了身子的頭在我耳邊念叨著報仇”
“那你有見到你爹娘是怎么死的了嗎?”
“好像沒有。只是聽別人說,當時的場景很慘。”
“說實話,如果你真的要恨,你也不該恨葉書秋。他最多只是個動腦子的,沒有動手。你要恨的是那大梁的太上皇,還有那個劊子手。他們才是殺害你爹娘的元兇?!笔捦衽Φ南雱竦浪?、沒辦法,現(xiàn)在葉書秋的勢力太大了,若赤就這么沒頭沒腦的闖去報仇,說不定,人都會搭進去。
“是嗎?”赤的眼中,漸漸恢復了光彩。
“還有你說的那個夢”蕭婉抿了一下紅唇?!拔夷奶煺垈€道士來做法,你應該是因為仇恨積郁在心,而產(chǎn)生了夢魘。讓道士來趕走吧!”
“婉姐果然還是你好。”赤忽然想到了什么,神神秘秘的在蕭婉耳邊低語了一句:“姐,你都快二十了,還沒打算成個家室嗎?”
“我成家了,誰來照顧你們這群沒飯吃的?”蕭婉白了她一眼,思緒卻漸漸飄到了夏玉瑾那邊。
不知過了多久。
“姐!姐!”
“???!”蕭婉打了一個激靈,看向那關(guān)切的望著自己的七姐妹,愣愣的問了一句:“怎么了?”
等等?七個?
“青兒,郎中請來了?”
“是呀,但是喊了姐姐你好多次,都沒答應。”青看了一眼小屋外,那主廳的方向?!拔医o他泡了一杯茶,就急急忙忙的跑來了。”
“你還給他泡茶了?”蕭婉有些不可思議的看向她。
“是啊,”青調(diào)皮的吐了一下舌尖,“姐姐你可要記得收錢喲!我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姐姐,那我們也去忙了,”其余幾人都說到。
“嗯,”蕭婉點點頭,忽然她叫住了藍?!八{兒,你管的開水房那里,新來了一個燒水的,現(xiàn)在那人怎么樣了?聽話嗎?”
藍思索了一會兒道:“那人啊?還不錯,還挺勤快的,手腳麻利。看得出來,原來沒少做這些事情。有什么事嗎姐?”
“沒事?!笔捦駬]了揮手。
“那我走了?!?br/>
“嗯。”
“婉兒小姐,這位姑娘呢,只是受了些熱寒癥,等熱氣寒氣散去,退了燒,自然就醒了?!崩芍姓f著,就從醫(yī)藥袋中取出了一副曾經(jīng)遇到類似病的藥方?!斑@是藥,還請婉兒小姐收好。對了,青姑娘泡的茶,很好喝?!?br/>
蕭婉接過了藥方,戲謔的看了郎中一眼。“怎么,大夫,喝了茶不給錢就打算走了么?”
“這”郎中有些尷尬,“茶我是喝了,可青姑娘也沒陪過我啊”給他泡了一杯茶酒不見了人影,要是這小婉老板娘還是按照茶價來收,那自己哪來那么多的錢?
要知道,一杯青茶,六兩黃金啊。
“算了,既然青兒也沒陪你,我就按照普通的茶價收吧!”蕭婉攤出了白皙的手心,“二十兩銀子,恕不講價?!?br/>
郎中抽搐了一下嘴角。他一個月給人看病也才十兩銀子的純收益,這一杯茶就二十兩了敢情自己累死累活兩個月白干?
“給錢吧!”蕭婉微笑著。
郎中深吸了一口氣,顫顫巍巍的從懷中取出了熱乎乎的二十兩白銀,顫抖著放在了蕭婉的手心。
他轉(zhuǎn)身就要走。我嚓!以后打死也不來這里看病了!你們要去找醫(yī)館的去找!我是不來了!姑娘再好看我也不來了!
“等等~”慵懶的聲音,將他即將下樓的身子給叫住。郎中尷尬的轉(zhuǎn)身回頭。“那個婉兒小姐還有什么事情?”
“我還沒給你藥方錢,你那么著急走做什么?”蕭婉有些疑惑。這人,連錢都不要了?要不是她本人一直講究信譽二字,這錢,她才不會給!“說吧,多少錢?”
“五五兩銀子?!崩芍型塘艘豢谕倌?br/>
“喏,給你?!辈恢裁磿r候,蕭婉的手中已是捏住了五兩碎銀,放進了郎中的手心?!耙院蟪戆?!”
鬼才常來!常來褲子都要給當了!
郎中本來想啐一口,但是看了看潔凈的四周,沒能忍心吐出來,硬生生的給咽了下去。
身后,傳來了黃鶯般的笑聲。
“姐,你瞧他那慫樣!”
“哈哈哈!”
“好了,別笑了!去熬藥去!等那姑娘醒了,我們就有鎮(zhèn)店之寶了?!?br/>
“是~”
當慕汐瑤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她來到這里的第四日了。
“你總算醒了,我的小祖宗。”蕭婉撇著嘴坐在床邊,“好點了沒?”
“我我好多了。謝謝姐姐。”慕汐瑤起身坐在床上,向蕭婉致謝。
“好多了就起來吧,慕二小姐,我們這里不養(yǎng)閑人。”說完,蕭婉就要離開。
“那個姐姐,小妹能不能請求您一件事情?!蹦较幍吐暯凶×耸捦?。
“嗯?什么事?”蕭婉轉(zhuǎn)身問向慕汐瑤。她能從她的眼中,看得到不甘,落寞,孤獨,。不過,這與蕭婉自己,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
“就是就是,請您以后不要稱呼我為慕二小姐,”慕汐瑤自嘲的一笑,“慕二小姐這個身份,已經(jīng)隨慕府的逝去而煙消云散了?,F(xiàn)在只有慕三兒,沒有慕汐瑤,姐姐,我請求您,叫我三兒,不要叫慕汐瑤或者慕二小姐,好嗎?”
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玄水清清月靜明》,“熱度網(wǎng)文 或者 ” 與更多書友一起聊喜歡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