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個很好的天氣。天空萬里無云,太陽光熱情的發(fā)揮著自己的熱量,柏油馬路幾乎都快要被曬冒煙了,知了在樹上拼命的發(fā)泄著自己的不滿,梧桐樹灑下在青石板道路上絲絲涼蔭……
雨晴到學校的時候小玲的位置還是空的。和往常一樣,大多數(shù)同學們看著她的目光中都帶著不屑和嘲諷,只是今天比起往日,似乎要來的更甚一些。
雨晴無所謂的笑笑,徑直走向自己的座位上。她想:如果目光可以殺人的話,她應該早都死無全尸了吧!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最后一節(jié)課,下課鈴聲剛響,雨晴便拉起小玲上了頂樓。
“給伊婉婷電話,讓她上來一下?!庇昵缋淅涞拈_口,黑色秀發(fā)隨風飄揚著,數(shù)十年如一日的白色裙擺在微風中擺動,俏麗的臉蛋上沒有絲毫表情。
“怎么了?”小玲小心翼翼的問,直覺告訴她,出事了。
“你自己看?!庇昵缒贸鲆粡埌櫚櫟恼掌o她。
小玲的嘴巴張的大大的,她涂著淡紫色指甲油的手有些微微發(fā)抖:“雨晴,你怎么會有這樣子的照片?而且……而且這照片上的女生跟你好像哎。”
“是吧,你也認為很像?”雨晴冷冷的撇了一眼好友手上的照片,想起昨天晚上外婆滿臉的淚痕,她的心就不可抑制的疼了。
“婉婷昨天去我家了?!庇昵缋淅涞拈_口。
“???她去你家做什么,當初不是她要決裂的嗎?難道是示好的?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雨晴你也就讓一步吧,畢竟一起長大的。雖然她之前對你做的挺過分的,但是…..”
“哼…..”雨晴不屑的冷哼一聲,然后自嘲的笑了:“如果她真是去示好的,那倒好了?!?br/>
“那她是?”
“你手上的照片就是她昨天落在我家的?!庇昵绲拈_口,俏麗的臉蛋上一派的云淡風輕,只有那微微發(fā)紅的眸子泄露了她內心的真實想法。
“不會吧?她……”
“我跟你一樣,也不愿意相信,但是事實就擺在眼前,由不得我不相信。你幫忙打電話給她吧?!?br/>
看著雨晴的神色,小玲沒有再開口,她拿出電話,撥打給了伊婉婷,也就是現(xiàn)在大四一班的文藝委員。
太陽開始悄悄的往山后躲了,知了的叫聲也稍微柔和了一些,五彩的晚霞染紅了西方的半邊天,清爽的微風夾雜著清新的梧桐氣息輕輕佛過。
在深圳的夏季,這是一天當中,最讓人感覺享受的時候。但是此時天臺上的兩姐妹,卻完全沒有絲毫舒適的心情。
差不多十多分鐘以后,樓梯口傳來了高跟鞋的聲音,雨晴的眸子慢慢的冷了下來,琉璃般的大眼睛一瞬不動的盯著樓梯轉口處。夜風將她的發(fā)絲吹得凌亂了,秀發(fā)張狂的飛揚在她的身側,飛略過她櫻花色的臉頰……
終于,天臺入口處走進來了一個穿著雪紡紗蓬蓬裙的女孩,她洋娃娃般的卷發(fā)上扎著一根漂亮的綠蕾絲。
“小玲,你找我???”甜甜的聲音在夜風中輕輕飄蕩,但當她看到一襲白衣,倚墻而立的雨晴時,可愛秀氣的臉上霎時變了顏色:“你怎么也在這兒?”
“我不能在這兒嗎?”
“算了,我跟你不是一國的,我先走,小玲,我們改天再聚好了?!迸⒄f完,便踩著乳白色高跟鞋轉了身。
“怎么,這么急著逃離,你是在心虛嗎?伊婉婷?!庇昵绲穆曇衾飵е唤z冷冽,也帶著那么一絲嘲諷。
伊婉婷準備離開的腳步一下子停住,她轉身,卷發(fā)上的綠蕾絲隨風飄蕩:“霖雨晴,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
“你很快就會明白,不過如果你害怕,我不介意你現(xiàn)在走?!睓汛經]有溫度的勾起,雨晴的臉上浮現(xiàn)出了淡漠的笑意。
“哼,誰怕你啊。”伊婉婷冷哼一身,抬腳走向了小玲邊上。
雨晴冷冷的看著她,一時并沒有開口,反倒是小玲先按耐不住了:“婉婷,真的是你嗎?”
“什么啊?”
小玲將手上的照片遞給伊婉婷,漂亮的丹鳳眼里是滿滿的不可思議:“婉婷,你為什么要這樣做?你怎么會變成這樣啊?”
伊婉婷在看到照片后,先是微微的一顫,隨即故作驚訝:“小玲,這照片是我的,怎么會在你這兒?”
“真的是你?”
“嗯,是我的啊,怎么會在你的手上?”伊婉婷一邊問小玲,一邊悄悄的觀察著雨晴的表情,只是她清冷的臉上卻是一如既往的淡漠。
太陽已經完全落山了,晚風更瘋狂的吹亂了雨晴的黑發(fā),天臺上三個女孩的聲影被昏黃的路燈拉的欣長,雨晴臉上淡漠的笑隨著落日一同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