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種很微妙的感覺,挫敗、失落、不舍……
李靈飛不知道為什么自己會突然有這種奇異的感覺,這種感覺真的很奇怪,像是一種指引。
指引著,讓他回去。
又仿佛是一種靈知,心靈相通。
李靈飛覺得自己應(yīng)該回去,可是……為什么呢?
說不清楚!
距離越拉遠,這種感覺就越發(fā)強烈。
李靈飛終于忍不住了,掉頭往回走。
怪事兒來了,這一轉(zhuǎn)身,行走之間,心里卻忽有一種充實感,涌上心頭。
這種感覺很舒服,直到回到攤位前,李靈飛心情忽感舒暢,長出一口氣,只覺胸前也一下子豁達起來。
“這里一定有玄虛?!崩铎`飛暗想,目不斜視地盯著那顆雪靈芝。
老頭見李靈飛去而復(fù)返,當(dāng)即笑臉相迎:“怎么樣,我就說你會后悔,買嗎?雪靈芝可是罕見藥材!”
李靈飛也不理,自顧地盯著小鐘瞧了半天,古玲瓏古怪地看著李靈飛,小聲道:“你不會真的想買這個――雪靈芝吧?”
李靈飛搖搖頭。
“不買就走遠點,我還要做生意呢?”
見著李靈飛搖頭,老頭不耐煩了,一臉沒好氣地看著這個光看不買的少年。
“一天到晚遇到的都是光看不買身無分文的窮鬼。走走走,趕緊走!”
老頭低聲罵罵咧咧,李靈飛回過神,跳腳:“你說什么來著?說清楚點?”
“什么也沒說,我說小哥,你要是真想要這個雪靈芝,我……算了算了,五千兩,就五千兩黃金,不能再少了!”
“呵呵,你做生意還真是實在???”
“那是,老頭我做生意向來童叟無欺!”
李靈飛笑嘻嘻地望著老頭,心中暗罵,去你*媽的,五千兩黃金,你真tm的會坑人。
李靈飛遲疑了一下后,伸出手去將雪靈芝連帶小鐘一起拿起,入手處略顯沉重,也不知道這個小鐘到底是什么東西?
不過,從手心處傳來的粗糲感覺,看得出這小鐘確實經(jīng)年累月,被腐朽侵蝕的厲害。
然而,剛摸到小鐘的那一刻,李靈飛登覺腦海忽地一白,頭上鹿茸也莫名發(fā)熱,心中涌起一種異常充實的感覺。
老頭一把奪過小鐘,怪聲怪氣地道:“雪靈芝隨便在哪里都是搶手貨。想看就放這里看!”說著,又將雪靈芝放回原位。
李靈飛沉思了一會,決心把它弄到手。
它不該只是一個小鐘那么簡單。
李靈飛移開目光,故意去瞧其它貨品,裝作對小鐘毫不感興趣的樣子。這種小攤販,要是摸準了你要買的心理,一定會坐地起價。
李靈飛問問寶石的價格,再摸摸圓刀,老頭終于不耐煩了:“你到底買不買?”
李靈飛苦著臉:“我就一兩銀子,能買什么?”
老頭一怔,登時氣苦,瞪著李靈飛:“穿的人模人樣,居然是個窮酸,這里最便宜的東西也要五十兩黃金!”
李靈飛裝模做樣地叫起來:“你胡吹什么!難道連這個裝血靈芝的破銅爛鐵,也值五十兩黃金?”
老頭一呆:“這個,這個十兩黃金總是有的吧。”
李靈飛不屑地哼了一聲:“一兩銀子還差不多?!闭f完扭頭就走。
一步,兩步,三步,李靈飛的心怦怦地跳,等老頭叫住他。走到第四步的時候,聲音從背后傳來:“小哥,別走!這個小玩意一兩銀子賣給你,要不要???”
李靈飛笑得合不攏嘴,不出所料,老頭上鉤了。
故意猶豫了一會,李靈飛才抓起小鐘,對三個大美女努努嘴:“幫我付錢?!?br/>
藍雨冷冷道:“那是你的事,和我們無關(guān)?!?br/>
這也在李靈飛的預(yù)料中,當(dāng)即自顧自把小鐘揣進懷里,揚長而去。
“你還沒給錢!”老頭追上來,手里握著一把閃光的匕首,惡狠狠地道:“臭小子,在冰雪城你也敢搶東西?”
李靈飛笑嘻嘻地看著他,小鐘是拿定了。只要老頭一動手,三個大美女就會被迫保護自己。如果不想背上搶劫的惡名,她們就只能幫老子乖乖付錢。
三個大美女面面相覷,也都猜到了李靈飛的用意。藍雨蹙眉道:“我真的沒錢。這一次出來的急促,怎么會帶著錢?古玲瓏,你有么?”
古玲瓏搖搖頭,月狐姬挺起豐乳:“你摸摸,我身上能藏錢嗎?”
李靈飛徹底傻了眼,我靠,原來是四個窮光蛋??!
“還給我!”老頭目露兇光,一把向李靈飛抓來,干枯的手掌中,忽然白光暴漲。
藍雨右手一動,藍色光團起,如是一條飛舞的電流,刷的一聲甩在了老頭身前,隨即消失不見。
然而也就在這間不容發(fā)之際,李靈飛根本沒看清楚,就聽老頭怪叫一聲,飛了出去,手里匕首瞬間碎裂。
月狐姬贊許:“回夢鞭果是名不虛傳?!?br/>
“搶東西??!有人搶東西!”老頭爬起來,哭天喊地,不敢再動手了。周邊的人都圍上來,一雙雙眼睛盯著李靈飛四人,有人小聲道:“藍雨、古玲瓏、月狐姬那么大的名頭,怎么也公然搶東西?”,“你懂什么,就是名頭大,力量強,才敢破壞冰雪城的規(guī)矩?!?br/>
古玲瓏尷尬地對月狐姬道:“要不,把你身上首飾給那老頭一件當(dāng)做抵押?”
月狐姬微微一笑:“不用那么麻煩?!弊叩嚼项^邊上,俯下身,在他耳邊悄聲說了幾句,老頭渾身一震,月狐姬又說了一句話,老頭面色變幻不定,過了一會,咬咬牙,垂頭喪氣地道:“沒事了,沒事了,剛才是我在開玩笑。大家都走吧,我還要做生意?!?br/>
眾人陸續(xù)散開,月狐姬沖李靈飛眨眨眼,古玲瓏好奇地問:“你到底對他說了什么?”
李靈飛懶洋洋地道:“無非是一些威脅的話,比如,血靈芝是假的,老頭你要敢再鬧,我就讓所有人都知道你賣假貨。哼,就算還你那個破銅爛鐵,我六尾魔狐也會半夜來要你的狗命。試想,為了一只不值錢的破銅爛鐵,老頭怎敢得罪我們的月大美人?”
月狐姬噘起性感的嘴唇:“好哥哥你真了解人家的心思,好想親你一口。”
“免了!老子受不起。狐貍舌頭一伸老長,你親一口,老子也洗臉了?!崩铎`飛嘿嘿一笑,心里那個爽啊,只要有藍雨她們撐腰,以后就能白吃白喝白拿。
這不正應(yīng)了那句話:“狐假虎威”嘛。
“現(xiàn)在老子很餓,你們沒錢,我也只好吃霸王餐了。哪里有最貴的飯館?”李靈飛左環(huán)右顧找飯館。
“你!”古玲瓏跺了一下腳,嗔道:“怎么這么無賴?”
李靈飛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樣:“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無賴就無賴吧?”
古玲瓏給了李靈飛一個大大的白眼。
李靈飛不去看她,反觀四周,轉(zhuǎn)開話題:“話說這大荒還真是神奇獨特啊,到不知道這大荒之中,誰最牛???”
古玲瓏沒好氣地道:“當(dāng)然是荒天帝了,難道是你。哼?!?br/>
“荒天帝?”
李靈飛身子忽地一震。
荒天帝,這個名字…李靈飛腦海中閃過山洞中的一切,娜拉的高呼聲,荒天帝,天地之子……
這到底又是怎么回事,九色鹿和荒天帝難道是同一個人……不可能,若是同一個人,古玲瓏和藍雨他們怎可能不知道!
古玲瓏見他面色肅然,以為是在生氣,問道:“你怎么了?”
李靈飛搖搖頭:“沒什么?荒天帝到底長什么樣子?”
“這誰知道,不過一定很帥?!痹潞б桓被òV的樣子道。
“荒天帝主宰大荒,他的坐騎是一只蒼龍,法力無邊?!惫帕岘嚨?。
“蒼龍?”
“是啊?!?br/>
李靈飛忽又有一種莫名的感覺。
很奇怪,這種感覺之前也有過,仿似很多年前也有一只龍在自己身邊,守護著自己。
可是,這怎么可能,自己明明是九色鹿!
還是說,沉玉簫是故意隱瞞了什么?
“砰”的一聲響,腳下地面猛地一晃,李靈飛抬頭一望,差點沒嚇坐在地上。
他面前,一頭巨大的白色劍齒虎傲然而立,上面坐著一人,身著黑色盔甲,他身后,還有三頭白色劍齒虎。
身著盔甲漢子看到三個大美女,不由一呆,隨即問道:“剛才誰殺了人?”
月狐姬笑盈盈地上前一步:“早聞冰雪城亂象叢生,今日一見,果是非比尋常。殺人的,正是小女子。怎么,你們還想抓我么?”
盔甲漢子不認得月狐姬,但在來的路上已經(jīng)聽到了一些傳言,是以不敢胡來,他目光流轉(zhuǎn),盯著古玲瓏看了幾眼,忽然下虎,神色恭謹?shù)匾涣镄∨軄淼焦帕岘嚫埃骸叭绻覜]有猜錯,您是紫山族的古玲瓏吧?”
古玲瓏漠然點頭,盔甲漢子臉露喜色:“小人是冰雪城城主盛震東大人的手下,十年前有幸跟隨城主,拜訪過紫山族。當(dāng)時遠遠地瞧到了古仙子一眼,絕世風(fēng)姿,至今難忘?!?br/>
古玲瓏“嗯”了一聲,盔甲漢子躬身道:“古仙子既然來到這里,無論如何,請賞光城主大人的府邸。我想盛震東大人,會深感榮幸的?!?br/>
古玲瓏皺了皺眉,月狐姬一副光怕事情鬧不大的樣子,笑道:“啊呀,剛才我可是殺了人了?”
盔甲漢子一怔,這時一個手下忙附耳細說,盔甲漢子聽聞后,大罵:“死不足惜,居然連月姑娘也敢招惹?!?br/>
他面色轉(zhuǎn)喜:“還請月姑娘不要見怪,那些潑皮能死在您的手下,也是三生修來的福氣。”
月狐姬咯咯直笑。
“不知幾位可否光臨,幾位仙子來而不往,盛城主若是得知后,必然會怪罪小人沒能請得三位仙子!”
“這樣也好,靈飛至少也能有個吃喝的地方。否則他鬧起來,我們就只好替他打架?!痹潞χ?。
藍雨猶豫了一下,點點頭。
古玲瓏小聲問李靈飛:“你去嗎?”
盔甲漢子驚異地看著李靈飛,名震紫山族的古玲瓏,去哪里,竟要征求這個不起眼的人物意見。
李靈飛見盔甲漢子眼神,心中登時升起一絲優(yōu)越感,嘿嘿,他一定沒想到,現(xiàn)在老子往東,三個美人就不敢往西走。
李靈飛面上有光,手一揮:“前面帶路,讓你們城主備好筵席?!?br/>
“多謝各位賞光?!笨诐h子打鞠,又向手下說了幾句,三個手下一起下虎,盔甲漢子又回身對李靈飛殷切地道:“請上來,讓這些雪虎馱你們前去?!?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