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親愛噠地點大人
小七跳到蔣文身上,搖了搖尾巴就鉆進空間袋,絲毫都沒有一點擔心的架勢,婁望見小七如此,自然之道師父是真的沒有什么事情,只是依然不放心,又分出神識檢查了一邊,神情有些古怪,蔣肆修為不高,無法分出神識,只能在一旁焦急的等待,他注意到婁望表情和平時不一樣,小臉嚇得煞白,身體忍不住哆嗦,嘴蠕動著說道:“望哥,我二叔怎么樣了?”
此時蔣肆仿佛又回到了兒時的場景,滿天的白色招魂幡,靈堂,哭泣的孩子……
腳步甚至有些不穩(wěn),差點要哭出來。
婁望一見蔣肆那個表情便知他想岔了,原本是想逗一下蔣肆,但是看到蔣肆如此難過,婁望不忍心了索性直接說了實話,“師父沒有什么事——”
“那為什么二叔還不醒來!”蔣肆一下子打斷了婁望的話,那樣子就差跳腳了。
婁望“咳咳”兩聲,嘴角抽搐了一下,故作平靜地說道:“師父,只是,嗯,睡著了?!?br/>
聽到這個答案,蔣肆一下子愣住了,眼眶還紅著,卻咧嘴笑起來。
他們不知道的是,絕色城因為蔣文炸開了鍋,逍遙子贏了,卻贏得備受爭議,上官云煙當即宣布這次擂臺賽不作數(shù),絕色城主上官明術大怒,之后又傳來逍遙子和上官云煙定親的消息,而精力耗盡,疲倦陷入昏睡的蔣文卻無意間成為這次擂臺的最大的贏家,無論是修為還是容貌,都成為眾多修士津津樂道的對象。
不過這些已經(jīng)掀過去,熟睡的蔣文縱然醒來,也不會太在意,本來就是無關緊要的事情。
蔣文醒來,無論是上官云煙還是逍遙子,一個字都沒有提,他像是忘記絕色城發(fā)生的一切,該干什么干什么,也沒有升為離合期高階修士的驚喜,也沒有擂臺賽輸?shù)舻木趩剩拖袷鞘裁词虑槎紱]發(fā)生過一樣,指點婁望煉丹,督促蔣肆功法,抱著小七滿山遍野找草藥。
不過這次擂臺賽倒是對蔣肆影響很大,他更刻苦了,和先前為了報仇的目的不一樣,這一次他像是有了另一個目標,像是突然頓悟一般,整個人的氣息由內(nèi)而外發(fā)生了改變,陰郁之氣減少了,開始也有了那么一點“仙味”。
蔣文言語上并無任何表示,但是婁望卻注意到,師父周身的溫度似乎“暖”了一些,嘴角弧度似乎上翹了那么一點。
婁望笑了,師父還是很高興的嘛。
蔣文沒有忘記拆開擂臺那天,那個神秘公子留下的絹帕,醒來之后他第一件事就是打開絹帕,看到里面究竟有什么,但是讓蔣文失望的是,什么也沒有。
但是莫名的,這個絹帕蔣文沒有扔掉,反而是重新慎重收好,盡管如此,卻還是出了岔子。
因為帕子被小七吃完東西從空間袋里拽出帕子擦嘴巴。
蔣文一直覺得這帕子和他們一直尋找的神農(nóng)氏有關,見到此情此景,當即怒了,不過蔣文待小七卻有不同,縱然小七犯了如此重大的錯誤,蔣文也只是冷著臉收起煉妖壺和水靈珠,懲罰小七不能吃東西。
小七委屈地“嗷嗷”叫,蔣文卻不理它,因為蔣肆努力提高修為而回暖的靈壓又有了變冷的趨勢。
蔣文生氣了,婁望蔣肆自然也知道這件事情,因為小七非常囂張,叼著絹帕跑到他們面前招搖過市,沒有想到卻被蔣文瞧見了,兩人目睹了蔣文發(fā)怒的全過程。
越是了解,兩人便越是羨慕。
小七自跟了蔣文,蔣文還從未對它發(fā)過火,這是第一次,雖然蔣文沒有說什么很嚴重的話,但是小七還是被傷害到了,它“嗚嗚”叫著,賭氣一般,不再進入空間袋,也不再和蔣文說話。
看到小七委屈的趴在地上蔫蔫的模樣,婁望啞然失笑,這么多年,他已經(jīng)放棄和小七爭奪師父注意力了,估計除了蔣幺世伯,在師父心里斷無一人再能和小七比肩,小七和師父似乎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牽絆在里面,那是自己所不能涉及的領域,只有當事人才知道原因。
微微一嘆氣,婁望走過去,摸了摸趴著的小七,小七懶得理睬婁望,翻了個身,尾巴對著婁望,理都不理,婁望再次笑了,不僅是師父,小七也一樣。
“我真羨慕你,你雖然不會說話,但卻和師父的關系遠比我們親密,若我做了同你一樣的事,此時估計已經(jīng)逐出師門了,師父如此在乎你,你還有什么不滿意的呢?!闭f著說著,婁望的口氣竟然不自覺帶了幾分怨念,明明自己也跟了師父這么久,鞍前馬后的,可是師父心里最重要的卻始終是“吃了睡、睡了玩、玩了吃”的小七。
小七“嗚嗚”了兩聲,但是依然背對著婁望,婁望知道它在聽,于是繼續(xù)說道:“你明知道師父多在意蔣幺前輩,那條帕子既然放在空間袋就是師父對你的信任,你竟然還拿著帕子擦嘴,這次,你確實做錯了?!?br/>
小七嗷嗷叫了兩聲,然后轉過頭,沖著婁望“嗷嗷”叫了兩聲,撲扇翅膀,飛向蔣文所在的地方。
婁望這番話并沒有避著蔣肆,蔣肆自然也是聽得一清二楚,婁望說得句句都是實話,可是蔣肆偏偏覺得酸楚難受,心里堵得慌,二叔最在乎的是堂祖父,其次是小七,小七做錯了事情,二叔只是罰它不吃飯,小七耍小性子,二叔也沒有生氣,什么時候,二叔能這樣對待自己呢?
若是有一天二叔最在乎的是自己,那就好了。
蔣肆這樣想著,呆呆地望著小七消失的方位,心里酸酸澀澀的,只是不知道,自己的愿望會不會永遠都是奢望。
小七和蔣文理所應當和好如初,蔣文似乎也認命了,將絹帕交到了小七那里,只是偶然看到小七擺弄那個帕子神情會有一絲恍惚,他也不知道自己還在抱著什么希望。
沒有想到,就在蔣文已經(jīng)徹底失望的時候,絹帕發(fā)生了變化——
那日小七擺弄著昔年在京城蔣文給它買下的龍九子玉雕,大約是喝水喝多了的關系,小七抬起后腿尿到了一個角落,卻沒有想到那角落里竟然扔著失寵許久的絹帕。
讓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fā)生了,小七的尿沾到絹帕上,絹帕竟然變了顏色,黃舊變得嶄新,帕子的一角,不知是誰用何種材質寫了兩個娟秀的小字,蜀地。
莫名蔣文就覺得,這就是他一直以來尋找的答案,神農(nóng)氏就在那里!
作者有話要說:第二更,囧,我真的回來了……
抱住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