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下一瞬,只聞太后道,“哪里能讓安樂一直陪著哀家這把老骨頭,安樂始終是要嫁人的!”
玉嬙公主嘴角幾不可查的閃過一抹陰笑,隨即道,“安樂姐姐怎么還會嫁人呢?皇祖母有所不知……”
話還未說完,清卿便接過來道,“嬙兒說的對!安樂此生都不會嫁人,要陪伴在皇祖母身側,除非哪一日皇祖母厭棄安樂了!”
玉嬙公主的話被打斷,心中甚是不悅,她想在太后面前,揭穿清卿已然嫁人之事,卻沒想到,被清卿捷足先登了!
她一臉恨恨的,眸光落在清卿的小腹上,如今,清卿懷著大宣瑾親王世子的骨肉,看她還能瞞太后多少時日?
思及此,她道,“安樂姐姐切莫如此說,若是安了姐姐能生一兩個小侄子或小侄女,一起陪伴皇祖母,皇祖母定會笑顏常開!”
玉嬙公主的司馬昭之心,昭然若揭!
此時,容嬤嬤接口道,“玉嬙公主成親已然一年有余,不知何時能有喜訊?”
玉嬙公主一想到這里,心情就極其不爽,她也想懷孕,她也想有孩子,但是她沒有,她能怎么辦?
催!催!催!全是催!
征西將軍夫人也催自己,她為什么不去催自己的兒子?
玄承澤不配合,自己再怎么想要孩子,總不能去偷吧?!
自從成親之后,她與玄承澤就聚少離多,即便是這次玄承澤,去了大宣幾個月,回來至今也沒有與她同房,一想到這里,她就恨不得清卿死在大宣!
她為什么還要回來?她不回來,自己的境遇還好一些,她一回來,命運的天平再次傾向她,自己這個身份高貴的公主,卻要被她踩到泥里去,她如何能甘心?
眼見玉嬙公主面色瞬間變了幾變,容嬤嬤自覺失言,趕忙補救道,“駙馬事忙,公主一時不能懷上身孕,也是情有可原,公主切莫著急!”
這不勸還好,越是勸說,玉嬙公主越氣憤,什么叫駙馬事忙?
連容嬤嬤這種奴才都知道,駙馬不與她同房!
思及此,玉嬙公主也顧不得,容嬤嬤是太后身邊貼身之人,斥責道,“嬤嬤此話何意?駙馬憐惜本公主身子嬌貴,才一直沒有要孩子!”
清卿見其欲蓋彌彰,心中不住的冷笑,自己幸不幸福,全寫在臉上,還不準別人說?
容嬤嬤也是醉了,想安慰人哪想說什么錯什么,她忙點頭,應道,“是!老奴知錯!”
太后見氣氛僵硬,重重的咳嗽兩聲,道,“哀家累了,該休息了!”
此話一出,玉嬙公主拳頭握的緊緊的,那長長的指甲,都嵌進肉里了,皇祖母這是何意?皇祖母一直護著安樂那賤人,如今連一個奴才都要護著?!
她可曾想過,自己是她的親孫女,可曾想過要護著自己?
沒有!什么都沒有!從小到大,自己什么都沒有得到,就連玄承澤都是自己費盡心思,爭取而來的!
玉嬙公主告退離開了,她本是來挑釁的,卻沒想到,最終鬧了一肚子氣而歸。
回到征西將軍府,便是一通發(fā)脾氣。
發(fā)了脾氣之后,本來心情順暢多了,玄承澤一回來便將她斥責一頓!
以玉嬙公主心思敏感的程度,又將此事歸結到清卿的頭上了!
一連幾日風平浪靜,眼看就要步入寒冬,清卿來這個世界上已經(jīng)兩年有余了。
她在院中望著朝陽,撫摸著自己微微有些隆起的小腹,一臉的平靜柔和。
在南離,她是太后捧在手心中,高高在上的郡主,沒有人敢為難她,不像在大宣那般,處處是深坑!
正在清卿沐浴著陽光,心中憧憬無限之時,衛(wèi)楊前,低聲稟報道,“郡主,近些時日宮門口查的甚嚴,衛(wèi)星的情報送不進來!”
清卿煙眉輕攏,滿臉的疑惑。
衛(wèi)楊繼續(xù)道,“可能是征西將軍府察覺到風吹草動了,近日宮門口安排值崗的,都是征西將軍府的人!”
清卿點了點頭,一臉的若有所思,自己出宮去拿,肯定是不可能的!
文成帝不會允許自己出宮,況且,若是真是有所察覺,此時自己出宮,必是打草驚蛇,反而還會適得其反!
清卿思慮再三,覺得還是讓征西將軍府之人,將證據(jù)送進來最好!
但是他們都不是傻子,沒有人會把自己的犯罪證據(jù),屁顛屁顛的送到別人手上!
在清卿看來,征西將軍府最傻的莫過于玉嬙公主了!
因著自己之前與玄承澤的關系,如今玉嬙公主甚是針對自己,婚姻不和諧,就進宮來找自己的茬子!
不如就從這玉嬙公主入手!
清卿似是想到了什么,嘴角掛上胸有成竹的笑意。
沒過多久便有流言在坊間流傳,稱安樂郡主之所以會兩年生三個,是因為手上有生子秘方,只要吃了那秘方,同房必能懷孕!
面對生子壓力的玉嬙公主,聽聞此事,恨不得立刻進宮討要,奈何有事耽擱了。
清卿手撫著自己的小腹,這孩子一定會給她帶來好運氣!
這些時日太后的身體日漸好轉,等她幫安樂郡主報了仇,太后身子也好了,她就找個借口離開!
清卿想的挺好,然而事實卻比理想殘酷的多!
翌日,玉嬙公主梳妝打扮,精心準備了一大食盒的點心,來探望太后!
玉嬙公主入宮也不例外,依舊要例行檢查,不過比他人入宮檢查的松快的多!
一是因為玉嬙公主不僅是公主之尊,而且是征西將軍府的少夫人,這外形精美的食盒,剛好與她尊貴的身份相得益彰。
二是食盒中是帶給太后的點心,若是吃壞了太后,他們擔當不起,是以檢查之時,也只是掀開蓋子看一看,沒有仔細搜查!
這邊玉嬙公主,輕松的入了宮。
那邊玄承澤直覺上,意識到這件事有問題!
她抓著玉嬙公主的丫鬟,一臉的氣急敗壞問道,“公主走多久了?”
丫鬟嚇得縮著脖子,聲音顫抖道,“駙馬饒命!駙馬……”
玄承澤此時兇相畢露,抓著丫鬟的脖領,往自己身邊一扯,吼道,“走多久了?”
那丫鬟何時見過玄承澤如此殘暴?在她們眼中,玄承澤一直是宛若謫仙般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