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這樣,吳香嫌疑很大。”燕驚瀾道。
“對吧!”
秦蓮咬牙切齒,“我也是在路上才想起這件事的!如今大夫都說了是斷腸草的毒,這吳香又天天裝病在房間里不出來,她婢女時不時還要去藥堂,說不定偷偷讓藥堂那邊給她準備了斷腸草?!?br/>
要是吳香真的讓藥堂那邊偷偷準備,旁人也不會知道。
“有勞秦姑娘了,此事我會查清楚?!毖囿@瀾拱了拱手,又跟楚衍道,“這位兄弟,能勞煩你幫我?guī)穯??我想看看水井在何處?!?br/>
“當然可以,我正好要帶吳大夫去看看?!?br/>
楚衍點頭,給吳大夫作了個請的動作,帶上燕驚瀾出去了。
見楚衍幫忙處理此事,蘇柳葉松了口氣,身上的酸痛再次涌上。
“夫人,你再休息會吧?!倍纹牌欧鲋上?,“吳大夫給你的解毒丸還過些時間才能發(fā)揮藥效,你身子如今這般虛弱也不方便外出,外面的事情交給我跟秦姑娘吧?!?br/>
“對啊,阿柳,你現(xiàn)在要好好休息?!鼻厣彎M目擔憂,“我跟段婆婆會安撫好外頭的食客,你就好好休息吧?!?br/>
“那……行吧?!?br/>
蘇柳葉嘆了口氣。
她很清楚在這種情況下,作為仙客來的掌柜她得出面處理,可如今的身體實在撐不住。
她方才在外面站了一會兒就覺得難受,還差點暈倒。要是她在食客面前暈倒,只怕眾人會更加驚恐。
“外頭有什么事,你們記得叫醒我。”
“好,阿柳放心休息吧?!?br/>
秦蓮幫她把被子蓋好。
中毒后,蘇柳葉本就覺得身體虛弱,說不出的酸痛難受,躺下后,她很就睡過去。
秦蓮跟段婆婆在房間里陪了她一會兒,見她沒有大礙才輕手輕腳的出去。
吳大夫帶來的藥童正在外面給食客們診治,好些人吃了藥丸都已經(jīng)能坐起來休息了,只有那個孩童還在昏迷,一旁的婦人不停抹著眼淚。
看著眼前的慘狀,秦蓮氣得牙狠狠,正想上前找吳香算賬段婆婆攔著她,“秦姑娘,你不要沖動!”
“段婆婆,你也猜到是吳香做的吧!”秦蓮氣惱,“你看看她,酒樓里發(fā)生了這么大的事她都不出來看一眼,肯定是心里有鬼!”
“姑娘,這件事只能交給燕捕頭跟楚先生?!倍纹牌耪Z重心長,“莫說我們手中沒有證據(jù),哪怕是有,吳香也能遞來。燕捕頭既然是從京城里的,調(diào)查這些案子自然得心應(yīng)手?!?br/>
“這……”
秦蓮眸光閃爍,只覺得段婆婆說的也有道理。
如今的一切都是她的猜測,要是打草驚蛇了,只怕她會銷毀證據(jù)。
“秦姑娘,這事我們還是不要插手了,你先跟我到廚房多熬著綠豆湯吧。吳大夫也說了,井水中的毒素不多,綠豆湯能解毒?!倍纹牌诺?。
“行!”
秦蓮快步過去。
因為今天一早的事,酒樓都沒法營業(yè)了,店里的小二跟廚子們都聚在廚房里竊竊私語著,臉上帶著惶恐。
瞧見秦蓮跟段婆婆過來了,他們趕緊圍上去,詢問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大家不要擔心,我已經(jīng)把京城來的燕捕頭給請過來了,事情很快就會水落石出的。”秦蓮揚聲道,“把廚房里的綠豆都拿出去,我們多熬著綠豆湯?!?br/>
“……好吧?!?br/>
眾人一陣面面相覷,但也只好聽從吩咐,去把綠豆都搬出來。
廚房里很快忙起來。
外頭的水井旁,楚衍跟燕驚瀾正看著吳大夫從水井中打了一桶水上來,將銀針放進去。
不過片刻,銀針就變成了黑色。
吳大夫摸了摸胡子,“毒源確實就在這里。楚兄弟,燕捕頭,剩下的就給交給你們了,老夫要去看看食客們的情況?!?br/>
“有勞吳大夫了?!背芄笆值?。
吳大夫走后,燕驚瀾沉默片刻,忽然走到楚衍面前,拱手彎腰,“楚——”
“不用了。”
楚衍抬手打斷,“我如今只是周家村一個獵戶?!?br/>
燕驚瀾皺下眉,不再討論別的事情,抬頭打量四周的圍墻。
仙客來后院的圍墻很高,外人想要進來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也不是沒有那種可能性。
他又看向吳香房間所在的位置,眼神沉了沉,“楚、楚——”
“叫我楚衍便好。”
“得罪了。”燕驚瀾拱了拱手,道,“楚衍,方才秦姑娘跟我說,你和蘇掌柜跟吳香都有著私怨,這事具體是什么事?”
“不算是私怨,吳香怎么想和我沒有關(guān)系。但她的婢女這幾天確實不時出入藥堂?!?br/>
“如此,我要去她的房間里搜查了?!?br/>
“可以,你讓秦蓮帶你去吧?!?br/>
楚衍畢竟是男子,不太方便進吳香的房間。
“勞煩了?!?br/>
“嗯。”
楚衍點了點頭,去到廚房里把秦蓮給了過來。
知道要去搜查吳香房間,秦蓮干勁十足,立刻就帶著他過去了。
吳香跟兩個婢女都在房間里,聽說要搜查她的房間,吳香臉色異常難看,直接就讓少蘭她們把門給關(guān)上。
“瑞蘭,你到底在水井里放了什么?為什么外面的人會口吐白沫?那些不是巴豆嗎?”
吳香急得滿頭是汗。
她今日一早都不敢出門,就是害怕會被查到她身上。
瑞蘭臉色發(fā)白的跪在地上,聽著外頭的哀嚎聲,她身子發(fā)抖,“小姐,我、我沒有把巴豆放進水井里,我、我不敢?!?br/>
“什么???”
吳香怒然拍桌,可下一秒,她又驚恐的看了眼門外,生怕那秦蓮還在盯著她。
確定門外沒有人,她才低聲呵斥,“我不是讓你把東西倒進去嗎?瑞蘭,你好大的膽子,竟然不聽我的話了?”
說著,她動手掐了瑞蘭一把。
瑞蘭疼得不敢叫,淚水不斷的沖眼眶涌出。
“小姐,您不要生氣啊?!?br/>
少蘭跟著跪在地上,“瑞蘭沒有動手不是更好嗎?如今事情鬧大了,那秦蓮還把捕頭給請過來了,萬一被查出什么,我們恐怕……”
余下的話,少蘭不敢再說。
外面這么多食客中了毒,要是扯到她們身上,是殺頭的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