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西商城有了霍南山巨額風(fēng)險金的投入、又有了三諾集團的入駐，在短短一個半月左右業(yè)績突出，贏得了可觀的市場率。

    柳烈焰打造的京西商城早就形成了良好的品牌價值，注重物流、倉儲建設(shè)，唯一存在的問題就是成本控制這一塊，近段時間因為和蘇安電器打價格戰(zhàn)，毛利率只有8%左右，這種低毛利經(jīng)營模式雖能維續(xù)，但長期而言，也存在較大的問題。

    秘書通知了夏子夜，讓她在中午時間到柳烈焰辦公室。

    今年的氣候，冬天冷的要命，一旦轉(zhuǎn)暖又熱得分外快，柳烈焰辦公室的窗齊刷刷開著，他穿著件極薄的襯衣卻已經(jīng)熱出了汗，正埋頭看著資料。

    “柳總?！?br/>
    “嗯?！彼速Y料丟給夏子夜：“剛收到的消息，鄭易山那邊對媒體放話，要跟我們死磕價格，并做出承諾，5年內(nèi)不追求盈利。”

    她冷笑：“鄭易山真是陰謀陽謀出盡，什么狠話都敢在媒體面前說?！?br/>
    “格局一旦確定，寡頭會更寡、長尾會更長，鄭易山用低價跟我們死磕規(guī)模是最直接的一種戰(zhàn)術(shù)?！?br/>
    “難怪有人說：價格競爭是一個永恒的東西?！?br/>
    “鄭易山咬著我們不放，這價格戰(zhàn)一直打下去，毛利率只有8%左右，這種低毛利經(jīng)營模式雖能維續(xù)，但長期以往，對我們也沒有利好?！?br/>
    “柳總說的是，這種低毛利的經(jīng)營模式對我們沒什么好處，一定要想辦法改變?！?br/>
    “我本來是想將大數(shù)據(jù)和服務(wù)作為日后經(jīng)營的重點，準(zhǔn)備彎道黏牢用戶，現(xiàn)在鄭易山跟條瘋狗一樣咬緊我們，看來這些想法要延后執(zhí)行了?！?br/>
    夏子夜想了一會說：“鄭易山雖然跟我們死磕上了，五年內(nèi)不追求一點盈利，但是蘇安電器不是他一家的，他不在乎利益，可是有人一定在乎?！?br/>
    “你說的是——TCA？”

    “沒錯，我很了解TCA這個企業(yè)，是那種看見肉香才會跑過去，要是沒有利益的話，會立刻回頭的?！?br/>
    “夏經(jīng)理的意思是？”

    “于其把精力放在鄭易山身上，不如放在TCA的身上，一個木桶能盛下多少水，不是取決于最長的木板，而是最短的?！?br/>
    “看來，TCA是夏經(jīng)理眼里最短的木板。”

    “就算不是，我把它折斷后，也應(yīng)該是最短的木板?！?br/>
    “你說的沒錯。”柳烈焰的手叩擊著桌面：“這樣，你去折斷木板，短期內(nèi)我會繼續(xù)跟鄭易山玩價格戰(zhàn)，一方面可以擠壓蘇安電器的市場份額，降低蘇安電器的估值，另一方可以通過制造利空消息拉低蘇安電器的股價?！?br/>
    “柳總的主意不錯，聽說鄭易山正在進行一個國外項目，需要大額的資金在化工產(chǎn)品的開發(fā)、制造上面，鄭易山不會放棄主業(yè)，而把所有精力、經(jīng)濟放在蘇安電器，因此短期內(nèi)不會有錢投入到蘇安電器，我們的勝算會更多一點。”

    柳烈焰挑了挑眉：“夏經(jīng)理是從哪里得到的消息，對鄭易山的情況了解的很清楚嗎？”

    “我不過是在其位、謀其職?！?br/>
    “夏經(jīng)理謙虛了。”柳烈焰目光陰騖的盯著她，輪廓如刀削一般，鄭易山目前資金緊張的事知道的人并不多，他也是從鄭傲口中得知，夏子夜如若不是特意去調(diào)查，不可能有這樣精準(zhǔn)的消息源。

    柳烈焰的目光和嚴煌不同，不是灰暗深邃、融渾靜穆，倒更像是一道強烈熾熱的火焰，勢無可擋的向她蔓延燒灼，那火苗仿佛可以燃燒到她的肌膚，讓她從那場漫長的冬眠中蘇醒過來。

    她嚇了一跳，體內(nèi)有器官跳動了一下，是什么？

    目光里透著錯愕，齊整整的停在他的臉上。

    起風(fēng)了，打開的窗吹進早春的風(fēng)，吹起桌上的紙張，一頁頁飄蕩在兩人的眼前。

    那些紙，在他們的目光里，飄起、飛揚、落幕。

    在紛紛揚揚的紙片里，他們凝望著對方，好似光陰靜止，好似一切重返，只余有他們兩人。

    置疑了一千次、一萬次重復(fù)的問題，在心里卻口難開，他是明明是知道的，清清楚楚知道她不會是鄭穎兒，可是他還是有了幻覺，是海市蜃樓的幻覺。

    柳烈焰忤了一會，轉(zhuǎn)身去關(guān)窗。

    于是，風(fēng)起、風(fēng)又止，一切歸于平靜。

    夏子夜的雙眼慢慢恢復(fù)成深海，是看不到底的沉寂。

    柳烈焰沒有轉(zhuǎn)身，他借由著她剛才的目光，清清楚楚看到了穎兒，就在剛才，站在他面前的人不是夏子夜，而是鄭穎兒，如此的相像。

    很多年前，他和鄭穎兒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并沒想到在以后日子她會在他生命中變得如此重要。

    很多年后，他和他和夏子夜第一次見面的時候，當(dāng)他在警局門口看見她第一眼時，心臟像似高空墜物般“咣當(dāng)”一聲巨響，只震得整個臉色煞白，那時候他沒有表露，但卻相信夏子夜會在他生命中變得特別。

    因為，她太像鄭穎兒。

    柳烈焰在遇見鄭穎兒前，沒有愛過誰，可是在遇見夏子夜時，他已經(jīng)愛過了鄭穎兒。

    他清晰的記得穎兒手上的訂婚戒指，因為自己買大了，所以才沒能箍住她一輩子。

    那個時候，鄭穎兒總是說：“連訂婚戒指的尺寸也沒有買對，真的對我是真心嗎？”

    他假裝生氣：“愛要不要，不要還我?！?br/>
    鄭穎兒一嘟嘴，有幾分落寞：“你的嘴巴，怎么這么殘啊？”

    他看著她落寞的表情，竟然會雄，原來當(dāng)他把她當(dāng)真，他就要為她雄了。

    曾經(jīng)柳烈焰以為，就算鄭穎兒化成了灰，他也會認得。

    可是，當(dāng)夏子夜出現(xiàn)在他面前時，他開始混沌了。

    長相如此相似，連聲音、性格也一模一樣，可她卻說“不是”。

    東野圭吾說過：究竟愛一個人，可以愛到什么地步？究竟什么樣的邂逅，可以舍命不悔？邏輯的盡頭，不是理性與秩序的理想國，而是我用生命奉獻的愛情。

    對柳烈焰而言，他不知道自己愛到什么地步？也不清楚自己和鄭穎兒算怎么樣的邂逅，他邏輯的盡頭，從來沒有理性和秩序，只有他的舍命不悔，只有他想用生命奉獻的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