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暮唇邊掛著笑,指腹帶著曖.昧地捏了捏她泛紅的耳垂,“綰綰,還餓嗎?”
話到尾音,語氣又曖.昧地勾起,他黑色的眸子里盛滿蠱惑人的笑意。
江綰綰心間微顫,想起剛才在車里,那一份被打包的湯,被許暮一點點用嘴喂了進去,盡管最后被許暮喝下去的最多,但……
江綰綰的臉不禁微微熱了起來,呼吸有些不穩(wěn),但還是強裝鎮(zhèn)定‘兇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混蛋!又欺負我!”
話音透著幾分委屈。
許暮眸色微微一深,喉頭滾動了一下,捏著她耳垂的手指頓時如火般燒起來。
“你……”江綰綰察覺到他眼神里的侵略性,仿佛要把她吞噬入腹一般,她忍不住想要后退,壓下心跳。
但是許暮只是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著她的耳畔,就在她以為許暮要做些什么的時候,他低頭唇.瓣蜻蜓點水般碰了碰她的唇角,便退開了。
“休息一會吧,睡醒了再吃飯。”他聲音帶著情動的喑啞,就連呼吸都變得繾綣起來。
直到房門開了又關上,江綰綰這才徹底回過神來。
抬手輕輕碰了碰唇角殘留的溫熱,指尖仿佛被燙到一般,下意識蜷了起來。
“臭男人!”江綰綰語調溫軟,眼尾帶著被男人撩撥出來的淡淡緋紅。
她罵完覺得解氣了不少,這才將注意力放在臥室上,視線掃了一圈,全是很低調的灰色系,沒有繁雜的裝飾。
江綰綰眉心微動,抬腳進了浴室,看到放在洗手臺上孤零零的牙刷,她心里下意識地松了一口氣。
來回轉了一圈,就像許暮說的那樣,沒有半點女人來過的痕跡。
江綰綰這才看向房間里的大床,糾結地捏了捏手指,最后還是躺了上去。
蓋上被子,鼻息間充斥著許暮身上的冷杉味,仿佛是被他抱在懷里一樣,江綰綰回過神后羞紅了臉,閉上眼不去想他。
許是她真的累到了,沒一會竟真的睡了過去。
等她再次醒過來,窗外的天已經黑了。
江綰綰水眸中還帶著剛睡醒的迷離,她眨了眨眼,躺在床上緩了許久,這才漸漸清醒過來。
看著周圍陌生的裝潢,她愣了愣。
她這是……在許暮家里!
臥室里的夜燈不知道什么時候打開了,隱隱透著暖暖的光。
床邊也放著粉色的棉拖,應該是許暮剛才新買的,江綰綰注意到垃圾桶里拆掉的商標。
37碼,剛剛好。
棉絨的料子,將她白玉般的足包裹其中,軟軟的,有些暖……
江綰綰眼簾低垂下來,視線落在腳上毛茸茸的兔耳朵上,沉默許久,讓人猜不透她心里的情緒和想法,但是后脖頸處暈出一層淡淡的緋色,暴露了她內心的情緒。
這個公寓是復式,臥室是在二樓。
江綰綰打開門聞到飯香味,肚子里的饞蟲瞬間醒了過來。
“咕嚕。”
她以為是許暮訂了外賣,下樓,結果看到廚房里面忙碌的身影,腳步微頓,水眸中多了些意外。
許暮沒有注意到她的到來,他穿著居家休閑的藍灰色毛衣,下面是淺灰色的運動褲,隱隱露著骨骼分明的腳踝,他修長的手指拿著勺柄,在砂鍋里輕輕攪動。
動作透著慵懶和矜貴。
絲毫不像是在做飯,反而像是在做什么藝術品。
或許是她的視線太過明顯,許暮微微側頭,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醒了,晚飯馬上就好。”
“嗯?!苯U綰被他盯得紅了臉,走進廚房,轉移視線:“需要我?guī)兔???br/>
許暮挑眉,帶著些玩味的眼神掃過她蔥白的指尖,語調中的笑意不減:“綰綰會做飯?”
江綰綰有些羞,她的確不會做飯!
這些年在許家,她幾乎什么都不用做!
原本只是客氣一下,想要轉移她剛才被蠱惑的心緒,沒想到男人竟然會直接戳破。
這讓她有些尷尬。
江綰綰瞪了她一眼,抬腳踢在許暮的小腿上。
但她的力度,對許暮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許暮喟嘆似的低笑出聲:“綰綰呀”,這聲呼喚像風吹過荷葉,搖曳一瞬,搖得水紋漣漪,蕩得讓人心動。
“踢得好,綰綰的手自然是不能用來做飯的,而是有其他用處?!痹S暮笑著看她,眸中光華流轉,容易讓人想入非非。
江綰綰剛開始是沒有反應過來的,但是當順著他的眼神低頭看到那一處時,瞬間嬌紅了臉。
她羞憤難忍,一副被欺負的模樣,眼眶中習慣性染上一層水汽,“你,臭流.氓!混蛋!”
許暮也不生氣,抽出一只干凈的手,輕揉了揉她的發(fā)頂,帶著安撫和討好:“乖,出去吧,這里油煙重,別熏到你?!?br/>
江綰綰‘哼’了一聲,也不愿再看到他,二話不說轉身跑了,背影帶著慌亂和倉促。
但是許暮還是看清了她透紅的耳根。
吃晚飯的時候,江綰綰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他,頂多嘗到飯菜的味道時,有一瞬的驚訝。
很好吃!
最重要的是,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吃過,可惜她一時之間想不起來。
許暮也沒有再主動撩撥,只是時不時幫她夾上一口她喜歡的菜。
這還是他們兩個人重逢后,第一次這么安靜地坐在一起吃飯。
江綰綰攪動著手里的湯勺,垂著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合胃口?”許暮看到她的動作,眉心輕皺,語氣有些不易察覺的擔心。
江綰綰抿了抿唇,搖頭。
沒有。
恰恰相反,很合她的口味。
這幾道菜,還有湯,全是她喜歡吃的。
或許就是因為許暮太過體貼,才容易讓她有一種錯覺,好像他真的把她放在心尖上喜歡了……
但江綰綰清楚這只是她的錯覺!
或許許暮對她的確有幾分喜歡,但是他的這份喜歡,太輕,太淡!
隨便一個人都能拂去這份心動。
“怎么了?不舒服嗎?”許暮見她臉色微微泛白,伸手想要覆上她的額頭。
卻被江綰綰下意識后退躲開,眼神里充斥著抗拒。
許暮眸子微瞇,不清楚短短幾分鐘的時間,她竟然會有這么大的情緒變化。
“究竟出什么事情了?”
江綰綰搖頭,眼底的溫度漸漸冷卻下來,帶著抗拒和疏離,一副要撇清關系的樣子:“小叔叔,時間不早了,我想回學校了?!?br/>
許暮舌尖抵著牙根,語氣很克制:“綰綰聽話,過來,乖。”
他聲音很平靜,但話底卻仿佛隱隱裹挾著風暴的暗流,在慢慢涌動,透著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