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原野真吾從《文藝春秋》領(lǐng)獎的地方回來后,他的生活驟然就忙了起來。
這些日子就是不停的接受采訪,每次采訪的時候還要給芥川獎獎勵的那個懷表一個特寫,接完一般雜志社的又要回頭接受學(xué)校安排的。
屬實是把他累得不行,只要是有空閑時間他就被井上一郎給安排好該做什么,也只是小憩一會兒,就連吃飯也很少在家,不過福原愛對此是表示理解。
三月一日的中午,原野真吾造訪了伊藤憲一的住處。
不急不緩的摁了兩下門鈴,靜靜的等待著里面的人出來開門。
電子門咔嚓一下響了,門也被電動裝置稍稍彈了出來,原野真吾見狀直接拉開了門走進(jìn)去,反手還不忘關(guān)門。
客廳沒人,原野真吾等待了沒一會兒,旋轉(zhuǎn)樓梯上就傳來噔噔的腳步聲。
“臭小子,你還知道來我這里?”伊藤憲一見面就是先笑罵了一句。
“我這不也是被您催的沒轍了,所以才來的嘛?!?br/>
“你還好意思說,我交代你都這么久了,到現(xiàn)在連根毛都沒給我整出來!”
“咳咳,那個...最近工作比較忙,所以...,對了老師,怎么還是不見阿姨在家啊?!痹罢嫖嵩谏嘲l(fā)上坐了下來,隨便撥弄了兩下茶幾上的杯子。
“你阿姨...,你別轉(zhuǎn)移話題,你小子能有什么工作,還跟我這打哈哈呢。”伊藤憲一眼神暗淡了下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但是被強掩了過去,然后沒好氣兒的說道。
“您是知道的,我彈鋼琴真的只是副業(yè)。”原野真吾兩手一攤,表示無辜。
也不是他不想去錄制鋼琴視頻,主要是這些天真的太忙了,而且也和松雪泉水聯(lián)系過,哪來的時間去借別人的設(shè)備去錄制視頻。
聽到他這么說,伊藤憲一臉色有些古怪,穿著有些耷拉在地的睡袍也順勢坐了下來,有些不確定的說道:“你好像是有說過,你好像也寫吧,你知不知道一本叫做《且聽風(fēng)吟》的?”
“知道啊,因為就是我寫的?!痹罢嫖崮闷鹚也鑾咨系娜詣又笏畽C器,開啟之后把倒扣的杯子翻轉(zhuǎn)過來兩杯。
“我原本還以為是重名,沒想到真的是你小子!”伊藤憲一嘴巴微微張開,似乎是有些震驚。
原野真吾見此有些無奈,這些天他被鄰居們這樣的表情都快看吐了。
知道自己在文學(xué)方面拿了一個大獎,本來不怎么聯(lián)絡(luò)的鄰居都紛紛登門,原本就熱情的大嬸則是更熱情了。
“我去!你小子不會是塞錢了吧!”
“什么叫塞錢了,我明明什么也沒做,獲獎了我也很懵?!?br/>
被他反駁了之后,伊藤憲一把頭探了過來,附在他的耳邊,小心翼翼地說道:“說吧,你到底塞了多少錢?”
原野真吾不著痕跡地往旁邊挪了一下,無奈的道:“我真的沒塞錢,您就不要拿這樣的事開玩笑了。”
“瞧你,說你兩句還不樂意了?!?br/>
“好吧好吧,就權(quán)當(dāng)你沒有走后門了,可是你才寫了一部,就這么簡單的拿到了芥川獎?”伊藤憲一說完之后撓了撓臉,又小聲嘀咕道:“芥川獎這么好拿,我還談什么鋼琴,不如也去寫好了。”
見煮水機發(fā)出滴滴地響聲,炭黑色地茶壺自動打開,一股霧氣冒了出來,原野真吾先是沖洗了一下杯子,然后給兩個杯子斟滿了開水,端了其中一杯到伊藤憲一面前。
“您不用猜測了,不就是個芥川獎嗎,您不至于這個樣子吧?!?br/>
“什么叫就—是—個!那可是堪比在東京鋼琴大賞里奪得桂冠地獎項!”伊藤憲一剛端起杯子,聽到他竟然這么隨意的評價芥川獎,砰的一下放下杯子,濺出了不少水漬,面露不爽。
原野真吾嘆了口氣,真是人怕出名豬怕壯,本來芥川獎一直是自己追求的對象,可是現(xiàn)在突然得到了好像也不是那么美好。
也讓他突然失去了目標(biāo),下個目標(biāo)是什么?直木賞?抑或是更加厲害的諾貝爾?
確實,自己距離諾貝爾可不是一點點距離,看來自己這條路還是能走的。
要是讓旁人得知此刻他心中的想法,估計恨不得十個大嘴巴子扇了過來。
裝什么呢你裝,就這還不滿足,您心可真大,您不要把芥川獎給我??!
“嗨!嗨!,多謝您的警醒,我會繼續(xù)努力的。”
“還努力?下個目標(biāo)是什么,直木賞嗎?”看到他似乎還不滿足現(xiàn)有的成就,伊藤憲一咂了咂嘴,有些羨慕地說道:“你小子現(xiàn)在可是最年輕地芥川獎得者,要是二十歲之前拿了直木賞,那你未來的成就...”
他話沒說完,但是旁人一聽也明白他的意思。這東西可不是鬧著玩地,多少人追求一生都得不到的東西,就被這家伙輕而易舉地得到了,真的是...讓人感覺想一頭撞死??!
怪不得這臭小子對鋼琴比賽的事情這么不上心,原來在文壇都立足腳跟了,對這次比賽不上心倒也情有可原...個屁??!
“好了,這件事回頭再說,你先把視頻錄完,設(shè)備我已經(jīng)借到了,你直接去我的琴室彈一曲就好了?!?br/>
不管怎么說,原野真吾還是自己的弟子,在鋼琴方面自己還是該盡到應(yīng)有的責(zé)任的。
“好,我沒問題?!憋嬃艘豢诓杷罢嫖岜硎咀约簅k,雖然在文學(xué)方面有了些成就,但把鋼琴作為副業(yè)好像也不錯?
“嗯,你這次參賽準(zhǔn)備彈什么?”伊藤憲一見他沒有意見,便認(rèn)為他是真的沒有因此傲氣,心下滿意了許多。
“一首新曲子,應(yīng)該還入得了您的法眼?!痹罢嫖岬恍Γ瑢ψ约阂獜椀淖髌房雌饋砗苡行判?。
“原創(chuàng)?不會吧,你小子難道在作曲方面也這么富有才能?”伊藤憲一滿臉不信,有些嫉妒地說道:“老天不公啊,你小子真是快把才能拉滿了?!?br/>
“不過這首曲子如果過了的話,到時候去參加比賽也是要第一首演出的?!?br/>
“我知道,您不是在信息中已經(jīng)說過了?!?br/>
“嗯,你既然這么有信心那就隨你好了,反正你以后也不靠著這門手藝吃飯?!?br/>
伊藤憲一點了點頭,似乎是有些認(rèn)同自己的想法。
隨即就拉起了還在喝茶的原野真吾,直奔樓上的琴室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