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上他的眼睛,南予喬不由頓了一下,然后,慢慢的走了進去。
“你有什么想要跟我說的嗎?”陸瑾言將茶幾上的杯子端了起來,輕輕的抿了一口茶。
看著那滾燙的茶水,南予喬不由稍稍的后退了一下。
陸瑾言察覺出她的動作,抬起眼睛來看她,“你這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南予喬在他對面的單人位沙發(fā)上坐下,“你今天回來的很早!
“朱德的投資失效,你肯定又要找人了吧?這一次又準備接觸誰?”
“……”南予喬看著他,“是你做的對嗎?”
陸瑾言沒有回答。
南予喬咬了一下嘴唇,說道,“你為什么要這么做?你就這么希望我的雜志社倒閉是嗎?”
“啪”的一聲,是陸瑾言將手上的茶杯直接砸在了地上。
說實話,在看見他端起來的時候南予喬就已經(jīng)預(yù)想到他這個動作,但是在他的茶杯真的摔在地上,茶水濺起來的時候,南予喬還是嚇了一跳。
“為什么要這么做?”陸瑾言冷笑一聲,“南予喬,那天你是怎么跟我說的?”
“什么……”
“你臉上的傷,是廖子耀的老婆打的吧?”他的眼睛微微瞇起。
南予喬沒回答。
那沉默的樣子讓陸瑾言的怒火突然上來,他上前,一把將她的手抓住。
“你跟我說,是客戶的老婆誤會了你們的關(guān)系是吧?我看,不是誤會吧?孤男寡女半夜在酒店里面開房,想讓別人不誤會都難!”
他的手很用力,就好像是要將南予喬的手掰斷一樣,南予喬疼的眉頭緊皺,“你先把我的手放開!”
“你想要堅持,守著那個破雜志社我沒有意見,但是南予喬,為了那雜志社,你還直接睡上了是吧?”
“我沒有!”南予喬大聲的說道,“我當時是被灌醉了!”
“你覺得我會相信你的話?”
南予喬氣的發(fā)抖,“對,你不相信,我知道你不相信!你永遠只相信你自己看到和聽到的!你說的對,我就是要守著雜志社,不是為了什么,就因為那是我母親留給我的唯一的東西!陸瑾言,你根本就不懂我!”
陸瑾言原本抓著她的手,突然就松開了。
看著她的眼睛里面,是森冷的一片,“為什么我要懂你?如果不是因為爺爺,你就算是脫光了在我床上我也不會多看你一眼?那雜志社對你來說那么重要是吧?”
話說完,陸瑾言冷笑了一聲,將自己的手機拿了出來,南予喬知道他要做什么,立即上前想要將他的手機搶過來,陸瑾言對她已經(jīng)失去了所有的耐心,手直接一揚。
南予喬的整個人直接摔在了地上。
地板上面,是剛剛他砸下的杯子,玻璃碎片刺透了南予喬的皮膚,鮮血立即涌了出來。
南予喬不由悶哼了一聲,轉(zhuǎn)頭看見這場景的時候,陸瑾言總算是將手機放了下來。
他的身子卻還是沒動,只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南予喬強忍著喉嚨間的哽咽,低聲說道,“對不起……” “上一次的事情我沒有跟你說,是因為……真的沒有發(fā)生什么,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背叛你!
手上的傷口不斷的滲出血來,加上她用力的握成拳頭,南予喬都可以感覺到上面皮開肉綻的聲音,但是就算這樣,她也只是低著頭,輕聲說道。
陸瑾言臉上是什么表情,她沒有看見。
她根本不敢去看他的樣子。
她知道,只要他的一個電話,自己的所有努力和堅持都將灰飛煙滅。
她一向不喜歡服軟,她知道他也厭惡自己心高氣傲的樣子,但是他不知道,在他的面前,如果她連這一點的傲氣都沒有,還剩下什么?
但是此時,就算是不想,就算是不忿,南予喬也只能將那所謂的尊嚴放在一邊。
她真的……不能失去俞藝。
“這是最后一次!
終于,陸瑾言說了這么一句,然后,轉(zhuǎn)身就走。
“嘭”的一聲,是他將門關(guān)的驚天響。
南予喬終于松了口氣。
……
“你怎么回事?在家都可以將自己弄成這樣子,還好是手,要是臉的話,你可就毀了!”好友寧子一邊數(shù)落著她,一邊將她傷口上的玻璃渣取了出來。
南予喬只笑了一下,“沒事,一點皮外傷而已!
寧子抬頭看了她一眼,“你跟我說實話,這真是你自己弄的?”
“當然了,你看,這也只有我一個人在家!
寧子看了一眼別墅,眉頭皺了起來,“他是不是從來不準時回家的?還有,你們這婚禮到底……”
“唉喲寧子,你處理傷口可以快點嗎?你這醫(yī)生不行啊!
南予喬的話剛剛說完,寧子直接在她沒有傷口的地方掐了一把,“誰跟你說的我不行?虧得我是個女的,我要是個男的,就將你直接就地正法了!”
南予喬笑得沒心沒肺,“你是不是親身經(jīng)歷過?”
“嘿我說……不對,你干嘛轉(zhuǎn)移話題?喬喬,我是跟你說真的,之前你家陸總不是投資了我們醫(yī)院器材么?他們說他是黃金單身漢的時候,他居然沒有否認!你說,他會不會在外面給你養(yǎng)了好幾個的狐貍精?”
南予喬臉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然后低頭,說道,“他很優(yōu)秀,應(yīng)該有很多的女人喜歡吧?”
“不是,你是他的妻子!”
“我知道!蹦嫌鑶烫痤^來,笑著說道,“但是他不愛我,我也知道!
寧子看了看她,“那你……愛他嗎?”
南予喬沒有回答寧子,因為連她自己,也不知道。
朱德的投資已經(jīng)撤了,新一期的雜志很快就要出刊,卻連給印刷廠的錢都沒有,明星專訪也根本找不到一個可以聯(lián)系上的。
“經(jīng)理,我覺得有一個人我們可以去試一下!”秘書琳琳興奮的說道。
“誰?”南予喬有些頭疼的揉了揉腦袋。
“長利,陸瑾言陸總!”
南予喬立即抬起頭來,看著她想也不想的說道,“你瘋了?”
“怎么會瘋了?作為杳城女性第一矚目的鉆石王老五,這一次的專訪我們可以順便找他投資,一舉兩得!經(jīng)理,現(xiàn)在雜志社已經(jīng)撐不了幾天了,這是一個天大的好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