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接著說道:“你很愛你的丈夫,你們夫妻關(guān)系應(yīng)該很不錯,但是他身體不好已經(jīng)離世,可你二婚遇到的……”
但這次不待蘇念說完,清雨的臉色一下子又變了!
她生氣地看著屏幕:“我老公好得很!請你不要胡說八道!”
“而且他雖然身體有些不好,可是前幾天做完心臟修復(fù),也已經(jīng)好很多了,以后他就會和正常人一樣的!我很愛他,也很感激能遇到對的人!”
蘇念頓了頓,看著她面部越發(fā)濃烈的黑墨,垂眸語氣淡淡道:“你的丈夫確實已經(jīng)離世了!”
一向性格柔和的清雨,最聽不得別人說自己的老公。
當(dāng)下就和蘇念理論起來。
“你別胡說,他活得好好的,剛剛還出去買烤串給我吃去了!”
蘇念看見濃濃的黑霧飄飄,似乎快要彌漫到了整個房間。
她的語氣已經(jīng)淡定,但卻猶如一把利刃刺進(jìn)了清雨的心間。
“你就不奇怪嗎?作為土生土長的本地人,你們從小喜甜,可他的口味為什么卻突然變化這么大。”
清雨愣了愣,但很快冷笑一聲:“不過是變幻一個口味罷了,有什么稀罕的。”
蘇念的眼神犀利,嘴角掛著從容的笑意。
“那你敢不敢給他打個電話,就說春天到了,你想吃椿菜了?!?br/>
清雨眼神有些奇怪:“你算得很準(zhǔn),我確實不吃椿菜,但是我的丈夫也確實還活著,你算錯了?!?br/>
但很快她就反應(yīng)過來:“打就打,我和我老公在一起這么多年,我們就是因為椿菜才在一起的,他知道我根本吃不了椿菜,用這個來試探他也真是低級!”
[突然有點看不懂主播的意思?。?br/>
[人家活得好好的為什么要說已經(jīng)離世了,總不能活著的是鬼吧。]
[反正我是不會懷疑主播的,主播可從來沒有算錯過!]
清雨一邊說著,一邊就給自己的丈夫打去了電話。
“喂,親愛的,我想吃椿菜了,等下你買點上來?!?br/>
清雨自信滿滿,丈夫雖然最近有點改變,但絕對不會記錯這件事。
要知道他們兩人也可以說是因為椿菜結(jié)緣的。
椿菜對于兩人來說是有特殊意義的,絕對不可能忘記。
“嗯,好!”
清澈干凈的男聲從手機(jī)中傳了出來。
……
沉默,清雨愣住了。
好一會兒才找到自己的聲音,她聽到自己的聲音有些顫抖。
“好…好的!”
[主播又一次算對了?。?br/>
[好可怕,該不會是什么雙胞胎的戲碼吧。]
[我其實覺得真的很詭異,她的丈夫會不會其實已經(jīng)不是她的丈夫了。]
各種離奇猜想在彈幕中瘋狂滑動。
好一會兒,清雨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雖然有些顫抖和疑慮,但是她卻認(rèn)為,會不會是出現(xiàn)了什么誤會。
“或許只是他開玩笑呢,只是一時之間忘記了?!?br/>
蘇念搖搖頭,那個野鬼的已經(jīng)和她相處過一段時間了,清雨也必然是發(fā)現(xiàn)了不對。
但是她真的很愛自己的丈夫,不愿意和他分離,所以她才不想去思考那些事情,甚至刻意的回避那些不對的事。
蘇念:“你確定要這樣嗎?”
清雨抿著嘴唇。
蘇念嘆了一口氣,又說到:“你會在明天死在臥室里,而你的父母,一個會死在講臺上,一個會吊死在家中。”
清雨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好半天了才緩緩開口說話了。
“我最開始有所懷疑的時候,是一個月前,他剛出院,卻變得很奇怪,身體很冰很涼?!?br/>
“然后我發(fā)現(xiàn)他吃飯的口味也變得很多,我們都比較喜歡清淡的飲食,喜歡和什么燉湯,但他卻嫌棄沒味道?!?br/>
“我很奇怪,但是口味變了似乎也很正常,而且他還是因為生了一個大病以后才會改變的?!?br/>
“直到這幾天,我開始發(fā)現(xiàn)事情越來越不對勁了。
“他的日常生活,也和以往不一樣。以前他喜歡出門自駕游,但是現(xiàn)在他除了小區(qū)門口的燒烤攤,就再也沒出去過。”
“還有他的工作,他竟然也不在乎了,甚至變得一竅不通,但是我也理解,因為生了重病,又做心臟移植手術(shù),在這樣經(jīng)歷了生死邊緣情況下,有一點不同也是正常情況吧?!?br/>
清雨說著又給他辯解了起來。
“雖然他的性子變了,但是他人一點也沒有變,還是很愛我,對我很好啊?!?br/>
蘇念:“啊對對對,愛你,連你最討厭的食物都忘記是什么了。”
“我……”
清雨不說話了,但是很顯然她不高興。
蘇念也覺得不高興,這男的不對勁都已經(jīng)表現(xiàn)得這么明顯,幾乎像是換一個人了,居然還是覺得是因為生病了。
緩了緩,蘇念的眼睛看向了門邊。
“你真的覺得你老公很正常啊!”
“對,他只是生病了而已?!迸⑦€是一如既往的堅持。
蘇念努了努嘴:“那他為什么一直站在門口看你?!?br/>
清雨:???
但只一眼,她就被嚇得身體僵住,一動都不敢動,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懼,頭皮發(fā)麻。
被蘇念說的話弄懵了,她下意識就轉(zhuǎn)過去看,卻在這時候發(fā)現(xiàn)了一件讓極其震驚的事,
玄關(guān)處有一個鏡子,從她的方向能看到鏡子,但卻看不到門口的人。
她剛剛一直是背對著大門,坐在沙發(fā)上的,而在這時候她發(fā)現(xiàn),鏡子里有一個人,是她心愛的丈夫。
他一動不動,甚至可以說得上僵硬,此刻就這樣直直地,站在玄關(guān)處,盯著沙發(fā)上的女孩。
他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的,穿了他以前最討厭的那件連帽衛(wèi)衣,可是她們這里的氣候,就連冬天都有人穿短袖。
這件衛(wèi)衣也是去寒冷地方旅游時買的。
房間里只有微弱的空調(diào),清雨穿著短袖短褲。
明明是大熱的天,她卻被嚇出一片冷汗。
他什么時候來的?
為什么要呆愣在門口盯著自己?他為什么不怕熱了?
還有最后一個,他到底想干嗎?
無數(shù)個疑問在清雨的腦海中閃過,但是她卻沒注意到,鏡子里的丈夫,此刻也緩緩的撤起了嘴角。
他看到了清雨扭過腦袋,看到自己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