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帕跟隨著薩芬,兩個人慢悠悠的走在夜晚的街頭,左繞右繞,最后進入到了薩芬的臨時住所里。
沒有傭人,整個房子空蕩蕩的,甚至連衛(wèi)兵也沒有。
不過謝帕倒不擔(dān)心薩芬的安全問題,薩芬本身就是北境最強大的魔法師,有著自走式人型炮臺的稱號,而且他本身的武藝也十分精湛。
他和獅鷲大公尼塔瑟在年輕時并稱家族之恥,不過這不是什么恥辱性的稱號,反而是一種流傳于大公之間的調(diào)侃。
作為阿爾西斯家繼承人,馳騁物天空的獅鷲大公。
尼塔瑟并不像他的父親,乃至他的先祖那樣,成為一名優(yōu)秀的劍士。尼塔瑟最后成為了一名魔法師……一個滿門皆是劍士的家族,然后突然蹦出了個魔法師。
薩芬不像尼塔瑟,他成為了魔法師,不過這個魔法師崇尚暴力美學(xué),不怎么喜歡高雅的藝術(shù)。
薩芬是家族中的異類,按理來說魔法師都是應(yīng)該被保護的一方,可薩芬卻認(rèn)為不該這樣,不能把自己的性命托付在別人身上。
在他成為賢鹿大公后,他把自己的意志傳遍了賢鹿領(lǐng),每個魔法師都會那么一些技藝,即使魔力用盡,他們也能提起利劍繼續(xù)揮砍。
想到這里,薩芬你尼塔瑟,謝帕不由去想自己的那個猜測。
獅鷲大公就是白鴉大公的猜測。
不過這個猜測,也僅僅是個猜測,寒霜王給予了大公們不同的任務(wù),就連謝帕他自己也只能看到迷霧之中的一角,或許獅鷲領(lǐng)如此詭異,也是在執(zhí)行那神秘的任務(wù)吧。
“準(zhǔn)備好了嗎?”
薩芬站在一扇門前,笑嘻嘻的說著。
謝帕看了薩芬一眼,說實在他沒什么太大的興趣和薩芬廢話。
直接伸出手,推開了門。
門內(nèi)的燈光昏暗,只有一支在木桌上燃燒的蠟燭給予微弱的光,木桌旁,兩個老男人對謝帕露出了個友好且猙獰的微笑。
“看看誰來了!我們的霜狼大公!”薩芬像個神經(jīng)病一樣的大叫到。
謝帕看著這一切,最后無奈的笑了笑,坐在了桌邊,他直接無視卡載歌載舞的薩芬,看著桌后的兩人,難得有了那么一點“喜悅”也被薩芬攪沒了。
“你們怎么會在這?”謝帕有很多話想說,可到了這里似乎只有了這么一句話。
“北風(fēng)日臨近,我們除了在這又會在哪呢?”
布萊克看著謝帕笑著說道。
“不,我是說,我為什么一點你們來的消息都沒有?”謝帕有些懵了,他看著布萊克,又看了看他身邊的西加拉。
兩個老男人不知道在這里呆了多久,可謝帕一點也不知道。
“因為我們是偷偷來的,按照傳達(dá)出去的消息,我們還在來王都的路上?!?br/>
西加拉看著迷惑的謝帕,這樣說道。
“呼……你們兩個都要偷偷過來,看起來你們又準(zhǔn)備什么大事了吧。”
謝帕先是舊友重逢,可緊接著就是凝重。
他很清楚,他們這群人私下聚在一起可沒有什么好事。
“當(dāng)然是件大事了。”布萊克接過了話,隨著他的話語落下,薩芬把門關(guān)上。
門扉被關(guān)上,緊接著魔法從薩芬身上釋放,將整個房間包裹,與外界隔絕。
謝帕臉色微變,這群人匯聚在一起,還特意施展魔法隔絕,看起來接下來的大事一定很重要了。
“那么,開始?”
薩芬搬了個椅子,坐了過來。
西加拉看了看幾個人,隨后說道。
“那么就開始吧……人也差不多算齊了?!?br/>
謝帕沉默了一下,隨后也拿了把椅子過來,看著這其余的三人,微弱的燭火映亮了每個人的臉。
嚴(yán)肅神秘的氣氛在這之中彌漫。
霜狼大公謝帕,賢鹿大公薩芬,怒牛大公西加拉,銀熊大公布萊克。
北風(fēng)日的前夕,大公們之間的密會率先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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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風(fēng)涌動,順著凜冬宮那布滿裂紋的墻體之中的縫隙涌入,狂風(fēng)大作,從各種孔洞裂隙中穿過,發(fā)出女妖的哀嚎般的聲響。
空蕩蕩的王座上此刻坐著一名身披睡袍的男人,風(fēng)從四處涌入,燈火搖曳讓人看不清他的臉。
他給人有著一種難以言語,仿佛黑暗中扭曲的巨獸,即使了解到他的存在,便給人一種無名的恐懼。
“陛下,霜狼大公,賢鹿大公,怒牛大公,銀熊大公已經(jīng)到達(dá)王都了?!?br/>
霍華德鞠躬,然后將秘劍們的報告?zhèn)鬟_(dá)。
被稱為陛下的男人并沒有說什么,他只是看著他身前的這六個人。
六位秘劍負(fù)責(zé)人。
大公們之中還有人遲遲未到,可秘劍負(fù)責(zé)人們除了那特殊的一位以外,其余已經(jīng)聚集在這宮殿之中,將各個公領(lǐng)的密保傳達(dá)。
“看起來那個德紐侯爵對于白鴉確實很重要啊?!?br/>
久久之后,寒霜王緩緩說道,他的聲音嘶啞刺耳,仿佛肺部乃至喉嚨都布滿孔洞一樣。
秘劍負(fù)責(zé)人們都沒有說話,除了霍華德其余人都恰好的站在視力無法看清的黑暗中。
“陛下有什么想法嗎?”
霍華德問道。
“想法?能有什么想法?你們秘劍的計劃不是挺好嗎?就按照你們的去執(zhí)行吧。”
寒霜王隨意的說著,語氣中帶著嘲笑。
“無論他是德紐侯爵還是什么白鴉侯爵,他最后的結(jié)局不早就在我們的劇本之中了嗎?”
王都,乃至北境的一切都在寒霜王的掌控之中。
聽著寒霜王的話,霍華德贊同的點點頭。
不過寒霜王看起來并不想在德紐侯爵這里多談什么,他再一次的說道。
“禁衛(wèi)軍的情況如何?”
“如我們預(yù)料的一樣,白鴉滲透的重心放在了這里,現(xiàn)在這支軍隊,差不多算是叛軍了?!?br/>
說到這里霍華德苦笑了一下,國王的御用軍團此刻已經(jīng)徹底變成了敵人,開戰(zhàn)也僅僅是時間問題而已。
寒霜王點點頭,他看起來很無所謂,似乎沒有什么東西能動搖到他。
“那么步入正題吧,我……所剩的時間不多了,可要珍惜利用呢?!?br/>
寒霜王站了起來,佝僂的身影此刻變得無比猙獰,龐大。
仿佛冰冷的山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