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忙從堤壩一側爬了上去,那巨猿遠遠便對我們伸出了手,把我們一一拉進了那山洞之中,就在這時,那大水轟然一聲將堤壩徹底沖毀,站在山洞口往下看,整個五行山谷片刻間就成為一片深潭。
這一下子,什么金之谷土之谷火之谷,統(tǒng)統(tǒng)都消失不見了,那火之谷的熊熊火焰更是瞬間被滅,遠遠看去,那最遠的木之谷里面很快也只剩了半截樹梢。
我們不由一陣后怕,若不是這巨猿突然出現(xiàn),救了我們,即便剛才我們跑到木之谷,那也是難逃厄運。
老潘嘆道:“這五行山谷本來被一股微妙的力量均衡著,循環(huán)相生,但其中一個力量發(fā)生了巨變,立刻便陷入了滅頂之災,從此之后這奇妙的五行谷,恐怕再難恢復了?!?br/>
“可那水之谷為什么會突然發(fā)出大水,我記得那瀑布的水流并不是很急,水潭也沒有多大,怎么會......”何小晨疑惑道,我望著水之谷的方向,從這里雖然看不見瀑布的位置,可耳中卻能聽見轟隆隆的水聲。
“我想多半是有人故意造成了瀑布上方的河流決口,或者令河流改道,大股的水流沖擊下來,自然就會毀了這山谷,同時,也很可能毀了咱們?!?br/>
老潘分析道,我看了他一眼說:“你的意思是說,這是有人故意這么干的?”
老潘點頭:“不錯,而且應該就是那一伙把木之谷的藤蔓砍斷的人。”
安薩黎忽然說:“他們不但是要毀滅山谷,讓咱們死在這里,而且,還有可能是為了封住那瀑布深潭后面的古洞?!?br/>
“封住古洞?”我腦海中頓時想起了還在古洞中的嫣兒的尸身,不由緊張了起來,如果這樣的話,那嫣兒豈不是......
我下意識的就握住了那塊古玉,只覺里面?zhèn)鱽硪还蓽責岬母杏X,似乎有什么東西在里面微微顫動,我知道,那是嫣兒的魂魄,或許,她想要表達什么?
正想到這里,旁邊的巨猿低吼一聲,連連揮動手臂,示意我們跟著它走,我這才回過神來,眼下腳下山谷中已經變成一片澤國,那巨猿神情間似乎有些焦急,老潘道:“不必想那么多了,這巨猿既然來救咱們,必然有原因,先跟它走。”
我們當下便跟在巨猿身后往前走去,這山洞里面崎嶇盤旋,緩緩向上,不知這里到底通向何方,也不知這巨猿要帶我們去哪里。
片刻之后,我們面前出現(xiàn)了亮光,隨即就聽見一陣說話的聲音。
“老人家,人生百歲得來不易,對于你來說,修身養(yǎng)性才是重要的,有朝一日得道升天,那也算你的造化,要是半途而廢,為了俗世上的一些小事情,毀了自己這百年修行,那豈不是可惜?”
這聲音聽著有點耳熟,我不由愣了下,心想這是誰在對誰說話?
這時那巨猿突然低吼一聲,奮力狂奔,當先沖了出去,我們幾個隨后剛跑到山洞口,就聽外面一陣大亂,那巨猿怒吼咆哮,接著數(shù)聲慘叫,又有槍聲響起,場面似乎非?;靵y。
我心中一沉,心說不好,外面一定有敵人現(xiàn)身!
老潘在前面忽然揮手,我們在山洞口停了下來,探頭往外看去,就見前方原來就是我們曾經到過的那個山洞,只是此時山洞口處的巨石已經打開,那鏡湖老人站在洞外,另外還有十幾個黑衣人圍在左近,卻早已和剛才那巨猿亂哄哄的打在了一起。
當然,用單方面的屠殺來形容也是完全可以的,就見那巨猿猶如一臺殺人機器,只要抓住一個人,雙手一撕一扯,無論是胳膊腿還是腦袋,立刻就和身體分家,血濺當場,被活生生撕成碎片。
那些人急忙開槍,但打在巨猿身上似乎效果有限,反而激發(fā)了巨猿的狂性,四處跳縱追殺,轉眼的功夫就有七八個人命喪當場。
我在山洞一側看的眼睛都直了,如此血腥的殘殺場面我還從來沒有見過,那鏡湖老人連聲呼喚喝止,似乎很是情急,但那巨猿已經不管,接連又將兩個人一巴掌拍成肉餅之后,沖到了鏡湖邊上,忽然仰天長嘯,其聲悲愴,撲通一下坐在了地上。
我們閃出了通道,來到山洞中,藏身在洞口,這時外面的情況更加清晰,我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在那鏡湖旁邊的地上,躺著又一頭黑猿,卻比那巨猿要小很多,躺在那里一動不動,不知死活,那巨猿撲倒在那頭黑猿身上,嗷嗷嚎叫,似乎在嚎哭一樣。
再看剩余的幾個人東倒西歪的爬了起來,似乎很是畏懼那巨猿,一起繞過了巨猿,舉起手中的槍對著那巨猿一頓掃射,卻被那巨猿仰天一聲怒吼,紛紛嚇的倒退逃走。
巨猿目不轉睛的盯著地上躺臥的那頭黑猿,我遠遠看去,就見那黑猿體型稍小,渾身披著黑毛,我心中暗想,這估計就是剛才一路引我們進入古洞的那個黑影,它最后是跳進了古洞水潭中,而那水潭應該是和鏡湖相連,但是現(xiàn)在......
想到這里我抬頭往鏡湖中看去,雖然距離稍遠,但還是看清了前方的情況,不由讓我心頭震驚無比:那鏡湖不知何時竟已干涸了!
我頓時明白了過來,原來剛才那大水,竟然就是鏡湖之水突然倒灌入五行山谷,可為什么會造成這種情況呢,難道就是面前這些陌生人干的?
那鏡湖老人已經呆住了,就在這時,那些黑衣人里面緩緩走出了一個人,面目看不大清,來到鏡湖老人身前幾米處停下,陰沉著說道:“雷雨田,無謂的抵抗是沒有用的,除非今天真的有大羅天仙下凡救你,否則,你這嵩山中所謂的修道者,其實也只不過是個避世隱居的普通人罷了,挨上一槍子,照樣得死?,F(xiàn)在我再問你一次,那武則天金簡中的水官金簡,到底在哪?”
鏡湖老人卻凜然無畏,呵呵大笑道:“我既修道百年,早已看破世情,參悟天道,區(qū)區(qū)一死,何足懼哉?我已經說了,那金簡之事我絲毫不知,現(xiàn)在你們炸開湖道,令湖水倒流,在湖底一無所獲,賊心不死,又來逼問我,我今年一百一十三歲了,一生與世無爭,與人無害,自問我自號鏡湖老叟,今日不想鏡湖倒灌,湖水流干,想來這是上天召我,到了歸天之日。來來來,你便送我一程?!?br/>
他說著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那黑衣人沉默片刻,突然冷笑一聲:“老家伙,既然你這么想死,那我就送你一程好了,反正你活在世上也沒有什么用,如今這什么狗屁五行山谷也已經毀了,你們世代在這里守護的任務,也算是可以終結了。哼,反正那水官金簡已經不見了,留你何用?!?br/>
他說著便舉槍對準鏡湖老人,我暗道不好,就見安薩黎在旁邊縱身就要躍出,而老潘手中持槍也作勢欲射擊,卻在這時,那巨猿猛的站起,發(fā)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吼叫,所有人都被鎮(zhèn)住了,就見那巨猿怒目而視,死死盯著那黑衣人,作勢欲沖,那黑衣人似乎也有些懼怕,微微退了兩步,凝神戒備。
安薩黎也停了下來,卻見那巨猿站在湖邊,忽然身軀搖晃了幾下,竟就那么轟然倒地,倒臥在了那黑猿的旁邊,胸口微微起伏,卻是不動了,大片的血從它身上滲出,染紅了湖畔的大片土地。
這一下眾人都驚呆了,鏡湖老人悲泣高呼道:“你們兩個伴我百年光陰,不想今日一起遇害,也罷,就讓我們黃泉路上再相見吧?!?br/>
他話音一落,當即起身,竟奔著那黑衣人沖了過去,那黑衣人舉槍要打,卻垂下了槍口,急急后退數(shù)步,但鏡湖老人這時發(fā)力,速度竟快的出奇,瞬間沖到黑衣人面前,揮拳就打,那黑衣人卻只微微往旁邊一閃,就避了過去,伸手一撥,將鏡湖老人的身形帶到了他的身后,鏡湖老人腳下沖了兩步,再回頭揮拳,那黑衣人卻已經退出了數(shù)米開外。
這黑衣人的身手居然也很不錯,就在這時旁邊另一個人舉起槍也要射擊,就見鏡湖老人再顧不得那黑衣人,立即出手如閃電,竟一把握住槍管,嘿聲運氣一拗,那槍就被他奪下,幾把便揉成了一團廢鐵!
我吃了一驚,腦海中頓時想起當日鏡湖老人掀開千斤巨石,卻也不是白給的,此時空手入白刃,轉眼間竟就奪下了三把長槍,打倒了數(shù)個敵人。
安薩黎這時再也忍不住,沖出便去助戰(zhàn),但他身形剛起,先前說話的那黑衣人卻趁鏡湖老人和那幾個黑衣人拼斗的時候,舉槍對準老人背后......
我心中一慌,下意識的也沖了出去,但卻哪里還來得及,急切間只見白光一閃,槍聲頓起......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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